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是谁?阴司的人我们最好别招惹,哪天得道了还要去他们那儿登名造册,四大阴差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高个子兄语重心长的规劝着,安然谢过之后,好奇的问:“老兄,好不容易来一趟该不会就为了这事儿吧?对了,侏儒呢?”
“你侏哥最近比较忙,昨天被派去岭南抓鬼了,小子,最近虞城一代煞气冲天,你师父让我带话给你,一定要密切注意动向,千万别出了什么岔子,如果情况危及,可以先斩后奏,切记,这是你第一个月的最后一次考核,马虎不得!”
“谢谢道兄的提醒!”安然疑惑的问:“对了,同僚这么久了,还不知道道兄的名号?”
“贫道没有道号,你可以叫我三寸癫!”高个道卒寻思片刻,悠悠的道:“那个矮子叫地陀螺,还有个娃娃叫小不点儿!”
安然不禁失笑,这三位上清宫道卒的名字还真是名副其实,当仁不让
送走了三寸癫,安然的心头一直萦绕着这位老兄临走前留下的那句话:“这批冤魂非同小可,被禁固了近十年,怨气所致,已经不是一般的阴灵可比,对于这群家伙,还有一个更贴切的称呼‘阴煞尸’”。
阴气加身,挥之不去,是为阴煞,沉锁尸身之内,已死而不得脱,尝尽幽禁之苦,遍感尸身**之痛,无穷无尽,乃称活尸。
二者合,则为怨气之大成,称之阴煞尸。
这是初入道门时上一世的师父玄静先生所授辨别邪灵的知识。上一世的卫道之路上自己有幸见识过这类仁兄的本事,虽不惊天,确实骇人。
……
聚会散去之后,荆老爷回到了家里,卯时还没过,荆家便开始了大搬家运动,从上到下忙成了一团,门外大车小车林立,伙计们大包小裹的将车驾塞了个满满登登,这一切看似光明正大,但却有一个人始终被蒙在鼓里,这就是那位荆夫人。
荆允的伤还没好利索,便被几个下人强行推上了一辆轿车,而等荆夫人有所察觉时,车队已经走了大半。
荆老爷捧着一只古董花瓶正往车里搬,身后荆夫人花容失色的跑了出来,一面跑还一面大喊道:“老爷!你们要去哪?”
荆老爷听到呐喊声站住了脚步,对身边的仆从做了个离开的手势,仆从会意,剩下的几辆车架也登时打起火来,不多时便扬长而去。
“老爷,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离开也不知会奴家一声!”荆夫人失声呼喊,荆老爷恍若未闻,良久,才把心一横,以一副冰冷的嘴脸回应道:“因为我根本没打算带你走!”
“那允儿呢?你不打算要我们母子了是吗?”荆夫人只觉心寒不已,但荆老爷接下来的一句话直接让她寒到了骨子里。
“老夫不要的,只有你而已!”荆老爷声冷如冰的道:“允儿是我荆家的血脉,不可能不带走,而你,一件衣服而已,还母子?呵呵,内中因由我想不用老夫说,你也心知肚明吧?”
“荆文川!我放弃了一切,相夫教子这么多年,你就这么对我!”荆夫人是绝望的,喊声歇斯底里。
面对这个怨妇,荆文川冷漠的一笑,讥讽道:“相夫教子?呵,你的肚子真的隆起过吗?”
荆夫人被说的一怔,荆文川继续说道:“自打你进了荆府做下人,我就觉得奇怪,你是善妇?依我看也不过就是个只有一张人脸的蛇蝎之妇!我问你,我夫人是怎么死的?还有,你和福伯的事情又怎么解释?”
荆夫人被说的哑口无言,良久,痴痴的问:“果真是你?”
“我最讨厌背叛,你,还有福伯,恰好都违背了这一条!”荆文川煞有介事的说完,荆夫人却笑了,笑得很无奈,笑容之中还掺杂着一丝鄙夷。
“别说我什么也没留给你!”荆文川冷漠的道:“这宅子,还有田地,够吗!?”
“不够!”荆夫人的声音颤抖着,死死的盯着荆文川,恨恨的道:“你手里的,也要给我!”
“疯婆娘!给你!”荆文川鄙夷的冷哼一句,顺手将瓶子扔到了地上,哗啦啦一阵散落的声响,瓶子坠在地上,摔成了数瓣。
荆夫人如疯似癫的跪在地上捡拾着瓶子的碎片,“疯狗!”荆文川转过身头也不回的坐上了车驾,借着晨光扬长而去。
若干年后的一个夏末的午后,灰墙红砖的宅院之中,一位老妇怀抱着义子与发妻生下的孙儿,安详的坐在院落中的木椅之上,花白的头发丝毫不掩姣好精致的面庞,看着怀中五六岁的孩童,老妇气息悠悠的道:“孙儿啊,日后长大成人,且不可为昧心之事,要堂堂正正为人!”
怀中男童咿呀的摆弄着手中的纸风筝,显然是听不懂奶奶的话。
老妇面色从容的注视着缓缓下落的夕阳,而在木椅旁的桌面上,一只重新沾好的花瓶静静的摆放在那里。
老妇人的思绪回到了若干年前,她清楚的记得那一天的情形,无奈无助,却并非无福,离开的人一个没活,留下的却得已安度,离开的人很多,而留下的,只有她自己。
第256章 :误会()
“小妮子,你猜门口树里的那三个家伙到底想干什么?”龙韬散人注视门外大槐树上那三只隐匿其中的蓝衣女鬼,悠悠的问。
格格一双大眼扑闪着,若有所思的道:“不知道,等然哥哥回来就一切都见分晓了!”
从安家出来后,安然便径直赶回了城郊的宅子,大门就在眼前,安然却忽的在门前的大槐树旁停住脚步,一股子刺鼻的气味儿顺风而来,安然微微皱眉,看了看天色,呵斥道:“出来吧,别在哪儿鬼鬼祟祟的了!”
话音刚落,大槐树中便飘出一阵白雾,不多时,三个身影隐隐的现在雾里。
“是你们?”安然见到这三只女鬼,不免有些诧异。
栀月见状也是阵惊奇,愤恨的道:“该说的都说了,你到底要纠缠我们到什么时候?”
“我纠缠你们?”安然一头雾水的强调道:“好没来由!这是我家好吗?”
栀月一听这话,不但没有释然,反而变得怒不可遏,斥责道:“这么说那个鬼差也是你藏起来的喽?”
安然陡然一惊道:“你们怎么知道?”
“还真是,姐姐,我早说过他不是什么好人!连我们的仇人也敢藏,今天一定要把仇敌抢回来!”栀阳的鬼脸变得异常的凶狠,说话间三只女鬼便张牙舞爪的扑向了安然。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安然如丈二金刚一般。
三道幽灵朝着安然奔袭而来,一时间阴风扑面,安然相当无语,刚刚混个半熟的脸面还没过两天就彻底撕破了,最郁闷的是自己竟然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
院子里的格格和龙韬三人见状登时便看不下去了,眼见着安然受了欺负,这二位二话不说便破门而出,谁知前脚还没跨出大门,后脚便被安然劝止,“三位姑娘,我觉得你们一定是误会了什么,莫名其妙就开打,你们就不感觉滑稽吗?”
“你的意思是我们冤枉了你?”
“哼,你们分明就是一伙儿的!”
“先干掉你,再破了那道大门去找死鬼阴差算账!”
“过分了啊!”安然被三连说弄得头脑发麻,心里也相当烦乱,只是稍微一运气,便将栀雨挡到了一边,栀月见状怒不可遏的化作阴风向着安然吹拂,安然轻而易举的躲了过去,剑指一招,倏然将两道金光挥散出去,栀月只觉浑身一紧,下一刻,那道金光早已将她牢牢缠住。
“死道士,你耍赖!”栀阳恨恨死盯着安然,安然真是无语无奈无以言表,看着这三个执拗程度堪比钢筋的女鬼,他真是欲哭无泪。
“够了,你们三个是不是有点儿过分了!”就在安然苦恼不已的时候,一个公平公正公开,总之很有正义感的声音出现了,虽然没有万丈光芒,但听上去却是如此的浑厚有力,不知道怎么回事儿的旁观者,一定会认为这是一个正义的化身,但只有安然和这三只女鬼明白,他才是始作俑者。
秦周愤然的走下了台阶,来到三只女鬼面前,痛苦不堪的道:“你们三个整夜给我托梦威胁我我也就认了,但为什么现在还要迁怒旁人!”
“少在那惺惺作态!”栀月悲愤的啐了一口,恨恨的道:“若是没有你,我们一家人也就不会家破人亡!”
“等下!”秦周糊涂了,他不明白这三只女鬼在说什么,但故事里倒是有一点跟自己的类似,换而言之,这三只女鬼家破人亡与否自己不太清楚,但自己孑然一身倒是事实。
“我不是想逃避问题,但请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做秦某把你们害得家破人亡?”
栀月正要说话,安然猛的发话打断道:“没了庇灵阵的保护,秦周很有可能被阴司的人发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格格,去把初雪姐姐和楚间客叫来,把这三位抬进去说话!”
……
安然等人进了宅子,但是他们绝对想不到,距离这里不远的位置,一双眼睛正定定的注视着他们。
眼见着对面那些人进了宅门,这双眼睛的主人回头朝西清脆的学了几声猫头鹰的叫声,不多时,便从树木间转出了一个人影。
眼睛的主人只是个枯瘦的青剑家伙,而他唤出的那位却是个粗狂汉子,身高至少一米八,体态魁梧,周身有力,最炫酷的还要数他老人家头顶上那只醒目的水牛头。
“牛部!”小鬼毕恭毕敬的唤了一声。木头阿傍迈着派头十足的步调来到小鬼身边,压低声音问道:“双七他们果然在这里?”
“对,根据小人的观察,这宅子是被人下过阵的,很难破,只有在这里的能引蛇出洞!”
阿傍部长怒容满面,一双牛眼聚焦明确的盯着安然的府邸,他没有想到,本以为万无一失的小道士竟然在关键时刻来了这么一出。
“牛部,现在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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