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没事吧?”看着修理的差不多的闹事鬼怪,安然舒缓了一下肩膀,平和的问了一句。
郑久远和老执役相视着点了点头,苏老板也一脸尴尬的杵在那里,想说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一行人正要离开,安然却猛的嗅到了一股子怪味儿,顺着怪味儿寻去,这才发现了车子旁吓得半死的李伟,以及那只被拴在方向盘上的半脸鬼。
“你这扣子系的够结实的!”安然捻起法诀,将挣扎的半脸鬼先行定住,随即收进了水瓶之中,苏老板被说的不免有些尴尬,但以不苟言笑著称的老板先生并没有多做反应。
安然看了苏老板一眼,好奇的问:“这么晚了你们怎么会来这儿?”
“哦,我们本来想找这里的业主,但现在我看不必了,有你就足够了!”安然刚刚的表现都被这位苏老板看在眼里,目瞪口呆过后,这位生意人改变了主意,在他看来,以安然的能力绝决可以解决自己的小问题。
但出乎苏老板的意料,安然给出的答案是否定的,不过最后还是告诉他一个比较让人期待的答案:我知道业主在哪儿,而且我就住在她那里,然而我不能随意带你去见她!
苏老板对此是深表遗憾,苦苦规劝,安然就是不为所动,毕竟方姐的脾气在那儿摆着,万一自己好心办坏事儿,被克上一把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被克效果详参牛角尖和刘华筠。
就在二人相持不下之际,一阵电话铃音响起,安然顺手从口袋里取出手机接了起来,电话另一端传来了方秀茹的声音:“小安啊,让他们进来吧!”
安然疑惑的回头望去,只见大厦入口旁的窗户里,方秀茹正矗立在窗口注视着这里,安然应了一声,对苏老板等人说道:“跟我走吧,方姐同意了!”
……
安然一前不久刚刚得知方秀茹是个神婆级人物,但却尚未领教过这位神婆到底有多神,但是今天,他领略了,刚一进屋,寒暄都没有,吩咐两名脸色铁青的执役和一瘸一拐的李伟坐了,方秀茹便开门见山,话有深意的问苏老板道:“昨晚死了那位是你的人吧?”
一听这话,苏老板先是一怔,随即牛人性格再现,打了哈哈道:“这也是工作需要嘛,要是你这幢大厦我啃不下来,那我的大型商超就无法运作……”
“那还是别运作的好!”方秀茹毫不客气,并不是她恶语伤人,而是之中确有原因:“我也想把这幢惹人烦的大厦赶紧处理掉,拿着几十万疆币回家养老多自在!但是真的不敢卖给你!”
苏老板疑惑地问:“方姑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此地乃少有的极阴之地,整个大疆也不过十处,当年若不是被之前的业主骗了,老娘才不会将它买下!”方秀茹摇头叹道:“之后就怪事连连,我的克夫命越发严重,三年之间便克死了四个,大厦建造的时候光建筑队就换了三支,落成入住那天八楼莫名其妙的起了大火,烧死了一个待嫁的新娘,之后死人的事情更是频发,最终我只好关掉了乙楼。”
苏老板蔫儿了,也不反驳,面色铁青的听着方秀茹给出的理由。
“如果你们认为我是瞎说,我前任就在这里,一年前七月半那件事让他连脸都烧没了,若不是我命格极凶,估计也早就交代在这儿!”方秀茹哀叹着,看着苏老板,诚恳的道:“罢了,既然你一直想得到这里,那今晚我就做个顺水人情,价钱减半,今晚就卖给你!”
“还是别了!”苏老板一脸厌恶的果断拒绝,立马绝口不提此事,转而将话题引到了自己身上:“其实苏某前来的目的是想让方姑娘给我卜一卦!”
“哦,我卜卦的卦金是很贵的!前提是因人而异!”方秀茹话音未落,苏老板便大喇喇的道:“多少钱我都给!”
“不是钱的事儿,我的卦金是阳寿!”方秀茹此话一出,在场众人不禁哗然,就连安然都有些发懵,这么特别的卦筹,还是第一次听说。
苏老板闻言不禁有些犯难,一双手来回捏把着,踟蹰良久,终于下定决心道:“你先开个价!”
方秀茹朱唇轻启,言简意赅的道:“不多,两年!”
“好!两年的阳寿换风调雨顺,值了!”苏老板一口应下,在一旁的安然却深深感到了一丝疑惑,明明说是很贵,可方姐为什么只要两年呢?
“好!”方秀茹转而从桌面上捻过一张类似于契约的东西,交给苏老板道:“看一下吧,如果没什么问题就画下押!”
苏老板接过这张契约,拿过一看,不禁失笑了,方秀茹还真不是个寻常女子,考虑问题之周到全面犹胜常人百倍,这张文书上堪称是调理清晰,意图明确,叹服过后,苏老板二话不说便画了押。
方秀茹接过契约看了看,随手交给牛角尖收好,回过头一本正经的说出了一段足以让苏老板闪掉大牙的话:“契约签了,你就是我的顾客,好话虽然没说,但丑话还是一定要在前头讲一讲的!”
安然隐隐感觉到自己心中的疑问将在几秒钟后得到揭晓,果不其然,在苏老板丈二金刚一般的注视下,方秀茹说出了一句比坑还坑的话:“由于你是第一次卜卦,且诚意身后,所以本姑娘将实行首单减半的原则的,也就是只收你一年阳寿!”
这话是值得开心的,毕竟苏老板又多了一年时间消遣,但接下来这句,就有点儿让人心塞了。
“然后,你还有三年半!”
方秀茹悠悠的说完,苏老板登时表现出了一种没听明白的神情,竖起耳朵问:“什么?”
“我说,你的阳寿,还有三年半!”
“咚!”的一声,苏老板再也承受不住这段话为自己脆弱心灵带来的撞击,眼前一黑,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第219章 :燧卜()
一分钱一分货,这是经久不衰的道理,苏老板是生意人,所以他更倾向于用一分钱办一分半的事。
“我还有一个要求!”苏老板形容憔悴的说着。
方秀茹果断拒绝:“对不起,契约不支持画押后的附加条款!”
看着不近人情的方女士,苏老板可怜巴巴的道:“好吧,我只是想让你顺带着帮我处理一下卜卦的结果!”
“这个你放心,我的生意都是一条龙服务!”苏老板安心了,卜卦就此开始。
要价贵,方式自然也是独树一帜,不同于其他人的上仙附体或是几个铜板解决问题,方秀茹的方法可谓别出心裁,整个占卜最大的卖点在于方秀茹全程都是清醒的,估计她那神来克神,鬼过鬼玩完儿的命格,也没哪位神仙敢来招惹。
精华全在纸上,玄机尽在火里,一切的一切都是烧出来的,这就是方秀茹的方法,对于这一新奇的方法,还要一个很贴切的名称:问燧,方秀茹牌打火器,哪里不明点哪里。
安然定定的望着方姐,只见方秀茹不紧不慢的以柳树枝浸水拂面,又以珍珠盐汁净口,随即命牛角尖搬过一张小桌,桌面以黄布罩顶,林立布下清水,朱砂,狼毫笔,蛋清以及一只泛着青色火焰的小鼎,在小桌角落还悬着一只刚满一年的雄鸡,还有一只五色花碗。
方秀茹准备停当,苏老板看着这简单的一应器具,悻悻的问:“我说方姑娘,你该不会是要煲鸡汤吧?”
“啪!”方秀茹没有回答,苏老板的面上却陡然被扇了一巴掌,清脆悦耳,还留下了一道厚重的指印。
方秀茹拜了三拜,声音漠然道:“占卜期间观者不得妄言乱语,否则后果概不负责!还有,官门医世以及肢体不全形容不整者请自觉去后屋就坐稍歇。”
苏老板消停了,短短一句话的功夫,屋子里就只剩下了安然、苏老板和方秀茹三个人。
方秀茹拜了三拜,双手合什置于颔下,虔诚的闭上双眸,念念有词的吟诵着一些连个大概都听不清的咒语,不多时睁开双眼,扯过雄鸡共小碗,轻描淡写的一刀抹断了脖子,待鸡血满碗之后,将雄鸡恭敬的置于地上。
“弟子略备薄礼,还望燧君笑纳!”方秀茹将血碗放在青焰火炉前端。
降降的三炷燃香经方秀茹的手飘然立于血碗之上,犹如生根一般,一拜三叩之后
,香也燃得差不多了,方秀茹缓缓将鸡血星星点点的泼洒在青焰之上,碗中只留下了一碗底儿的鸡血,随即将清水三滴、朱砂和蛋清一道掺入碗中,举止相当考究。
搅拌过后,方秀茹捻起狼毫,蘸着碗中汁液,铺开黄纸,正色道:“卜者名号,生辰以及所问吉凶!”
“苏伯云,庚寅年七月乙丑日寅时,所问余日吉凶,近日为何障所困。”
“嗯!”方秀茹大笔挥就,将苏伯云所言写下后,放下狼毫,摊手将黄纸叠做一团,自指尖轻夹着在小鼎上划了一道八卦图案,随即将手一送,黄纸顺势掉进了鼎内。
安然和苏老板都傻眼了,按照这个流程,黄纸肯定是烧成渣了,燧神看不看的见不好说,但黄纸算是交代了,正如二人所想,黄纸倾刻间化成了纸灰,见此情形苏老板脸都快绿了。
此举相当平淡,很难让人想出下文,任谁都能感觉到,方秀茹的头顶已经轻飘飘的笼罩了两个字:神棍。
就在安然和苏老板面面相觑之际,方秀茹重新铺好一道黄纸,另一手提起狼毫,蘸起笔墨重新写就起来,只不过这一次,方女士连看都没看,手中狼毫笔走龙蛇,一蹴而就,写下了一整张谁也看不懂的文字,字迹狼藉,犹如鬼画符一般。
苏老板的心里不禁泛起了嘀咕,笔在她手里,字又看不懂,结果万一模棱两可,没发生的事是真是假又有谁能知道。
恰在这时,方秀茹缓缓放下了笔,看着那一堆莫名其妙的文字,微微蹙眉,问出了这么一句:“你最近去过自家祖祠?”
苏老板眼前一亮,点头应道:“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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