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需要进入金棺所在区域去找到死者的尸体我的任务也就结束了,
但我并没有第一时间研究水井的内部结构,而是暗中观察着韦一才的举动,只见他笃定的站在厂区门口抽着烟等接他的车子到了后上车离开,
韦一才告诉我水井里是有一条通往地下的通道,因为爆破之后水井里的水就断流了,这似乎是很简单的物理现象,所以他给我准备了一套下井的设备,包括胶皮衣、矿工帽,和固定在井沿上的升降设备,
我把升降设备固定在井沿上,随后领着包躲到了一处工房里再没有出去,过了大概有一个多钟头果不其然,只见车子又返回原地,这次再从车上下来的就是韦一才和棍子两人了,
果然和我预料的差不多,只见两人一路走到井边韦一才伸头朝井里看了看道:“这小子确实进去了,”
“你不是真打算阴了他吧,”棍子道,
“你当我开玩笑嘛,否则我做这场局干什么,”韦一才道,
“老大,你阴了他万一虞胖子再来找麻烦我们没法应对,”
“怕个屁啊,现在虞胖子的注意力都在这小子身上,到时候把所有责任都往这小子身上推就是了,”我虽然已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但亲耳听到他说出来还是觉得十分恼火,
棍子道:“韦老板,你这么做真就有点不厚道了,于哥这人不错啊,也能帮得上忙,没必要为了害人而害人,”
“妈的,我吃饱了撑的害人玩啊,这小子不死我迟早有麻烦,”韦一才狠狠的道,
“既然你觉得他危险为什么要带他回来呢,”棍子问道,
韦一才似乎是很不耐烦,他转身走到棍子面前道:“我如果不带他回来谁能对付王八,但我没想到他会插手生产,居然还让我给工人发工资,真他妈的有病,以为自己是圣人呢,”
“我觉得他说的没错,”棍子低声道,
“你他妈的说什么,有种你把声音说大点,”他皱眉道,
“老板,你也赚不少钱了,给工人开点薪水不为过啊,”
韦一才伸手就从腰间抽出一把手枪对着棍子脑袋道:“你算个什么东西,我的事能轮到你多嘴,再多说一句废话老子毙了你信吗,”
“老大,你别生气,我、我就是随口说说,”棍子露出一脸谄媚的笑容,
韦一才冷冷盯着他足有两三分钟才把枪收回了身上,
看来他不是弄不到枪,而是压根就不想让我做成事,
想到这儿我一阵阵?冷,这人是真够阴损的,表面上和我称兄道弟、推心置腹,实际上暗地里憋着劲的要害我,万幸我没真拿他当朋友,否则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只见他走到井边道:“我只要手指头轻轻动几下你就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别怪我心狠,是你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说罢他正要动手拆解我固定在井边的升降装置,就见棍子从地下捡起一块石头狠狠拍在他脑袋后面,
这一下事发突然,不但他没想到,我也没想到,韦一才脑袋上全是鲜血的摔倒在地,他艰难的翻了个身子满脸的不可思议,
棍子站在他面前道:“老板,这世上不光你是人,我们都是人,”说罢他举起砖头一下下的砸在韦一才的脑袋上,很快这个罪恶的人便血肉模糊的死去了,
棍子气喘吁吁的坐在他身边点了支烟慢悠悠的抽着,满脸若有所思,
我还真是小看他了,草莽中也有英豪啊,棍子虽然算不上英雄,但绝对是条汉子,
想到这儿我从屋子里走了出去,
他看到我足足吃了一惊,香烟都从嘴巴里掉出去了,
我笑道:“你别吃惊,我压根就没下井,”
“你、这、这是怎么回事,”他瞪大眼睛道,
“没怎么,我估摸着猜到你们老板是个有故事的人,也猜到了他有可能回来阴我,很幸运都被我猜到了,”
“你是怎么猜到的,”棍子还是很惊讶,
“我是从他说的自相矛盾的两句话里听出破绽的,他一开始对我说地下的金棺情况不对,可能出现了尸变的状况,所以炸了煤矿通道以自保,但昨天他和我说事时又说让我尽量帮忙,只要煤矿能尽早运转他就就谢天谢地了,这两句话是不是有点前后矛盾,既然他还想要煤矿运转为什么要炸掉通道,”
“我让他准备那些东西也是为了试探他,他是知道矿井内没有任何异常状况的,否则他一定会问我准备这些东西究竟是为什么,但是他对此毫不感兴趣,这就说明他知道我实在瞎折腾,无论我带什么东西下去结果都是一样的,所以他无需知道过程,”
“而他对于井内的状况很熟悉,我观察了井里的状况如果没有亲身经历过根本不可能知道这里面有通道,说什么通过井水断流预测出来的,简直就是纯扯淡,所以我估计他找来的三个盗墓贼和虞城都死在地下坑穴里了,就是被他杀死他的,因为他发现棺材里的宝物远比经营这座煤矿的利润更大,所以就起了歹心,反正在地下一百米处杀人那才真是神不知鬼不觉,”
“你说的太有道理了,还是你脑子好使,”棍子憨笑道,
“兄弟,关键时刻你没有出卖我,我们不过是相处几天而已,为什么呢,”
71、地下世界()
“说了你未必能信,”
“那不一定,你还没说怎么知道我不信呢,”我掏出烟给他点了一根,
“我从小生活就没在好地方活过,不过我小时候家条件挺好,我爸在老家那地儿盖了五层楼的民房,大概能有二三十间,租房子是能赚到钱,但那种地方住的都是下三滥,没几个正经人,我爸又开赌局,家里从没断过混子,跟这些人从小泡到大我就不知道好人该是什么样的,”
“我十八岁那年家里拆迁,因为条件没谈拢对方要强拆,我爸在当地也不是怂人,就找了一帮人过来撑场子,没想到对方是铁了心要他命的,带来的都是从蒙古、延边靠卖命混饭吃的刀手,两下一打我爸找来的人就跑了,我爸被活活砍死,那个时候太乱了,我亲眼看着老爸被砍死的,”
我拍了拍他肩膀道:“弱肉强食,在哪儿都这样,”
他抹了一把脸道:“我心里其实知道不该欺负那些苦命人,大家都不容易,但我二十岁后就跟着韦一才混饭,跟着他做到今天很多事,我也说不出什么大道理,就觉得人可以坏,但不能缺德,所以你来了以后我觉得对工人这件事做的对,你是好人,我应该帮好人,而不是他这种禽兽不如的人,”
“所以你其实早有心思想要办了他,只是一直在等机会,”我笑道,
“是的,之前不光是我,安保这块的主要负责人是刘吴庄,他比韦一才还狠,不知道打死多少工人了,其实我最怕的是他,他死了我就一直再找机会办韦一才,今天终于等到了,”
棍子这种人看似凶狠,其实根本没有主见,所以他属于那种从善如流,从恶也如流的那类人,很容易被别人影响,但好在他人性未泯,所以关键时刻还能坚持原则,
想到这儿我拍了拍他肩膀道:“我这就下井,上面的安全就交给你了,这个岗不让你白站,等我回来后给你一笔富贵,”
“哥,只要能跟着你做事赚不赚钱无所谓,给我口饭吃就成,”这小子还真挺实惠的,
但我想想又觉得不对,便问了一句道:“你出生年月多少,”
“1979年6月7日,”
我笑道:“你比我大五岁,”
“那不管,我就认你是我哥了,”他道,
我拍了拍他肩膀也没再说什么,换了黑色的连体胶衣后我背着渔枪和装备道:“先把韦一才的尸体丢下去,”
我两合力将他的尸体丢入井里,随后我在腰部挂上钩子,一点点放绳子,整个人渐渐沉入井内,光线顿时沉了下来,我打开头顶的探照灯,只见井壁上长满了绿色的苔藓,我仔细的观察着井壁四周,果然在即将沉入底部前发现了一个洞穴,
这个洞穴面积并不宽,胖子是肯定无法通过的,好在我还算瘦,洞内不停的传出冷风,伴随着一股极其难闻的腥气,隐约还能听见一点水花的声音,
洞里黑的伸手不见五指,仿佛通向地狱一般,我脱下背着的包裹,用脚勾着包袋,爬进了洞里,
我也挺佩服自己胆量的,这种地方真不是一般人敢进去的,当然韦一才能从这里爬出来,说明他胆子也是真不小,难怪敢做这种违法犯罪的事情,
和他的短暂相处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以后的人生道路中绝对不能信任唯利是图犯罪分子,无论这些人话说的如何冠冕堂皇都绝不能信,
我用胳膊肘轮换向前,一路前进,洞里全是湿漉漉的淤泥,气味十分难闻,偶尔还有一两只老?,看得我阵阵恶心,但做事必须要有一往无前的信念,既然进来了就不能退缩,
洞里的路并不算长,爬了一会儿也就到头了,出去后我借着头顶探射灯能看到面前是一片清澈的地下水源,但探照灯的范围太小,只能看清巴掌大的一片区域,于是我取出狼眼手电点亮后四处照射看了一圈,
我所在的区域是一处不算小的山洞,洞里四周布满了石灰岩层,这里距离地面也不算太深,根据井口的高度推算大约也就二十来米,靠近地面的区域岩层不会显得很特殊,和山洞里的景象没有多少区别,只是极度静谧,我从小长这么大就没在如此安静的地方待过,所以觉得心里有点发慌,
我取出包里装着的一个矿泉水瓶,这里面装着糖水,我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四爷爷曾经对我说过土工总是要身入地下的,而地下的环境和我们多年生活的环境有很大的差别,所以难免会让人产生一种极度压抑的感觉,带着这种情绪是没法做好事的,甚至会让人身处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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