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心里怄气,年纪大了久而久之就觉得头疼,到医院一查竟然是脑梗塞,工厂里的老板知道我妈得病之后,直接辞退了我妈。
我听我爸的讲述,越听心里越来气,下意识攥紧了拳头。
我爸拍了拍我肩膀,挤出一丝微笑看着我,华子开心点,你房子的首付钱我们就快攒够了,等你娶媳妇就有新房住了!
听着我爸的话,我越发的心疼。
第二天一早我就回到了市里,家里的重担落在我爸一个人身上,妈住院又要手术费,为此,我决定回到火葬场继续上班。
上班的路上,我思索起金叔在我走时说的那句话,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我来了就看到金叔那个老神棍在火葬场门口站着,嘴里叼着根烟,手中拿着瓶烧刀子,很淡然的和我打了招呼。
不仅如此,我经过他的时候,他还把昨天我扔在地上的两个红包重新交到我的手上。
果然,他又找我有事,殡仪馆的车要去接客(死人),还缺个人手,他叫上了我。
官大一级压死人,上头分人的时候偏偏把我分到他的手下,偏偏这个怪老头什么活都干,表示老子心里苦!
经过改装的中巴车已经打起了示廓灯,金叔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向我招了招手,别墨迹了,上来准备去接棺!
我上了车,发现车上除了我和金叔加司机,就剩一具敞口棺材了。
农村里都称我们这种车叫灵车,其实也没啥,就是中巴车卸掉座位装上个棺材呗,这是我第一次坐在灵车上,心里有点的小忐忑。
车开了好久,上了高速又下了高速,驶过麦田,路过几座大桥,最终开进了一个村子里。
开灵车的司机四十岁左右的样子,瘦高瘦高的,他拉上手刹说到了的时候,我已经睡了一觉了。
下了车金叔告诉我这是个相对偏僻的村子,叫黄河村,风俗比较旧了,老人死了能在祠堂里放几天,这几天里亲人们不停的磕头哀悼,以前公家不要求火葬的时候,他们甚至有过了头七再下地埋的。
一进祠堂,就看到许多披麻戴孝的老老少少齐聚在一起,看到我们三人的到来,为首的一个胖胖的中年人过来与金叔握了手,金叔拿出了一张文件式样的白纸,我当时离得远也没看清上面写的什么,只是觉得很奇怪,上这来接尸体还要亮什么证明吗?
之后场面就变成由金叔掌控了,胖胖的中年人乖乖将金叔请到了祠堂里,在偏厅让我们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我反正是饿坏了,先吃为敬,拿起桌子上的鸭腿啃了起来。
灵车司机也坐了下来,听到他肚子咕咕叫了一声,我偷偷笑了起来。
然而金叔却没有坐下来吃饭,我抬头找他时见他正拉着那胖胖的中年人出去了。
我当时估计金叔是想去另一间屋子先看看死去的人吧。
果然没有猜错,等我扒拉几口饭再出来时,看到金叔正站在祠堂中间,一口红杉木打造的棺材也放在那里,一般用红色棺材的大多是高寿去世的,称之为喜丧,红色也表示驱邪,祛除邪怪侵扰的意思。
金叔离那棺材很近,我注意到金叔此刻紧皱着眉头,脸上有着一丝凝重。
金叔的表现让我有些不解,很快金叔又开口说话了,他问起了那个胖胖的中年人,死了有几天了吧?
胖胖的中年人连连点头,完了还递给金叔一根烟。
我这才注意到棺材的底部铺了很多稻草,奇怪的是被压的稻草显黑色,烂了好久的样子,估计是被压得久了吧。
但是稻草烂掉是要点日子的,看来这棺材真是放得很久了。
照理说放了很久的尸体,这里应该会很味儿才对,不过祠堂里香火不断,点了很多根,放了很多处,几乎是围着棺材放得,所以我没闻到一点异味。
金叔嘴上没再说什么,外面来磕头跪拜的人还是很多,我想这去世的老人估计在这里很有名望吧。
金叔的脸阴晴不定,外面的天也是阴晴不定,刚才还是晴空万里的天,过了晌午就开始变阴沉起来。金叔还一直在看着天,而手上一直变换着手势,跟个江湖先生装模作样掐指算命差不多。
天上的云彩越积越厚,照这样下去,我想很快就得下雨了,就在这时,金叔说了一句,时辰到了,该送老人家上路了!
金叔话音刚落,在场的众多死者家属都开始奋力嚎哭起来,显然不想让死者离开去火化。
胖胖的中年人明白事理,立马找来几个抬棺材的匠人,让他们照着金叔的话抬起了棺材。
金叔一声令下,棺材离地开始被抬了起来,我随即跟在后面,灵车司机早已去车子那里开了后门。
几个妇女哭哭啼啼跟在后面,金叔在前头带路,我们走的很快。
但走到后面的时候,抬棺材的一个带头人说了句不行了,这棺材怎么越来越沉了!能不能歇歇。
从祠堂抬到这里也几里路下去了,看那群抬棺匠一只肩膀高一只肩膀低的样子,显然是专业的,可此刻看他们脸上都是汗珠,后面的年轻一些的小伙子都弯了腰,拼了全力在支撑着身体。
棺材自抬起是不能轻易落地的,金叔一看这样的情形,从随身携带的包里掏出一包黑灰撒在了地上,并且从一旁的草堆处扯了一把稻草过来,堆在黑灰上,再将那棺材压在上面,抬棺匠们这才能够休息。
也没个几分钟,我注意到前方这时来了一辆车,一看竟然是灵车司机把车给倒过来了,周围都是狭小的乡间小路,我开始佩服起他的技术了。
金叔一看车来了,又看了看头顶的天,天越发阴沉,随时可能落雨点,紧接着突然又起了一阵风,吹的我脖子一个激灵。
周围的抬棺匠面面相觑,喘着粗气。金叔喊了一句,都别愣着了,把棺材抬上车,你们就回吧。
听到这个消息,他们真是巴不得呢,立马动起手来。
棺材被重新抬起的一瞬间,一只大老鼠突然从棺材底窜了出来!
第五章骂街()
我本来时站在一旁的,那只老鼠突然从棺材底窜了出来,几乎是贴着我的脚面跳过去的,把我吓得够呛。
我自然是见过老鼠的,只是这样大个的老鼠真是第一次见,身子几乎有半个足球大!吓人不吓人!
我滴个乖!我当时就叫了起来。
抬棺匠们一听肩上的棺材响了一声,纷纷猫着腰不敢动了,棺材就这样离地悬空着,我捏捏鼻子,闻到一股恶臭自棺材传了出来。
这狗日的张老三把他老子放了多久啊,都他娘的招老鼠进去了!领头的抬棺匠是个农村老汉,看到棺材底窜出来的老鼠,忍不住抱怨道。
胖胖的中年人这时候从后面赶了过来,听着抬棺匠的议论脸色明显不太好看,忙问金叔,我爸棺材被老鼠钻了洞了,这下可怎么办啊!
胖胖的中年人话音刚落,我便看到棺材底正往下面滴着什么,仔细一瞅,竟然是血!
老鼠啃了尸体,我脑中闪过一个念头!
很快几个抬棺匠也发现了棺材在滴血,都有些不知所措起来,胖胖的中年人看到立马脸变成了猪肝色。
然而这时候抬棺匠开始哆嗦着肩膀,似乎肩上很冷的样子。
金叔脸上也不好看,我却注意到金叔的手上不知在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金黄色的稻草,他很快又从包里掏出一把黑灰。
这他娘的棺材怎么这么凉这么重啊,老子不抬了!领头的抬棺匠开始准备放下肩上那根粗担子了。
泉伯你别!胖胖的中年人不干了,稳住棺材上系的担子,不让那农村老汉放下。
张老三!老子不要你钱了还不行,你爹这棺材太邪门了!让你放到头七还不下葬!那农村老汉急了,和胖胖的中年人争执了起来。
都别吵,别摔了棺材!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金叔终于发话了,场面顿时安静下来。
棺材这时候还悬空着,金叔说完话立即将手中黑成一团的东西往棺材底塞,他的动作很快,等撤回手时那团黑东西已经从他手上消失了。
金叔显然是顺着刚才老鼠从棺材底溜出来的洞把那东西塞进去的,让我没想到的是,在金叔塞进一团莫名其妙的东西之后,棺材便不再往下滴血了,那几个抬棺匠也老实了,连棺材里的尸臭味也跟着消失了!
快点抬车上,不能再耽误了!金叔语气很硬,几乎是下命令。
没人再说一句话,这下棺材终于被抬到了灵车上。灵车上原本放得我们火葬场设计的棺材,是四面开口不盖盖儿的,空间很大,为的就是能装下寻常棺材。将这红木棺材放到灵车的棺材里后,就形成了一个棺中棺的格局。
一滴雨点落在了我的肩膀上,我抬头看天,整个天暗了下来,雨点也开始纷纷往下落。
还站那儿干嘛,快上车!金叔催促了一句,我赶忙上了灵车。
灵车司机一直踩得油门,车子在田野上行驶,颠得厉害,灵车中间的棺材也开始跟着晃动。我看着那红木棺材想到刚才滴血的场景,心中祈祷,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越担心越出事,那红木棺材的棺材盖也开始晃动了,我看着头皮有些发麻,棺材里装的什么东西我不知道,反正指定很恶心!
小肖,把这个拽着!金叔从副驾驶爬过来了,不由分说就递给我一根黑线,我攥在手里一看,和怡姐当时用的黑线一模一样,又是墨斗线!
我刚想到手中这是墨斗线,再看金叔,已经把把墨斗线绕着那棺材几圈了,也就几秒钟的时间,金叔的动作也太快了!
等金叔缠完棺材,就叫我把墨斗线的另一端牵在手里,我也不知道金叔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金叔走到我的跟前,把那墨斗线在我的小指上缠了一道,还打了个奇怪的结。
我不解的问金叔这是做什么,金叔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