《御史夫人破案日常》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御史夫人破案日常- 第8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

    谢芝与应宪回府时已是第二日清晨,初阳斜照,敲开一室昏暗。

    叶秋嬗三人在屋子内留守了一夜,均未合眼。个个面『色』苍白,眼下青黑。

    谢芝早在之前便从禁卫口中听说了来龙去脉,此时进屋见一室狼藉,只微微皱眉便走到叶秋嬗所在之处。

    “谢大人,郡主自缢身亡了……”叶秋嬗看着他,眸中恍惚。

    “地上凉,你先起来。”他拉起叶秋嬗的手,惊觉寒凉如冰。

    感觉到谢芝手上的温意,叶秋嬗这才回过神来,打起精神,反握住他。谢芝知晓她是有话要讲,便转头对谢守义二人道:“三叔,白使臣,郡主此事还需仔细勘察,你二人留守一夜也累了,先回去歇息。待查出真相,我会派人及时通知你们。”

    “查出真相又如何?我妹妹会死而复生吗?”白新柏压抑了一夜的哀怨瞬间爆发,双目赤红瞪着谢芝。

    谢芝沉『吟』片刻,轻叹一声:“白使臣,我理解你失去至亲的痛处,但此案并不止是你一家之事,而是关乎江山社稷。在站的所有人的生死都牵连其中,我比你更想寻求真相,且不管郡主是否是自缢而亡,总要找出一个答案才能让她死而无怨。你作为兄长,应比我更明白才对。”

    白新柏憋红了脸,唇瓣颤抖说不出话来,人只有到了极度悲伤或是极度恐惧之时才会有此表现,难免引人同情。

    最终,他还是与谢守义等人一道出去了,白若虞的尸身被谢芝要求放在原处,他抬起白若虞的下颚,仔细查看这脖颈上的伤痕。

    勒痕深入表肤,将人体最脆弱的一部分撕裂得惨不忍睹。

    “有挣扎的痕迹,但没发现第二条勒痕。”他下结论道。

    “这么说,郡主的确是自己上吊的?”叶秋嬗颤声问。

    谢芝转头看她,眸『色』深如浓墨,颔首答道:“基本可以如此断定,但也有疑点。”

    他走向白若虞上吊的房梁之下,“秋叶,你是第一个进屋子的,郡主自缢踩的这根凳子是不是从没被踢翻过?”

    叶秋嬗回忆片刻,随即点头:“的确,我进屋后除了那块破瓷片就未动过屋内任何物件,后来白新柏进门我也一直提防着他破坏证物。”

    谢芝『露』出赞赏的神『色』,又开口道:“人在上吊时,会踹掉踩凳,如此即便后期后悔也回天无力,而这踩凳是立着的,这便奇怪了。”

    他看向叶秋嬗,见其仍懵懵懂懂不甚明白,遂又冲她勾勾手指道:“我将郡主尸身挂到吊绳上,你再瞧瞧。”

    谢芝用了内力,不费吹灰之力将白若虞放置原处,白若虞的尸身在半空中晃『荡』两下停在了坐凳之上,而她的脚与坐凳只有寸许距离,若是想下来,稍微伸长脚底便能踩住。

    叶秋嬗立即明白了,但随即又面『色』苍白:“郡主求死之心如此决绝?竟在死前那刻连挣扎都不曾做过?”

    “非也。”谢芝摇头,带她来到白若虞的尸身前,将她宽大的袖子掀开,『露』出一双骨节弯曲成爪的手来。

    叶秋嬗曾查看过她的左手手腕,却并没有翻看她的右手。

    此时看去,却见右手手背上皮肉翻起,惨不忍睹,像是被什么抓伤一般。

    谢芝又以眼神示意叶秋嬗看她左手,叶秋嬗立即定睛去瞧,果真发现白若虞左手指甲里满是血污,有的甚至留有皮肉残屑。

    叶秋嬗『毛』骨悚然,皱起眉头问:“郡主为何自己抓自己?”

    谢芝看向房梁上鲜红如血的嫁衣,缓缓道:“上吊是最为痛苦的一种死法,许多自缢的死者中都发现有死前挣扎的痕迹,他们一般呈现手指指甲翻起的死状,是垂死挣扎时拉扯吊绳所致。你看郡主的右手指甲是否也有此等现状?”

    叶秋嬗又大着胆子去瞧,果然如他所说,一个诡异的想法骤然从心中划过,激起一身冷汗:“郡主为何会右手去拉扯吊绳,另一只手却在抓挠着它?”

    谢芝眼中讳莫如深:“我在枢密省见过无数自缢而亡的尸首,有的如之前所说,有的则毫无挣扎痕迹,这两种情况都是有先例的。只有郡主这种是我平生见的第一例。”

    他顿了顿,还是将心头的想法和盘托出:“这就好像一个人受人『迷』『惑』去上吊自尽,途中却忽然清醒,一边有意识地想阻止自己,一边身体却不听使唤。郡主的死状,便如同这个人一般……”

第79章() 
是怎样的情形下才会让一个人无法『操』控自己的手脚呢?叶秋嬗与谢芝皆陷入『迷』茫之中。

    “谢大人; 还记得曜佩公主中的毒吗?那毒物可使人陷入短暂『性』地癫狂,并且『性』情暴戾产生幻觉。郡主会不会也是中了什么稀奇的毒/『药』?”

    谢芝颔首:“种种迹象看来; 只有这般才说得通了。”

    这时,应宪衣袂翻飞大步走进屋来; 神『色』极为凝重,看到房梁上的尸首时也怔愣了片刻。

    “无禺,可有查出什么疑点?郡主自缢前后没有异常吗?怎么满院子的人都没发觉?”他眉间皱成川型; 嘴上问的谢芝; 双眼却睨着叶秋嬗,神『色』愠怒,是在怪她看管不周。

    叶秋嬗自知理亏,苍白着脸道:“郡主前些天曾遣人让我来寝院驱虫; 当时我便发觉她隐有异样。双目赤红、精神不济; 我还以为她是水土不服便没仔细留意。作日听说她砸烂了瓷瓶把一个侍女的脸划烂了……我才派人看守了寝院,后来实在放心不下赶来这里时,郡主已断气许久了……”

    应宪听此向她『逼』近几步; 双目微眯:“这么说,邱使臣是第一个看到郡主尸身的人?”

    察觉到他周身压迫人心的气势; 叶秋嬗不自觉避开了目光,谢芝适时上前一步,隔断了应宪的『逼』视,正『色』道。

    “师父,邱使臣的确是第一个发现郡主死亡的人,她还第一时间进屋搜寻了证据; 方才多亏了她的细心,我们才查出一些疑点来。”

    应宪挑眉:“哦?无禺如此信任邱使臣?”不过一瞬之间,他气势顿收,眉间舒展开来:“无禺,到如今还不肯跟师父坦白这位姑娘是何方神圣吗?”

    叶秋嬗瞠目结舌,原来应宪一早便识破了她的女子真身。

    不愧是师徒俩,谢芝曾经诈她不也是这招么,看破了什么从不当面戳穿,等对方『露』出破绽之后再出言『逼』问,打得后者一个措手不及。

    谢芝早猜出他师父的目的,无奈地叹息一声道:“师父,她就是徒儿跟你提过的叶姑娘。她此次来是朝中机密,不到万不得已徒儿怎敢向您透『露』。半年未见,您脾『性』真是丁点儿未变啊……分明已经猜到了还非要我亲口坦白……”

    应宪哼了一声,轻笑:“你个臭小子,嘴上说着不敢透『露』,自来这儿以后一双眼睛时时刻刻都盯在人家姑娘身上,连外出查案都要唤秦湘去带个信儿。你师父我眼还不拙,这都猜不出来,能教出你这个徒弟吗?”

    他们两师徒素来亦友亦师,打趣起来也毫不顾忌。

    应宪说完去看叶秋嬗,见她故意抹黑的俏脸仍不减俊丽之『色』,神态别扭地盯着脚尖,该是被说得不好意思了。

    应宪爽朗一笑:“叶姑娘貌塞西施,又有读心奇能,配你这小子却是亏了!”

    谢芝即刻黑了脸:“师父,哪有你这般诋毁自己徒弟的。”

    说完偷偷打量叶秋嬗,恰逢她抬眼一瞪,美目黑白分明既娇既嗔,竟然不见恼怒,谢芝心里头立即就舒坦了。

    他却不知叶秋嬗心里想的是:谢芝这人没皮没脸的,我都见怪不怪了,反正如今也是朝不保夕,且懒得和他计较,免得自己上火。

    他二人四目相望,久久不言,让外人瞧着倒像是在眉目传情,应宪僵硬地咳嗽两声,正『色』道:“好了,不说那些了。无禺,你方才说与邱使臣发现了一些疑点,是什么?郡主可是遭人谋杀?”

    谢芝迅速回过神来,脸上的笑意也随之消逝。

    “我们有点猜测郡主或许是中了毒,导致神志不清。师父您看这儿……”他掀开白若虞的袖管,“郡主在上吊之后,或许是忽然生出求生之意,所以才会用右手去拉扯绳索,但她的左手却去阻挡右手。”他又将另一边的袖管掀开。

    “而郡主脚下是没踢倒的坐凳,只要不是被人特意扶起过,按当时情形来看,她只要稍微踮踮脚便能站稳。但郡主并没有这样做,就好像手脚不听她使唤一般……师父,这世上有没有一种毒物能让人有此症状?”

    应宪陷入沉思,半响缓缓摇头:“我从未听说过这种毒/物,若是真有可『操』控人心的『药』,那这世间生灵不就成了可供那人一手『操』控的炼狱了吗……”

    “可若不是受毒/物『操』控,郡主为何会突然自尽?我分明瞧见她进城之后,脸上洋溢着憧憬和欢喜,那么艰难的长途跋涉她都坚持下来了,没道理到了目的地之后还自寻死路啊?”叶秋嬗实在不解。

    谢芝抬手轻拍她的肩,安抚道:“莫急,此事蹊跷之处甚多,现在消息封锁了,羌王暂且还不知郡主已死。咱们只要赶在国嫁那日之前查出真凶,便可给羌王一个交代。”

    应宪点头道是:“我方才去了趟扣押郡主侍女的屋子,那些女子被吓懵了,说话都吐不清楚,我没问出什么所以然来,但她们身上必定藏有线索。”

    叶秋嬗立即举手:“应大人,让我去,我可通过与她们表肤接触而探听心声。”

    应宪看了看她举起来的那只纤细手腕,微敛眸,而后郑重地点了点头:“如此有劳邱使臣了。”

    ……

    郡主的陪嫁侍女足有二十几人,其中四人是伺候她起居的近身侍女。她们被这突如其来的灾祸吓得不轻,其中两人一提及郡主二字便开始呕吐,而另一人则是被郡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