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道圣轻抚着自己右臂断处的伤口,整个身子向下一沉,仰倒在了宣软的兽皮大椅上。
由于被荀阳子海扁了一顿,妖道先生元气打伤,刚刚吞噬的诊魂医真元根本无法短时间消耗,就连原本已经融会贯通的玄虚老祖真元都有些难以把控,毕竟那些东西不是自己的,想要融合一气,简直是白日做梦。
就在这位出场雄壮,前期威武,眼下却极其憋屈的妖道浑身不适,义愤填膺之时,洞中兽炉上的火焰忽地飘闪了一下。
尚道圣警觉的坐起身来,喝问道:“何方神圣,还不速速现身!”
尚道圣话音落了好一会儿,也不见洞外围有一丝动静,“难道是自己想多了?”尚道圣如此安慰着自己,正要仰倒下去继续修养,却见昏黄的灯光下,一出阴影的位置里,影影绰绰的走出一个人影。
连袍帽牢牢遮住那人面颊,一身闪映着青黑色光芒的长袍散发着一股刺鼻的尸臭味儿。
“妖道,别来无恙啊!”人影来到了尚道圣跟前,缓缓扬起头,头顶上的斗篷滑落下去,一张沧桑的面孔显露了出来。
尚道圣见到此人不禁有些讶然,诧异的道:“是你?”
“是我!”那张脸在灯火的照耀下越发的狰狞,一举一动都充满了仇恨,正是当年先被安然打成高位截瘫,又被尚道圣囚禁,刚刚得到自由不久的灵渠子。
“你来这里做什么,如果是寻仇的话,本尊劝你还是现在动手……”尚道圣话还没说完,灵渠子早已双脚一抬,转瞬间便来到了妖道跟前,一把扼住了尚道圣的咽喉,将其不费吹灰之力的举过了头顶,力度之大简直让人咂舌,看着尚道圣痛苦的嘴脸,灵渠子冷漠的道:“你太吵了!如果贫道想要杀你,是不会耐着性子和你啰嗦的!”
尚道圣丈二金刚一般看着这为拖出牢笼的道人,声音嘶哑的问:“那你想干嘛?”
灵渠子鄙夷的乜斜了妖道一眼,顺手将他丢在了兽皮椅上,讥讽的道:“真是不知道你怎么混迹到现在的?难道安然那小子法力退化了!”
灵渠子再也不愿和尚道圣这种只会练蛊,脑筋不会转弯的弱智妖道多卖卖关子,直接道明了正题:“结盟!”
尚道圣着实没想到灵渠子会有这个想法,不禁一脸错愕的望着灵渠子。
“眼下我们都想找到那小子报仇雪恨,你人多势众,贫道法力略高一筹,有如此机会,干嘛不连手一搏?”灵渠子脸上现出了一丝诡异:“这世上很奇妙,时机到了,仇人也能变成朋友!”
尚道圣自然不想如此,但体内真气乱成了一锅粥,也没有更好的选择,只好应允,这个联盟关系很复杂,双方都各怀鬼胎,又彼此深知厉害,简直就是个矛盾与利益共存的结合体。
尚道圣的小算盘是除掉安然便干掉这个狂妄的盟友,灵渠子的话也只说了一半,下一半藏在心里:“这种朋友关系没有固定的保质期,只到除掉安然为止!”
……
相见土道上,安然一路星驰电走般的向东行进,一路上除了林子就是树,竟然连一个鬼影都没见着。
黄昏时分,已经奔走了两天的安然终于再也扛不住了,腹中打鼓不说,原本晴朗的眼前也开始泛起了道道金星。
“在这么下去就算不被尚道圣杀了,也得饿死!”安然停住了脚步,驻足在几棵参天大树边上,朝着四野窥探着,搜索着,希望可以找到一个村落,哪怕是个小茅草屋也是极好的。
就在安然饿的前胸贴后背,几乎绝望的时候,那个心中的茅草屋终于出现了,而且还是两间!
安然振奋不已,朝着那里跑去,在他心中已经开始出现了诸如白面馍馍、肥美的烧鸡还有香甜可口的大饼等一系列美食,一想到这些,安然便顿觉脚下生风,飞也似的速度再一次满血回归。
第148章 :此路来人无善茬()
上岗上的几棵枯树旁,天气转凉,地上堆积了厚厚一层枯黄的落叶,一道参差不齐的破篱笆围定了两间歪斜的草屋,草屋门前是一口生了锈却仍然沸腾的大铁锅,篱笆正中糟糠的大门上挂着一块风化了的木牌,上书几个歪歪斜斜的大字,“仁腑酒家”。
酒家院内,一个饿的发飘的胖子无精打采的用一把奇钝无比的破斧头艰难的劈着柴火,不多时,草屋的门帘卷起,一个瘦得皮包骨头的仁兄吃力的提着一只木桶举步维艰的走了出来。
看着身边死气沉沉的胖子,干瘦男子没好气儿的喝道:“别劈了,还不过来帮忙!”
“不去,保存体力!”胖子一反常态,乜斜了一眼同伴,声音冰冷的说了一句。
干瘦男子看着自己的权威被践踏的半点皆无,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来到锅前,将锅盖打开,一桶凉水一股脑的倾泻下去。
看着水汽冒的差不多了,男子用一杆铁叉将锅中的肉搅了一搅,随手叉出一块香气扑鼻的瘦肉,转而递给了胖子道:“吃点儿吧,饿坏了还怎么做生意!”
胖子迟疑了一下,转过头接过瘦肉,大口朵颐起来,看着同伴吃的那叫个香,干瘦男子望了望空旷的四野,不禁长叹一声。
自从上一次那个粗狂汉子从这里走了之后,这两位仁兄就再也不敢害人性命了,锅里的炖肉也换成了猪牛羊肉,这二位何时曾想过,自己扮了十几年的假鬼,那一天居然碰见真的了。
在这两位难兄难弟的眼里,马素简直就是他们的噩梦,不但差点把他们吓死,还带走了他们的运气,自从那一天开始,足足一年时间里,这里再也没来过一个人,连鬼都没了。
胖子三下五除二吃下了瘦肉,将手上的肉香都舔了个一干二净,眼巴巴的看着干瘦男子,半晌开口道:“三哥,要不然我们转行吧!”
“转行?你真把自己当良民了!”干瘦男子差点被胖子这句话气的三魂出窍,想都不想便斥责道:“我们离开这里,我们身上那十余条人命官司怎么办?我看你是饿疯了吧!”
胖子闻言不禁黯然神伤,曾几何时,自己还在县城的茶馆楼上喝着茶,不但要吃有吃,要喝有喝,还能每天看到自己心仪的酒家小妹,那生活真是要多滋润有多滋润。
可是自从三哥与人争执杀了人,自己便被拉下了水,一路套过来,拜三哥的美好畅想所赐,执役、老人、孩子一干人等都杀过了,本以为在这里夺了个店可以多谋些钱财,谁知自从那只天杀的恶鬼离开后,这里就彻底变成了鸟不拉屎的地方,便秘一般一直憋到了现在。
被叫做三哥的男子名叫何三,这个胖子当仁不让,取了个名字叫何四,三四兄弟没有七爷八爷那样索命的本事,却干上了黑店管杀不管埋的勾当。
看着四弟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何三不禁心头一阵酸楚,沉思片刻,安抚道:“四儿啊,别灰心,我们再撑几天,如果还是没人来,我们就撤进山里,打渔捕猎有鱼有肉的,好过在这里喝西北风!”
听到三哥这么一说,何四眼眸不禁一亮,可就在他准备回话时,却冷不防的看到了一幕让人更加喜上眉梢的画面。
远处的高岗上,一个身影正飞也似的向这里跑来,何四呆住了,何三送眼望去,不禁也是一阵欣喜,这次他不迟疑了,马上对胖子何四道:“四儿,赶快收拾家伙,抢完了这一票,咱们就进山去!”
“哎,好嘞!”
……
安然饥肠辘辘的一阵狂飙,终于来到了这家荒郊夜店门口,看着门牌上那个怪异的名字也已来不及多想,大步流星的走到院子里,往破桌上一座,朝着一旁的何三喊道:“店家,我……”
“来嘞!”何三殷勤的来到桌旁,一边用又脏又旧的抹布拍打着桌子,一面堆积着笑意问道:“这位客官想用点什么?”
“我……”
“我们这里有上好的熟牛肉,还有陈酿老酒,客官想吃哪个尽管吩咐!”
安然被这位店家的殷勤着实吓了一跳,半晌才弱弱的道:“我不吃肉也不饮酒!”
“……”何三听了这话差点闪掉了舌头,看着眼前这个好不容易送上门来的家伙真是怪的可以。
安然怀抱希冀的问:“这儿有白面馍馍吗?”
“对不起,没有!”何三的面上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安然有点无奈:“那有面条吗?”
“不好意思,也没有!”
安然怀揣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那咸菜总有吧?”
“这个……真没有!”何三的脸色已经收缩成了一道黑线。
安然急了,差点跳起来:“那你这里有什么!”
“客官,不是跟您说过了吗,这里有上好的熟牛肉……”
“拿给我来碗肉汤!”安然无语了,何三也伤心了,安然说着自怀中的钱袋里掏出了几枚崭新的疆币,这一举动登时吸引了何三掌柜,看那钱袋的大小,里边鼓鼓的一片少说也得有个百八十枚银币,当何掌柜再一次重新审视这位风尘仆仆的客人时,更加惊奇的发现,虽然有些蓬头垢面,但这位公子的身上简直可以说是穿金戴银,尤其是衣服上的扣坠,都是鲜亮的玉石宝器。
“客官您等着,肉汤马上就到!”何三掌柜屁颠屁颠儿的去了,安然却有些纳罕,都说生意人喜怒无常,这位店家的脸色还真是瞬息万变。
何三闪身进了茅屋,对正在打理的胖子道:“麻药呢?”
“在这儿!”胖子宛若脱兔般将麻药递给了何三,这位老兄捡起一只大碗,用麻药盖了底儿,噌然窜了出去。
安然早已饿的前胸贴了后背,不多时,何三将一碗:“客官慢用,客官慢用!”
安然也顾不上那许多,一见道白米和肉汤,二话不说便动起了筷子。
看着安然吃的活跃,何三的褶皱丛生的脸上简直乐开了花,约莫着一刻钟左右,何三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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