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诏令一出,河内一片哗然,百姓无不拍手称赞,喜极而泣,奔走相告,宣称骠骑将军袁术为仁德天王,是上天安排来解救他们河内百姓的。
但是河内的士族却皆谈之色变,惶恐不安。袁术这招太厉害了,这是拆他们的台,动摇他们的根基啊!
不说其他,就说私兵家奴,各大士族谁不是拥奴几千,更有甚者私兵上万,历任河内太守那都是得看他们本地士族的脸色行事,河内郡什么时候都是河内士族说了算。
河内郡三大姓、五大家族把持着河内八成的土地商铺等等,其他外迁来的士族皆依附在八大士族麾下,仰他们鼻息,分一成半,剩余半成才是底层百姓的。
可见河内兼并的情况何等的严重!
袁术诏令发布的第二天,八大家族就召集河内所有士族在王氏府邸议事。
袁术这边从西面开始丈量土地,他们在王氏府邸吵翻了天。
王氏族长王伦是王匡的弟弟,王匡任那么久的河内太守,王氏家族就搬迁到了河内,仗着王匡的势力,最近今年发展的一帆风顺,势力扩充的很大。
王伦看看下面争吵的众人,一摆手道“诸位,诸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王伦看着下面安静下来的士族领袖才道“河内一郡的事务,一直都是由河内士族说了算,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胡毋丘站起来说道“然现太守韩浩居然行此挖坟掘地之举,是何居心?韩忝,你韩氏什么意思?”
“哼,我韩氏也深受其害也!”韩忝站起来毫不客气的说道“汝看不到某韩氏在河阳的土地再被丈量?站着说话不腰疼!”
“这可如何是好,如是继续丈量,怕某等的土地皆要拱手相让了!”
“他袁术真会打算,五百贯就想买一亩肥田,他怎么不去抢?这样来的更快!”
“他出身汝南袁氏,听说汝南袁氏的土地都被他分配给了贱民,端的不为人子!”
“他这是如何想来?把土地分给贱民,自掘坟墓耶?袁氏名满天下怎么就出了这么个不孝子?”
韩忝开了一个头,大厅内又开始乱糟糟的喊将起来,你一言,我一语,皆道着心中的不愤,表达着对袁术的不满。
王伦看着周围纷纷发言的士族,暗暗点头,他早就想煽动士族起事了。他大哥王匡死的那么惨,不替他报仇,他王伦枉为人子?
当看到司马氏的司马防时,王伦一愣,按说司马家的土地也不在少数,而且温县靠近河阳,怕用不了半个月就得夺他的田土,他怎么还坐得住?这老狐狸劲头怎么一反常态了?
于是王伦看着司马防高声说道“司马老家主,汝可有话说?”
司马防进来之后就被这争吵声闹的不厌其烦,本想就此离开,但是司马氏还在蛰伏期间也不好开罪身边的士族。只得坐在那里,老僧盘坐,闭目养神,把这些话左耳进右耳出,就当听曲儿了!
突然听到王伦的话,司马防才慢慢睁开眼,看了看王伦,司马防才道“王家主,不是某不发言,实在是司马氏还很弱小,斗不过骠骑将军啊!”
“这说的什么话,他袁术再厉害,也是外人。”王伦反驳道“外人怎么能作河内的主?这不是欺负河内没人么?”
司马防看着尽力撺掇的王伦,心中冷笑,哼哼,龌龊小人,就凭你还想跟袁公路斗?殊不知他就等着你们起事呢!
司马防听到王伦的话,却没有回答,而是对着他笑笑,便闭口不言,又重新闭上眼睛,不再理会其他。
这时候胡毋丘一拍桌子说道“这样不行,若是某等不联合起来,怕是被袁术这竖子逐个击破。到时每家十亩田地,如何足够?”
“对,就要联合,不联合河内就完了!”“他袁术算什么东西,刚来河内就敢造次,把他赶出河内郡!”“对,联合起事,把袁术赶出河内!”
“好,既然大家都是这个意思,某意,大家签下起事书,共同起事,逐走袁术如何?”王伦看差不多了,图穷匕见,要他们签字不留后路。
王伦说着便拿过书简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亮给众人看说道“某王氏远出家奴私兵两万,铠甲三千,兵器五千!”
王氏居然藏着这么多刀兵,看来他早就有所打算啊!
各家族长谁都不傻,让他们撺掇别人冲在前面行,这真正要留下口舌,受之以柄皆不言语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低着头,不再看王伦。
王伦一看,这样不行啊,一个巴掌拍不响,还得有个牵头的才行啊,于是看向胡毋丘。胡毋丘会意,站起来高声说道“怕个甚,他袁术是三头六臂还是金刚不坏啊?如果让袁术如此下去,大家都没好日子过。我胡毋丘不怕,胡毋家出私兵五千,兵器两千!省的让外人说河内无人!”
这一句“河内无人”引燃了在坐的各位,一个个红着眼,撸胳膊挽袖子,皆上前写下自己的名字说道“豁出去了,还不行河内众多家族联手,还对付不了一个袁公路!”
“对,对,怕个甚,袁公路也没什么厉害的,大家不用怕!”
这一下八大家族除去司马防皆签了名字,其他二流三流的家族也都签字画押,总体算下来,一共三十族,聚兵十五万,兵器铠甲若干。
王伦满意的看着书简,心中想到,袁公路啊袁公路,汝杀某大兄,便是某不共戴天的仇敌,有这十五万大军便能守住河内,某看你耐我何!
不过司马防没有签字却让王伦有些不满,大家都脱了裤子,你还穿着,是什么意思?你要告密不成?
“司马防汝是何意?”“司马家要告密不成?”“司马老儿,汝若是不签,某要看看,汝今日能出的去否?”
“哼哼,司马家主,看来大家都是这个意思!这文书汝还是签了吧,河内氏族共进退,这是大势所趋!”王伦看着司马防冷笑道。
司马防看着王伦大有一眼不可就让人拿下的意思,司马防没办法,只得说道“唉,也罢,某这把老骨头就再疯狂一把!签就签了吧!”
“老大人英明!”
第315章 灭叛乱三族告密()
众人都签了字,便定下来半个月之后,大家一起起事,让这河内郡四处着火,看他袁术能怎么办!
定好了时间之后,其他人都出了野王城回转自己的坞堡准备去了。
袁术这边忙碌的丈量土地,士族这么忙碌的准备起事,这一天就到了河内士族相约起事的日子。
这一天王伦披挂整齐,带领已经潜入野王的两万私兵,便出了府宅准备去太守府捉拿袁术。
早就有袁术的情况每天不间断的送到王伦手中,袁术自从搬下诏令之后就没出过太守府,一直在野王坐镇,俗话说:擒贼先擒王,只要拿下袁术,其他人就树倒猢狲散了。
王伦正想着拿下袁术后的得意,丝毫没有注意到他府邸的街道上为什么空无一人!
叛军很快就到了太守府,王伦还没吩咐私兵包围起来,就听三支响箭划破天空,周围袁术军如狼似虎的往前一冲,就把他这两万人夹在当中动弹不得。道路两旁的墙上,房屋之上,弓箭手比比皆是,张弓搭箭对着他们这些叛军。
这是怎么回事?王伦大惊,约束部众的同时,心中突突直跳,怕不是走漏了消息了吧?肯定恨死司马防那个老匹夫,签盟书的时候他就拖拉,怎么没想到他去告密啊?嗨,悔不当初啊!早知道如此,就应该先杀了司马防。
这时候太守府府门打开,袁术带着文聘、方悦等来到叛军近前,袁术更是哈哈大笑道“哈哈,王伦,汝要作甚?造反不成?”
“袁术,袁公路!这次某算是栽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王伦也是光棍,直接喝道“不过,在死之前,也让某死个明白,某起事如此隐秘,汝是怎么知道的?可是司马防那个老匹夫?”
“哈哈,就你们密谋也算隐秘?”袁术哈哈大笑道“某第二天便知道了!即便没有司马老先生,某也汝意欲何为!你来看,这是谁?”
袁术说着闪到一旁,从太守府大门内转出来三个人,等三人走到王伦的视线之内,王伦大吃一惊,怎么他也告密?
原来三人走出来,王伦看得清清楚楚,三人分别是司马防,韩忝,还有胡毋丘!
司马防、韩忝还说的过去,司马防本来就不想起事,韩忝的大哥韩浩为河内太守,两人告密也情有可原,怎么做为亲族的胡毋丘也告他的密?
胡毋丘看着呆若木鸡的王伦哼哼冷笑道“哼哼哼哼,王伦,你也有今天,呸,活该!”
“胡毋丘,枉某把你看作心腹,没想到啊,没想到,汝这个小人!某就是下了地府也不会放过你!”王伦气的须发皆张,恨不得生啖胡毋丘的肉,喝他的血。
“心腹?亲族?哈哈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胡毋丘笑的宛若癫狂的说道“汝兄王匡杀某兄长胡毋班的时候可念及亲族,妹夫之情?现在跟我说什么心腹,亲族,真不要脸,汝真是恬不知耻!杀某大兄不过是为了吞某胡毋家族财产罢了,以为某不知晓?”
“你?!你你你你……气煞我也!小人,你这个小人。”王伦气的破口大骂点指着胡毋丘道“我且问你,我王家可曾占你胡毋家一点财物?我王家可曾苛责过你胡毋家?非但没有,反而赏赐颇多。野王城南三百顷田产就是汝一句话便送给你们,你还要怎样?”
“我呸,你以为我稀罕你那破田?”胡毋丘一口痰吐在地上说道“这不过是某大兄的命换来的!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三百顷田产就是汝这小人巧取豪夺得来的,怕受人口舌,才拿我胡毋家顶岗。真是恬不知耻,怎么有你这么不要脸的人啊?真是上天不仁,忠勇之士身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