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后手呢?还有这四下所围的铁桶一般的十万大军,即便无崖子功夫再高也是不可能带得她从这十万之众中逃离的心下有此既定,骆云畅便不管不顾的突然冲向战团果然见那些大内高手们纷纷有所顾忌,骆云畅抓住机会很快便冲到无崖子跟前
无崖子一把抓住骆云畅手臂就想把骆云畅丢出战团:“走开”
骆云畅却反手抓住无崖子衣袖,急急道:“你先走,葵于泓不打算杀我!”
无崖子一脚踢开一人长剑同时左袖凌厉之气扫飞一人,一个旋身又到骆云畅身后一招扭断了来人颈骨,反手就把骆云畅搂在身侧
骆云畅不敢乱动怕牵累无崖子,口中却继续急切道:“就算你杀了这些人也不可能带我从十万大军中逃离的!但你一个人的话也许可以,葵于泓的目标是我,他不会对你穷追不舍!所以你先走,只要你能安然无恙的逃离这里,就有的是机会再救我出去!”
无崖子一面继续对敌一面回答骆云畅:“不要多话,我自有分寸”
骆云畅顿时火大:“你不要这么麻烦好不好!叫你走就快走!”
“大军中埋伏有弓箭手和各类陷阱,准备齐全”
“你是说——没办法逃?”
“插翅难逃”
骆云畅白了脸色
无崖子快速扫了骆云畅一眼:“目标是取我性命,才能断了你的后路,你已暴露”
“那你还这么多话!还不想办法走!”
“所以,走开,别妨碍我”无崖子突然甩开骆云畅,劲道却是只把骆云畅抛开一丈之远跌在地上又不致受伤!
骆云畅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不再看无崖子战团,却是四下看着周围——空无一物的平坦草原,连个借势的东西都没有,要怎么才能让无崖子逃出去呢?一眼看见西边几个小点儿忽然腾空然后又落下,再次腾空之时距离就近了许多,骆云畅立即看清那是几个人影!连忙回头四顾,发现北、东、南三面也情况相同,几十条利落的人影正迅速接近中!
转眼就见那几十条人影到了跟前,交叉的武器闪着寒光像一张大网罩向无崖子的头顶!!
骆云畅脑中血气一冲,眼前突然浮现一片幻影,好像再次看见父兄倒下时的情景,只觉眼前所见与当时一模一样!骆云畅颤抖的慢慢伸手捂住头两侧,白着脸慢慢的跪在地上:“不要不要再来了”
即便相距遥远,无崖子还是听见看见了骆云畅的反常,心下稍转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眉心略皱,下手便更是利落干脆,空手对敌几十众,一身白衣渐渐染上鲜血不过,是敌人的血
一声惨叫声惊醒了骆云畅,从双手中抬起头,神情恍惚中只看见无崖子一身是血,顿时就是全身一颤,脸孔变成雪白!
看见倒在附近的一个人的手上还握着剑,骆云畅起身,慢慢走过去,慢慢弯腰从那尸体手上捡起剑,然后慢慢向无崖子那里走去
无崖子心里一惊却不敢出声叫她,怕反而提醒了那背向骆云畅却正被骆云畅提剑瞄准的人就见骆云畅仿若行尸走肉一般突然举剑插入那人的背心,奇迹般的穿胸而过,鲜血溅到脸上也毫无所觉!
不怪那**意,实在是像骆云畅这种不懂武功身上又不带杀气的存在此刻很难引起这些高手们的注意,因为他们的注意力已经全都高度集中在中间这个武功深不可测的年轻男人的身上了突然钻出骆云畅这个异端,所有人都有一瞬间的意外,却是没有停下手上的攻击
无崖子一边迎战一边仍分心关注骆云畅,见她动作机械的从刚刺死的尸体上拔出长剑,又像梦游一般的继续举剑朝近旁的另一人刺去那人连忙一个回撤退了开去,短暂的呆愣之后,那人避开骆云畅就又向自己这边攻了过来无崖子心下松了一口气,且战就且退,有意想将战团带离开去
忽然远处传来一声奇异的哨响,无崖子心头一个警示,就见原本围住自己的众人之中突然有人调转矛头向骆云畅而去!无崖子心头再一个警示,却是将那几人身上深重的杀气看得分明,眼见刀剑下去骆云畅必将粉身碎骨,无崖子身如鬼魅般迅速出现在骆云畅身前!劈手敲碎两人颅骨,劈腿踢在一人心窝!转身拂开迅速追来的一众,却是肋下被一剑刺穿——
第五十九章 无崖子之死()
果然,是陷阱
无崖子自出生以来首次在心里叹了口气,却是手上毫无迟疑的将那偷袭之人打飞,同时右手迅速拔出肋下穿插之剑,‘铛!’一声迎击在攻到门面的几把刀剑之上
人数突然又增加了一倍,而这一次,骆云畅也成了弑杀的目标虽然明知道那很可能还是引他分心露出破绽的计策,但无崖子仍是无法放任不理因为那些针对骆云畅的杀气也是真的,他不敢下那么大的赌注所以,为了在这近百人的高手围攻中不让骆云畅受伤,无崖子身上的伤却越来越多了
骆云畅早在无崖子冲过来救自己并被刺穿一剑的时候就已经回神了呆愣中看着自己面前的这个白衣男子不断的受伤,不断的伤重,原本白净冷漠的脸上已有了汗珠骆云畅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狼狈的无崖子,他从来都是干净而纤尘不染的眼睛中有滚烫的液体流出,骆云畅丢下手中长剑,低头捂住脸:“都叫你想办法走了,为什么不听?都知道是敌人的计策了,为什么还要中计?你怎么这么笨你怎么这么笨”刀剑声响在耳边,骆云畅却充耳不闻,只是将脸埋在双掌中流着泪哽咽:“我不要再这样了你不知道吗?呜”
没有回答,只有继续的战斗
骆云畅无法抬头,不愿也不能再看那景象直到,突然被人一把抱进怀中,刀剑刺入人身体的声音刺耳的响在耳边然后,周围突然的静默,自己的手背和脸颊边有温热粘稠的液体顺着流下
骆云畅抬起了头,看向面前熟悉的脸——冷漠依旧,鬓角的黑发稍有散乱,嘴角和左鬓,却有鲜红的血在不断涌出所以染红了她的手背,染红了她的脸颊,却是没有让她受一丁点儿伤
“你”
“我确实该听你的但我放不下你”
“无崖子不要,别丢下我”看着鲜红的血在无崖子身上的白衣上迅速扩大,骆云畅泣不成声
“对不起”
“你也丢下我我要怎么办?”
“对不起”
“你只会说对不起”
“我爱你”
骆云畅惊住,望着无崖子的脸
“如果你不能原谅我这次即便你要再加多少个两年我也愿意”
“无崖子”
无崖子笑了,恐怕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笑:“对不起,没有保护你到最后”
骆云畅慌张无措的摇头,眼泪随着动作不断滴落:“如果觉得对不起我,你就不要死!你不是‘鬼医’吗?不是连鬼都怕你吗?那就治好自己啊别丢下我一个人”
无崖子突然呛出一口血,身体倾倒
骆云畅急忙抱住无崖子,却只能跟着跪坐地下
无崖子平躺在地上,伸手入怀,摸出一个小瓷瓶交给骆云畅:“等我死了,将这药粉撒在我的尸体上我不愿意我的尸身被人随意践踏处置”
“那我呢?要是我被人践踏呢?你真的不管我了?”
“早前我交给你的那些药中,有一个红色瓶子的里面的药可以让你死得毫无痛苦如果真的活不下去,我会在前面等着你然后继续保护你”无崖子的眼神清冷却又说不出的柔和
骆云畅流着泪长久的望着无崖子的眼睛,忽然伏身在无崖子胸口,轻声的哭泣:“呜不要我不要你死”
无崖子闭眼,伸手抚上骆云畅黑发:“畅我的”话未完,手臂垂落
骆云畅惊住,抬头看无崖子的脸泪眼婆娑中,年轻的形态慢慢变化皮肤慢慢失去光泽与水分,面容也渐渐衰老干枯,原本漆黑的头发迅速变灰,然后又变成雪一般的白骆云畅愣愣看着眼前的变化,直到所有变化停止,无崖子的身体渐渐变冷,骆云畅突然伏在尸体上大哭起来!
“啧啧”不知道什么时候葵于鸿已来到近前,这时咂着嘴上前道:“原来真是个老鬼,竟然还色心不死”
骆云畅嗖的直起身体,看也没看葵于泓一眼:“滚开!你连站在他旁边都不配!”
葵于泓不怒反笑:“啧啧要是我们的烈王爷听见这句话看见这情景,不知心里是个什么滋味”
骆云畅动也没动:“给我滚开!我知道你的意图,要是还想要我这个人质现在就给我滚远点儿!否则,别怪我不配合!”
“自杀?你舍得?还没看到朕垮台,你舍得死?”
“葵于泓你这辈子唯一估错的一件事就是我骆云裳,现在你想再赌一次吗?”
“呵呵呵好!不愧是咱们烈王爷看上的女人!朕就给你时间,收拾好了自有人带你来见朕”葵于泓转身,大军立即让开一条通道,待葵于泓走后又立即还原,中心空出一个一丈远的空地,铁桶一般将一人一尸围在当中
骆云畅再看不见其他,再次伏在无崖子胸口,伤心的流下泪水
木偶一样的任人沐浴更衣,然后就有太监前来传话说皇上召见
骆云畅看也没看来人,冷道:“那个男人根本不是‘皇上’,他没有资格命令我”
太监没作声,忽然就从外面进来两个人,一左一右抓住骆云畅的胳膊提起来就往外走!
骆云畅也没有反抗,任人提着到了葵于泓的御帐两人放下她,然后就与那个太监一起行礼退下骆云畅站着,对坐在御案后面的葵于泓看也没看一眼
葵于泓并不正襟危坐,却是一肘支在御案上一脸有趣的打量着骆云畅,见换回女装的骆云畅虽是娇美无比可面容却是冷然,葵于泓微笑说道:“几年不见烈王妃,烈王妃风采更甚往昔啊,所以就连‘鬼医’无崖子都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对了,你已经不是烈王妃了,葵于烈已经把你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