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没有料到,那马头竟然可以如此嚣张的登堂入室,环顾一番之后,安然才惊奇的发现这间客房门斜框歪,属于劣质建筑,根本不受正神认可,换句话说,这里根本就没有门神!
其实安然心里很没底儿,他无法断定这只煞气十足的马头到底会不会被无法力、无法器、无符咒的三无小道镇住,但他能肯定的是如果再不想想办法,再过一会儿这位头兄一定会轻而易举的将屋子里的三母女制服。
安然的双眼在屋中仔细观望了一番,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了身后不远的桌角上那把光亮一直不是很让人满意的手电筒上。
在手电筒边上,还有一管安夫人用后没来得及收起的唇彩和一些泛黄的钱币。
安然悄然后退,用小手将手电拿起隐匿在了后腰间。接下来,这个只剩一副阴阳眼的小道士开始了他生平第一次神棍之举。
就见他拼命的比划着曾经足够将这个烂头消灭几十个来回的各种法术动作,不时还左顾右盼的打量着其它神棍道具,马头真的不动了,不过不是被他的小伎俩所骗,而是这个东西在眼前这个不知所谓的小不点儿身上望见了一件东西耷拉在那里攥着一把铜钱剑的大手。
成了精的马头不知道拦住自己去路的这个小不点儿的架势是不是真的,但它可以断定,那把铜钱剑绝对是货真价实的一流法器。
安然起初还道是自己的雕虫小技真的唬住了那个东西,但后来他慢慢发现,对面那颗孤零零的头颅一直窥看的竟是自己的那只手臂。
安然的底气足了,至少那只连自己都看不清的手可以暂时威慑住他,只有他自己明白,此时的右手只能看不能用,就连动一动的权利都不在他这里。
直觉告诉安然不能仗着一个威慑反复去迷惑对手,否则过不了多久自己就会变成黔之驴。
想到这里,安然右手一着,做了个假样子比划几下,画了一道连蟑螂都镇不住的空符,画完之后还抬起头挑衅的瞪了瞪成精的马首,那意思仿佛在说“这东西其实没什么法力,你就当它管用好了!”
安然一刻不敢怠慢,趁着马首迟疑不定之时早已将口红、钱币抓到了手里。正所谓行云流水,笔走龙蛇,安然仅用了一会儿便画好了两张色彩殷红的灵符。
当然,在这其间他还用唇语示意安宁,让她转告安夫人待会儿一有变动便赶紧出门逃命,刚刚惊醒的安宁见状静静的点点头。
马头不明白这个小家伙儿在搞什么名堂,但感觉这个小孩儿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安然其实很想再出魂一次,但考虑到每次用此法就增长不良反应发生的几率,再加上今天上午粪坑那件事,便彻底断绝了使用这一法宝的念头。
“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怎么办!”安然的额头惊出了细微的冷汗,面部也显露出了一丝不安。
这一切,被对面那位虽然没有身子却智商极高的马首看在眼里,它似乎明白了什么,根据那孩子的神色它完全可以断定,那孩子多半是在忽悠自己!
“你不买豆芽……我要杀了你!”声音之厉别无它比,话音未落时那颗马首便以迅雷不及眼耳之时直冲过来。
“@#¥%…小爷我吓死你!”安然胡言乱语的说了一些连自己都不懂的假咒语,就在马首飞扑到自己身前时猛地拔出了后腰上潜伏的手电筒,并迅速扣动开关。
“噗通!”马头被突如其来黄光闪的向后一退应声砸在了地上,几秒钟之后它才回过味儿来,原来自己根本没事儿,它没想到自己竟然就这么被安然结结实实的忽悠了一回。
与此同时,就在光亮闪退马首之时,安然朝着身后的母亲大吼道:“快跑!”
安夫人早就得了安宁的通报,是以早就做好了逃亡准备,在接到了安然的授意后便陡然起身,迈开箭步奔出了房门。
卖豆芽的马首正要上前阻拦,情急之下的安然竟然捻着用口红画的假符朝着马头冲了过去,可怜的马头丈二金刚一般竟然第二次被假货吓退。
成精的马首恼羞成怒了,安然倒是心满意足,至少母亲和姐姐是安全了,可真的是这样吗?
在安然和马首的注视下,片刻之后,安夫人便抱着安宁用去时的速度原路奔回了房间。
安然傻眼了,哑然的问了一句:“娘,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门、门外还有一个!”安夫人气喘吁吁的将身体倚在了墙上,惊慌失措的解答了安然的疑问。
安然手中的假符不觉间跌落在了地上,不多时便听到门外传来了另一个同样僵硬,同样足以让人起一身鸡皮疙瘩的声音:“咚……尿辣蒜……”
第18章 18:震鬼()
安然算是看明白了,面前这个一直飘在空中卖豆芽的和门外进来那只靠砸地前行嘴里喊着“尿辣蒜”的马头精应该是结对作案。
曾为道官的安然自然对这两个家伙的来历颇懂一二,按照它们二位叫卖的东西来来看,这两个家伙一定是在阴年阴月阴时被哪个倒霉蛋儿弄破了食指天慧之血,久而久之便成了精,才会导致今天这一幕。
安然一面警觉的观望着这两个来者不善的马头精,一面挪着小步向后退,吓唬了对手两次,该用的招数也用的差不多了,按照正常逻辑也该和谈一次了!安然手中攥着那只精致的小盒子,他清楚的认识到,无论从哪方面原因考虑,不到万不已万万不能用它!
“你们这两个孽障不好好的呆在外面,大半夜闯到我这里干什么!”安然声音呢侬,在外人听来那就是一种细微的哼叫,但两个马头精听得真切,他们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孩儿竟然会说鬼语。
卖豆芽的马首声音有些嘶哑,鬼话连篇中竟然还夹杂着一点儿无辜:“他们不买我的豆芽!”
安然差点没被闪掉了下巴,马头兄这个近乎弱智的理由也实在太胡扯了些。
安然有些崩溃:“别人不买豆芽就可以成为你私闯民宅的理由吗?”
“我不管,我一定要别人买豆芽儿!我一定要……”
听着马头精歇斯底里的鬼话,安然明白了,这两颗马首很有可能只是刚刚成精!按照道典记载,任何滴血成精的物体一年之内的孽障无论法力、智力都如同三岁孩童,虽然唬人,却并不伤人。
安然左思右想,最终想到了一个风险很大,但眼下只有一试才有可能脱身的办法:那就是唬鬼!这一招类似于骗鬼吃豆腐,难度系数极高,主要特征就是运用一切意想不到的理由让孽障短时间内无法识破却也信服不了,为逃跑求援争取时间。
在安然的印象里,这一招成功的案例少之又少,在屈指可数的成功者里,酗酒的醉汉和博学的书生就占了很大一部分。
只有新奇的方法才能让人耳目一新,只有出其不意才能成效显著,卖豆芽的马首咄咄逼人,那架势足以让人倒吸冷气,安然先将装有玄铁令的小盒子揣进怀里,面无表情的注视着马首,等到它进入了自己的射程范围,只见这个刚刚纹丝不动的小屁孩儿竟然忽地扬起右手,不由分说劈头盖脸便是三巴掌。
安然鼓足了劲儿,摆出了一副天地不怕的姿态,声色俱厉的一边打还一边呵斥着:“我让你卖豆芽儿!让你私闯民宅!让你扰人清梦……”
旁边那位卖蒜的马头精见状赶忙过来帮忙,就在它接近安然的刹那,只见安然腾然回首,以同样的高姿态电光火石一般赏了这厮七个巴掌。
两个还处在“推销员”阶段的孽障没料到会发生这种事,挨了一顿暴打之后纷纷表示不会再卖了!
而此时“威武霸气”的安然告知他们不卖不行,要想卖给自己必须先去有关部门申请一张批文,两个被打傻了的精怪连连点头称是,被安然连忽悠带骗的从窗口赶了出去。
两只马头刚走,安然便急忙叫起母亲和姐姐,一家三口脸东西都没收拾便出了房门躲避去了。安然心里清楚,这两个家伙被自己暂时镇住了,还没反应过味儿来,不过只需要一小会儿的功夫,这两个家伙便有可能回过神儿来,如今能做的只有趁现在逃走,哪怕找个地方躲起来也是不错的。
果不其然,两个马头精寻找了好一会儿后,终于回过味儿来,他们是精怪,哪里来的什么有关部门儿管理,即便是有,估计看到他们也早就吓得两腿朝天了。
幽暗的街头,两个马头一上一下相互对视,发出了很凄苦很可怜的对白:
“他骗了我们!”
“他不诚实!”
“我们要他付出代价!”
“我们要他死!”
逃跑是一件很讲技巧的事,天时、地利、人和至少得占两样。
而对此时的安然母子来说,他们貌似成功避过了所有的条件,夜晚至暗之时奔跑在七拐八弯的楼道里。三人之中两个属阴,这一切都限制了他们的逃亡。
几经辗转终于来到了楼下,但安然没有停歇下来,他吩咐母亲和姐姐赶快到最近的僻静之处藏身,自己则不顾安夫人的阻拦朝着反方向奔去。
看了看天色,已经接近子时,安然抓紧路边的一根小围栏,卯足力气纵身一跃,整个人并没有越过去,而是硬生生的挂在了那里。
直到此时安然才回过味儿来,原来自己还是个孩子!忍住了意外造成的伤痛,这位小朋友一弯腰便从围栏的缝隙里钻了过去,四下里打量了一下没有危险,这才小心翼翼的将身子隐匿到了一道半米宽的废弃排水槽里。
“玄铁令是不能用了,只能躲起来看看这两个家伙到底是何方神圣!”安然摒住呼吸,借着排水槽中的难闻怪味儿掩盖了自己的人气。
静静的等了一会儿,一个声音终于提醒了他追兵赶到了,“咚……尿辣蒜!”
中国古代有之中说法,大致意思是将穿过的内裤罩在头上便可以让鬼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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