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雄,你让他留在停尸房里,如果出了啥事,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老徐头质问道。
刘雄犹豫了一下,自言自语道:“能出什么事儿呢?不会吧。”
“天知道!”老徐头狠狠瞪了我一眼,好象我搅了他的好事似的。
刘雄想了一会儿,笑着说:“老徐头,您让他守一晚上夜,我明晚请您喝酒。”
“请我喝酒?”老徐头看来是个酒鬼,一听说请他喝酒,脸色立马由阴转晴了。
“对。明晚六点钟,我请您到《大中华》酒店吃饭。”刘雄说。
《大中华》是本市最高档的酒店,人均消费二百元以上。
“吃饭就免了,我这儿一刻也离不开人。你小子要是有心,就给我买两瓶酒。”老徐头乐嗬嗬地说。
“好,那我就给您买两瓶五粮液,我知道,您最喜欢这个牌子的酒。”刘雄见老徐头松了口,高兴地承诺道。
“酒由我来买吧,咋能让你破费呢。”我悄声对刘雄说。
“好!你买就你买,现在,我的钱被老婆管得死死的,攒点私房钱不容易呀。”刘雄不客气地说。
老徐头喜笑颜开地说:“一言为定!那我就等着喝你的五粮液了。”
“没问题。”刘雄和老徐头啪地一击掌。
老徐头瞅着我说:“小伙子,我得锁上停尸房的门,不然,尸体丢了我可负不了这个责任。不瞒你说,这具无头男尸是一桩谋杀案,现在,案子还没一点头绪呢。我最后问你一次:你确定要在这儿守夜?”
我犹豫一下,硬着头皮回答:“当…当然啦。”
刘雄从腰间解下一条红绸腰带,递给我说:“章诗文,你把这条红腰带系上,驱邪的。”
“你…你咋系红腰带?”我有点诧异。
“今年是我的本命年,我老婆专门给我买了一条红腰带,说是系上这个能保平安。我呢,虽然不信这一套,但老婆的盛情难却呀,只好每天系着它了。”刘雄解释道。
我接过刘雄的红腰带,感激地说:“刘雄,你心真细,谢谢你了。”
我这个人也不信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今晚一个人呆在这个阴森的停尸房里,身边有个驱邪的物品,总归没有坏处嘛。
刘雄看着我把红腰带扎起来,交代道:“晚上如果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说完,就和老徐头出了门。
老徐头哐啷一声关上停尸房的大铁门,咔嚓一下锁上了。
听着刘雄和老徐头渐渐远去的脚步和说话声,我无力地靠在铁门上。此时,我觉得两腿就象棉花一样,软得挪不动一步了。
望着空荡荡的停尸房,身上突然起了不少鸡皮疙瘩。我突然有些后悔了,后悔自己太感情用事,怎么能一个人呆在这个恐怖的地方呢。
“世上本无鬼,庸人何自扰。”我嘴里喃喃念着这句话,给自己壮着胆子。
说实话,假若停尸房里只有那姑娘一个人的遗体,我的心绪会平静多了。问题是:停尸房里还有一个无头男尸。
我听老人们说过:“被冤死的鬼往往会变成厉鬼。”
这种“厉鬼”十分的凶恶,碰到了人就会攻击。更可怕的是:被冤死的尸体极易发生尸变。
想到这儿,我不禁有些毛骨悚然了。我紧张地盯着盛放无头男尸的冷柜,心想:那家伙是装在铁柜子里,即使尸变了,也跑不出来呀。
冷柜怎么没锁呢?我遗憾地想。要是有锁,那就更保险了。
我看见解剖床头有几个小方凳子,于是,赶紧搬了一个,顶在盛放无头男尸的冷柜前。
这一下,我终于放心了。
停尸房里只开了一盏电灯,显得有些阴森森的。于是,我打开了所有的灯。顿时,停尸房里如同白昼。
我搬了一个方凳,坐在盛放那姑娘的冷柜前。坐了一会儿,我神差鬼使地拉开了冷柜。
凝望着这个如同在睡梦中的姑娘,我的心象是被刀搅一般。
“姑娘,对不起你呀。早知道会撞到你,我今晚就不开车了。”我喃喃地对姑娘说。“你这么晚还没回家,你家里人会多么着急呀。可惜你身上连个证件也没有,让我咋通知你的亲属呀?”
当我对姑娘说话时,我隐隐感觉到她在用心地听,嘴角似乎还动了一下,好象想对我说什么。
“你有话要对我说吗?”我问道。
姑娘的眼皮又动了一下,眼睛好象又睁开了一条缝。更让我惊异地是:她的脑袋好象对着我侧了一下。显然,她是想瞅我一眼,看看我长得啥样。
“你…你没死吗?”我一半惊喜,一半惊恐地问。
姑娘没有答话。
我蹲在姑娘身边,拉起她的手,给她号着脉。
我非常失望,因为,姑娘的脉搏没一点动静。
我又把食指和中指放到姑娘的颈部,摸了好一阵子,还是没有脉相。
我对自己的举动很不理解,平时,我最怕死人,但是,今晚却一反常态,明明知道这位姑娘已经死了,却没有丝毫的恐惧感。
“唉!若是只把你撞伤了,最好只是虚惊一场,那多好呀。这么一来,咱俩说不定还能交个朋友呢。”我遗憾地说。
第5章 第【0005】章:遭遇恐怖的尸变()
姑娘的嘴唇好象张开了一点,难道她想对我说什么吗?
我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我看到姑娘的眼皮动,睁眼睛,张嘴唇,统统都是幻觉。因为我希望她能活过来,所以,看哪儿,哪儿就会“动”。
我看了一下手表,已经凌晨两点钟了。算下来,从发生车祸到现在,已经整整四个小时了。按照常规:人死了两个小时后,身体就开始僵硬。但是,奇怪的是:四个小时过去了,姑娘的身体还很柔软。
我发现姑娘的脸上有些脏,于是,我掏出手帕,轻轻擦拭着姑娘的脸颊。然后,我又把姑娘披散的头发理顺。
我把刘雄的红腰带,撕下来一截,帮姑娘把头发扎了起来。
我发现,这位姑娘不是一般的漂亮。
她有男友吗?我心里琢磨着。如果有男友,那么,当男友悉知她的死讯后,该会是何等的痛苦呀。
我抬起手来,狠狠扇了自己三嘴巴,边扇边骂道:“你这个坏蛋!坏蛋!大坏蛋!你开车怎么不注意点呢?”
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但我内心的自责丝毫也没有减轻。望着睡在冰柜里的姑娘,我暗自想:刚才,老徐头说我与这个姑娘有阴阳缘,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老徐头能够看出我还是童子男,连女朋友都没谈过,也能看出刘雄已经和女人有染了,显然,老徐头不是瞎蒙的,而是具有这种神奇的本领。
也就是说:老徐头说我和这位姑娘有“阴阳缘”,决不是信口雌黄。
我暗自分析道:第一种可能是这位姑娘没死,那么,我俩也许会成为夫妻。但这种可能看来已经破灭了。一个人的心跳停止了四个多小时,显然是没有生还的希望的。第二种可能是我会在不久的将来去世,那么,我和这位姑娘会在阴间结成夫妻。想到这里,我不禁摇了摇头。说实话,我是不相信还有阴间这码事的。
望着姑娘娇美的面容,我长长叹了一口气。
也许要不了几天,这姑娘的亲属就会找到她,等交通肇事案一了结,就会送去火化。不行,我得让她给我留个纪念。我想了想,拿出手机给姑娘照了一张遗像。我瞅了瞅,这张遗像倒象是一个熟睡中的美女。
瞅着姑娘那一头乌发,我又果断地用钥匙链上的小剪子,剪下了姑娘的一缕头发。
我小心翼翼地把头发夹进钱包里,歉意地对姑娘说:“对不起,我没经过你的同意,给你照了像,又剪了你的头发,请你原谅我。我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我很想说:“我所做的这一切,都是因为我爱你!”不过,我不好意思说出来,只说了半截话,我想:姑娘一定能知道我的下半句是什么。
突然,停尸房里灯全灭了。顿时,停尸房陷入一片黑暗中,那个黑呀,比伸手不见五指还要黑。
我吓得浑身一抽搐,惊想道:难道是鬼来了?
又一想:也许是停电了。
我摸出手机,打开电筒功能。借着微弱的光线,我走到停尸房的门口,从门缝里朝外望去。
妈呀!外面没停电嘛。停尸房门外的那盏路灯还亮着呢。
既然没停电,停尸房的灯却熄灭了,只能有一个解释,那就是鬼来了。是鬼弄熄了灯。
正当我惊慌失措之际,突然,停尸房冷柜上方的一盏白炽灯亮了起来。我惊恐万状地瞅着那盏灯,狐疑地想:怎么偏偏只亮了一盏灯,而且是冷柜上方的那一盏呢?
那盏白炽灯接连闪了好几下,似乎要熄灭了。我担心地望着那盏灯,心想:老天保佑,你可千万别坏呀。
突然,一声微弱的“吧嗒”声灌进我的耳朵,把我吓了一跳。这是哪儿来的声音?我惊恐地四处张望着。
我看过几本灵异的书籍,知道在墓地里、停尸房里最容易出现鬼魂。不过,鬼魂来时,会发出声音吗?
“吧嗒”又是一声响。
我发现,盛放无头男尸的冷柜正在一下一下地往外移动。每移动一下,就会发出一声“吧嗒”。
“啊!”我吓得一个趔趄歪倒在地。
我捂着摔疼的屁股,两眼恐惧地盯着盛放无头男尸的冷柜。
我刚才把姑娘的冰柜拉出来时,费了好大的劲,我知道:柜门是不可能自动拉开的,况且,我还在无头男尸的柜门上顶了一个方凳。
难道是炸尸了?
“咔嚓、咔嚓、咔嚓……”柜门有规律地一寸一寸往外移动,现在,我已经能够看见无头男尸的一双脚了。
这是一双肥厚的脚,脚面上布满了紫青色的尸班,脚底板长着一层白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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