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脸色白的有点渗人,基本可以称得上是白颜祸水。
“这个,奴家只顾着杀,可从来没记过!”还处在思维混沌阶段的白衣娘子竟然很认真的在思考问题,这大出卫道士的意料。
更让卫子辰想不到的,是白衣尸煞的话音刚落,另一个充满磁性的声音便在卫子辰的身后响来:“老夫粗略统计了一下,这位小姐之前一共惩治过那个负心汉四十八次,其中一击致死十六次,重伤不治九次、自然死亡之前的推波助澜七次,惊吓过度导致四次,意外致死十次,没杀死两次!算上刚刚这一次意外,刚好四十九次!”
二人闻声望去,只见卫道士身后一丈远的地方,一个身高不足一米,一身师爷打扮的小个子中年男子正手持一记蓝皮名册端然立在那里,怡然自得的看着两人。
卫子辰汗颜无比:“你哪蹦出来的?老子在这儿卫道,你这货出来凑什么热闹!难道你是土地爷专门派来搞笑的吗?”
“我是本方山神帐下判官,此来就是为了告诉道官兄台,她已经满足了晋升成尸煞的条件!”判官一撩山羊胡,望卫子辰身后瞟了一眼,行色匆匆的留了句“本官的话说完了,你们继续!”后便腾然在一阵白烟掩护下不知去向。
卫子辰隐隐感到了一丝杀气,回首一看,果真与不出所料,经那位中二判官一提醒,原本还有些迷糊的白衣娘子登时明确了自己的角色定位,一阵阴风过处,两只似乎可以无限延长的深蓝色指甲如狼似虎的飞插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那两道杀伤力十足的指刃直奔卫子辰双眸而去,道羽散落一地无法短时间聚集,而这两道来者不善的鬼指更不会给卫子辰多余的自救时间。
卫道长来不及多想,欠身避过,先是由着尸煞两指划破自己的道袍,留下散发着恶臭的绿脓,一面两手五指合拢,食指相抵,双唇轻启默念了几句无声咒,随即双手平开上下划散开来,一道宛如清水般的屏障自双手铺开的弧线中应运而生。
两声清脆的斩断声传来,清水屏障竟将白衣尸煞那两只利刃般的鬼指轻而易举的拦腰斩断。
白衣尸煞诧异之余不免恼羞成怒,被斩断的指甲瞬间愈合,这位尸煞美人儿张牙舞爪一刻不停的咆哮着发起了第二波进攻。
那双让人冷汗直流的鬼爪子近在咫尺,卫子辰却不慌不忙,口中仍然念念有词的诵着道诀:“飞升归日月,魂魄入阴曹,师祖余威在,通法斩魔妖!”
清水屏障被鬼爪整齐的斩断,卫子辰轻巧的避开了尸煞的攻势,整个身子向后一闪,随即腾空跃起,做出了两个标准的后空翻动作,恰在这时,只见卫道长顺手自腰间的布袋中摸索出一道灵符。
落地之后,卫子辰又神不知鬼不觉的在袖间凭空抽出一把一尺半长的铜钱剑来。卫道士一手擎剑,一手合符,两指捻符望那剑上一贴,身子仿佛闪电般向白衣尸煞冲去,口中声色俱厉的喝道:“剑借灵符势,灵符助剑威,除魔在今日,斩鬼立剑诀,着啊!”
“噗!”白衣尸煞躲闪不及,卫道士早已来到跟前,那柄通体泛着红光的铜钱剑霎时间便镶进了尸煞体内,白衣娘子错愕不惊,一双美眸略带着恨意的注视着卫道士,浑身也因煞气外泄发出阵阵抽搐。
“你为什么要对我赶尽杀绝!”白衣娘子的声音里充斥着怨毒的色彩,卫子辰没有回答她的疑惑,这位道士深刻的明白一个事实,如果此时不除掉她,今后遭殃的可能就不仅仅是他那位倒霉的夫君了,“捍天卫地,绝不姑息”这是仙班道官的使命。
白衣娘子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整个身体宛如被定格一般,卫子辰握着那把消散着尸煞邪气的铜钱剑,一面咬破另一手中食二指,在白衣尸煞幽怨的目光注视下狠命朝着她的天灵盖戳去。
一声轰鸣声响彻天地,一团小小的白色蘑菇云绽放在了月色下,卫子辰也被弹出了好远,手中的灵符和铜钱剑并未损坏,卫道士坐正了身子,长舒了一口气,将钱剑灵符放进了口道,身心疲惫的喃喃自语道:“这下该结束了……吧?”
卫子辰清秀的面容再一次纠结成了一团,远远望去,就在距离刚刚消灭白衣尸煞不远的地方,一个蓝色身影瘫倒在那里。
卫子辰的心弦陡然绷紧,他头大如斗,思绪也几近抓狂,他想不明白,这个难缠的女鬼为什么就是怎么都打不死呢!
第3章 03:阴兵借道()
卫子辰严重怀疑今日的衰运和出门前没看黄历有关,代天伐魔几百年了,从来没遇到过的变故今天差不多都体验了。
眼前这个看似柔弱的女鬼梦魇一般困扰了卫道士两百多年,本以为今晚可以了结这一切,孰料事与愿违,使尽浑身解数并未见到成效,倒是见证了叶织霜从厉鬼到尸煞的成长过程。
看着倒伏在地上的蓝衣尸煞叶织霜,卫子辰迟疑了,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能力,面前这只尸煞并没有越进化越凶,相反的多了许多人气。
夜半,孤月短暂的冲破云层,微弱的月光映射下,蓝衣尸煞的面容光洁,看上去平添了几分血色,咽喉间的微弱蠕动俨然是会呼吸的活人才能存在的动作。
卫子辰被眼前的景象弄得糊涂了,他不知道该怎么为这个尸煞定位,尸煞的神情显得很痛苦,与卫子辰追逐至今,唯一一成不变的便是那双美眸里充斥着的幽怨。
“你这黑白不分的臭道士,杀了我吧!”一声娇弱的嗔怒打破了卫子辰的思绪。
卫子辰犹豫片刻,自横挎在腰间的布袋中取出了一方八卦镜,长舒一口气,缓步向前边走边说道:“我会的,你这孽畜也不要怪我,贫道只是奉天尊法旨行事!”
“拨开云雾,集灵化鹜!妖邪堕道,顿首伏诛!”卫子辰咬破食指,信手在八卦镜上虚化了一道引灵符,随着镜面仰对天空,原本氤氲的黑云登时散却,一道闪烁的光束犹如游龙般直贯长空,将遮天蔽月冲的氤氲一举冲散,皎月散发着的灵气源源不断的被八卦镜吸入。
“邪—灵—破!”卫子辰将八卦镜对准叶织霜,声色俱厉的嘶吼一声,旷野间霎时间响起阵阵惊雷一般的巨响。
卫子辰背悬金钱剑,手控八卦镜,定格一般呆立在蓝衣尸煞面前,他懵了,因为对面那位尸煞姐姐似乎并没受到太多伤害。
蓝衣尸煞操着完美的三重音鄙夷意味十足的讥讽道:“臭道士,你还有什么招式,都使出来吧!”
卫子辰汗颜无比,他的心中早已尴尬的不成样子,但表面上仍然犹自挽回着他那本就已经不太明显的自尊:“咳,我警告你别那么嚣张哈!”
“死道士,你杀不了我的!”
卫子辰额头惊出了一层细微的冷汗,一面牢牢注视着蓝衣尸煞的动向,一面抬起左手捻捏起来,这一算不要紧,卫子辰抬起头望了一眼夜空,不觉陡然一惊,喃喃自语道:“难道这是天意!”
遥遥天际,暗蓝色代替了被冲散的氤氲,一方皎月悬挂在夜空正中,与以往不同的是,在它的右侧,八颗大小各异,亮度不一的星星不知何时竟然混成直线,一字排开。
“九星连珠?”卫子辰看着对面那只得意洋洋的蓝衣尸煞不由得恨得牙根痒痒。
“我们不打了!”卫子辰仰天长叹,不顾蓝衣尸煞诧异的神色,犹自将铜钱剑和八卦镜等法器装进了袋子里,随即就见卫道士俯下身子,自口袋间拿出一瓶巴掌大的瓷瓶,半蹲在地上左顾右盼的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此时的他十分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蓝衣尸煞一双白似蛋清的眸子怪异的盯着卫子辰,对于这位道士的宽宏大量着实有些难以置信,痴痴的问:“你,你真的要放了我?”
“你走吧,再不走就没机会了!”卫子辰全然不理蓝衣尸煞,犹自提着瓷瓶来到一方水洼边缘,丈二金刚一般的蓝衣尸煞竟然也讷讷的飘了过来。
看到逮着机会不走的尸煞,卫子辰狠狠的翻了白眼儿,打开瓷瓶叹息道:“这么好的机会还不离开,你脑子进水了?”
“哼,这么近的距离都不抓我,你的脑子也好不到哪儿去!”
“我没心情跟你贫嘴,警告你哈,待会儿一到丑时,很有可能会发生很可怕的事,方圆百里可能什么活物都剩不下,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
蓝衣尸煞神色古怪的看着卫子辰,狐疑的问:“你会对我这么好心?”
“平心而论,你也没多大罪恶可言,我抓你回去完全是为了给上清宫和凡人一个交代!不过现在贫道都泥菩萨过江了,还抓你有个毛用!”
卫子辰说着抬起头,目光坚毅的望着蓝衣尸煞,叮嘱道:“赶快走吧,尸煞本就跳脱三界之外,只要以后不饮血害人,上清宫和阴差都找不到你的,如果感觉饿了,就去山里采撷五谷草充饥,那东西原生态,不含毒害物质,还有助于你的修行,去吧!”
卫子辰话音刚落,蓝衣尸煞呆若木鸡的看着远方,膛目结舌的道:“好,好像来不及了!”
卫子辰警觉的顺着叶织霜的目光望去,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只见几里之外的小山岗上一片混沌,一片诡谲的阴云雾气正飞也似的向这里靠拢。
“没想到来的这么快!”卫子辰手脚并用,转瞬间便在小河沟两面布下四道定身符,然后将瓷瓶中的液体倒入了水中,不多时,只见被定神符圈起来的水域逐渐变成了一片金黄色。
蓝衣尸煞望着远处那片让人心惊胆寒的场面,讷讷的问:“那是什么?”
“阴兵借道!”卫子辰一把拉住尸煞叶织霜冰冷如霜的手,摒住呼吸后扑通一声便跳进了河流之中。
一进入那片水域,二人顿觉安宁了不少,在黄金色的水面下并没有一滴水,而是一个干爽的空间,仰起头向上望去,甚至能看到天空那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