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王伯也很想拉着庚道说些贴心的话,但是毕竟老爷庚乘还在,他们才是真正的亲父子,自己虽然跟他们亲近,但毕竟没有血缘关系,对这块王伯还是拎的清白的。
“铛铛铛”王伯轻轻的敲了下书房的门,激动的说道“老爷,老爷。你看看谁回来了!”
“哦?是何人啊?陈元方(陈纪)那个老东西?”庚乘说着话,就走到了书房门前。
庚道听到熟悉的声音,更是激动非常,手足无措,整理整理衣冠,然后不安的在那里兀自的乱舞着。
当看到庚乘高大的身影时,庚道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了,“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庚乘面前,激动的说着“父亲,不孝子道回来了!父亲在上,孩儿给你磕头了!”
庚道说着,“砰砰砰”连磕三个响头,趴伏在地上,已然是热泪盈眶!
庚乘来到书房门前,看到儿子熟悉的身影,也是心中一颤,身形摇晃一下,不是他反应及时扶住门框,就跌倒在地了。虽然稳住了身形,但是颤抖的身体,却显示着他内心的激动。
庚乘养了庚道二十年,虽然为了家族,庚道投奔到了袁术军中。但是做为父亲,怎么可能不想念儿子。这就好比珍藏了多年的宝贝,突然没见了,心里哪舍得?更何况大军征伐,是要上战场的,战场上刀枪无眼,要是有个万一……
庚乘害怕,怕没两年回来的不是庚道,而是他的棺椁。如果是那样,他哪还有脸面见列祖列宗?庚道不尊祖训偷跑出去,如何不是庚乘的心愿?
看着陈家、荀家、钟家这些后起的家族越来越兴盛,甚至有取代他们庚家的意思,庚乘怎能不着急?当见到袁术亲自来征辟,其人又有明主之姿,庚乘就动心了。这是个人主之选!那时投效过去就是雪中送炭,待得袁术大事成就,他们庚氏如何不兴?
庚道离开家以后,庚乘更是坐卧不安,唯恐庚道出意外。庚道离开以后,庚乘更是迷恋上了巫卜之道,每天不占卜两卦,便不能入眠。
多少个日夜的不眠,才等来了儿子的回转?见到儿子跪在那里磕着响头,庚乘很是欣慰。儿子庚道没白出去一趟,到了是长大了!有个这样的儿子,庚氏便是后继有人了!
虽然心中很想把庚道拉起来,抱在怀中,但是为了严父的形象,他庚氏的门风,庚乘特意的收起脸上浓浓的关爱之意,摆出严肃的神情,咳嗽一声道“孽子,你还知道回来?可知庚氏家规否?”
“孩儿认罚!”庚道跪在那里虽然认下处罚却很高兴,他父亲如此说,就是还认他是庚氏子,想着自己不尊祖训偷跑出去,即便是被父亲逐出庚氏都无可厚非。
“王福,还不执行家法更待何时?”庚乘喝道。
王伯看着这父子二人,不知道该怎么办?老爷又怎么舍得真的去打庚道?王伯看着庚乘的神情就知道,庚乘根本就没有想处罚他这个儿子,不过是要严正家规,摆出严父的姿态罢了。自己还要给他找个台阶才行啊!
想到此处,王伯劝解道“老爷,少爷刚从陈留回转,此责罚不若先行记下,改日再行?”
“不可,不正家规,这逆子下次还不知道要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来!这次敢偷跑,下次就敢败坏庚氏门风,这还了得?王福快点动手,还让我亲自动手不成?”庚乘怒喝道。
“王伯,某做错了,就该责罚,动手吧!”庚道跪在那里回头对王伯说了一句,心甘情愿的接受责罚。
“哼,这孽子倒是有担当!”庚乘嘴里喝骂着庚道,心中却对庚道更加赞赏,这出去小半年,看来见了不少世面啊!
“但是袁将军就在城中,若是让他知道,老爷鞭打他的属下,杀将上来,吾等如之奈何?况且少爷此行不但未败坏庚氏门风,反而让天人皆知,后将军麾下有一智谋之士曰庚道,出自颍川庚氏。如此天下谁人不知庚氏有此千里驹?这如何还能责罚于他?”王伯说道。
袁术三计破陈留,两月时间尽占陈国、梁国、河南、沛国,天下之人无不侧目。一年的时间从南阳一郡,发展到八郡之多,更是成为一州刺史,说起袁术谁不挑大拇指赞叹一声,人杰也!
而这些都是其麾下谋士庚道所献,如此阴谋也还不算,更是在他合纵连横之下,牵扯着冀州、兖州、幽州、徐州、青州、豫州六州的诸侯。若无雄才大略,如何能有此鬼谷之谋!天下皆赞庚道为陈平在世,张良重生!
“也罢,这孽子没有所投非人,袁将军当世之明主也!现在占据一州,又带二郡,更是匡复旧都,令天下人侧目!”庚乘说着,点指着庚道说道“看在后将军的面上,此次先饶过你,下次敢再犯,便把你逐出家门。听到没有!”
“诺,儿必不敢再犯,多谢父亲不罚之恩!”庚道又是一扣首,诚恳的说道。
“起来吧,到书房中来!”庚道说着,一回身脸上才露出笑意,更有得意之色,陈元方啊陈元方到了还是我庚氏子更胜一筹!
庚道智谋无双,天下皆赞,后世有诗曰:
为兴家族寻明主,亲来征辟族训阻。
偷出前去正是机,一战便把良谋出。
合纵连横控全局,须臾之间下州土。
却问何人有此能,庚氏出谋袁氏主。
第245章 教庚道为官之道()
进入书房以后,分宾主落座。
庚乘坐在首位上,满意的看着旁边不卑不亢,而又不失礼节的庚道,满意的点点头。这一趟出去,虽然瘦了一些,但是更加沉稳了,做事进退有据,说话调理清晰,看来还是出仕能锻炼人啊!
于是庚乘对庚道说“忻免,在后将军军中如何?”
庚道对着父亲拱拱手道“如鱼得水也!”
“哦,何解?后将军对汝言听计从?”庚乘来了兴趣,追问道。他们家族都是以谋略见长,能遇到一个能问计,听从行事的主公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嗯……也不能这么说。后将军也是聪慧之人,识大体,顾大局,凡是重要之事,虽然某都有参与,但其也有自己的考虑,但总体来说,某献之良策,其皆能采纳!某家主公是明主也!”庚道想了想才说道。
“这就好。庚氏皆为谋略之才,若无能用之主,蹉跎一生矣。此也为先祖为何弃官隐世的缘由。前次下陈留启封、高阳、扶沟可是汝之连环计?”庚乘又问道。
“然!先劫斥候,再打草惊蛇,半路劫杀,诈降偷城如此下高阳、扶沟两县,吓跑启封守将。”庚道怡然自得的说着。
启封三县之战是他计谋的初始之地,一连串的设计之下,下三城不说,更是收高阳、扶沟一万余众。是他的得意之作!
想到此处庚道又有些忍俊不禁了,更加得意!
庚道表情的变化看在庚乘的眼中,到了还是年轻啊,有了些许功绩便开始得意!不行我得敲打敲打他,仕途凶险,多有派系,不可太过招摇!
于是庚乘说道“有此功绩后将军可有丰厚奖赏?汝现居何职位?”
听到庚乘的话,庚道收起了得意洋洋的表情,变得有些不高兴了。虽然连番出谋之下,占据了陈留郡,主公袁术总是说给他奖励,却总是不行此事,更多的却是让他做实事。
之前太过忙碌,庚道还没什么时间想这些,但是闲暇下来,想到这里,庚道就有些不开心了!
立功受赏,无可厚非,怎能拖着不行,反而加重负担?庚道想着,对袁术此举是百思不得其解。
于是庚道有些落寞的道“某入后将军麾下便是将军府从事,军师祭酒。此前所说的将军府少府被陈长文(陈群)得了去。某连献计谋,更是合纵连横调动周边,让后将军得以占据豫州。其说重赏于某,但总不行封赏,某不知是何意!”
“哦?”庚乘有些意外,袁术居然会这样!
这倒不是说袁术不仁,有功不赏,而是说袁术居然会想的那么远,对庚道关爱如此之甚。看来袁术是真的喜欢庚道啊,可以,袁术是他庚道的明主!
“汝不知后将军是何意?”庚乘问道。
“请父亲教我!某不解也!”庚道对着庚乘拱手道。
“糊涂,此后将军爱护于汝也!没想到后将军能如是考虑,真是庚氏之福,更是你庚忻免之福也。”庚乘说着站起身来,对着南阳方面拱了拱手,来回跺了两步,才道。
“枉汝还自诩聪明智慧,如此之事都想不清白。真是‘当局之谜,旁观者清’啊!”庚乘叹了一口气又道“也罢,为父就给你说项说项,为何后将军会如此!”
“汝投入后将军麾下,无寸功而得将军府从事,军师祭酒,汝便是认为,此为后将军爱惜汝等才华,才会如此,是也不是?”庚乘看着更道说道。
“回父亲,某便是如是想来!”庚道说道。
“汝才华横溢,别个可否知晓?南阳旧吏可否知晓?后将军麾下老臣可否知晓?”庚乘一连三个反问道。
“这?庚氏名满天下,想必其一定知晓庚氏子有其才华也!”庚道辩解道。
“便是有才华又能如何?因后将军爱护于汝,汝还不知官场险恶!”庚成说道“刚来便得高位,必有不服之人!倘若此行后将军重赏于汝,其心能平?殊不知:树大招风乎?若其在后将军面前搬弄是非,同僚之间挑拨离间,汝将会何如?”
“嘶……这个……”庚道倒吸一口冷气,惊呆当场。
“众口铄金!到时脏水泼来,汝便是有百口亦难辨也!后将军即便是明主,也必不能忍!到时汝便置于死地也!”庚乘说道。
“……”庚道更加惶恐,如遭雷殛,哑口无言。
“汝立下大功,后将军以此平其麾下之人。不行封赏便是确立汝军师祭酒,将军府从事之身份也!如此可清白?”庚乘说完,坐在座椅之上,问道。
“多谢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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