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方的诏令下达,各县均依诏令行事。现在是危难之时,各地军民同心,一致对外。
这时候就显示出了袁术广施仁政的效果,虽然各县守军不多,但是听到外军入侵的消息,百姓自发的组织起来,帮助守城。
除了已经陷落的邓县以外,南阳诸县被防守的跟铁桶一般,让黄祖空有五万大军却无从下嘴。
不说其他地方,单单邓县一地就让黄祖头疼不已。原来杀败邓县守军之后,黄祖一时兴起,想展示自己的威武,于是安排囚车木笼,把俘虏押上,游街示众。
这一下碰触了南阳本地居民的逆鳞,你一个外来之人,到了此地,居然还敢嚣张?不知道强龙不压地头蛇么?
于是从游街开始第二天,邓县就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先是关押俘虏的牢房,晚间不知道被谁打了开来,俘虏跑了个干干净净。黄祖得到消息马上封城搜查。但是这几千众就像长了翅膀飞走了一般,搜查了两天一个人影都没找到。
接着,他黄祖心爱的战马,不知道吃了什么东西,狂泻不止,到最后竟然脱水而死。这让黄祖心疼的同时气愤不已。但是追查之下,养马人并没有喂食其他,都是正常之物。
奇怪的事情还没结束,一天看守粮草的军士喝醉,屯放粮草之地被人付之一炬。接着邓县各地的水井都被人投了污秽之物,再也不能饮用了。
如此他黄祖如何还看不明白,这肯定邓县本地之人所为。
想明白了这个关节,黄祖心中冷笑,哼哼,肮脏贱民,龌龊小人,还真以为本将军好欺负啊,某就叫尔等看看马王爷有几只眼!
接下来黄祖一改温和的形象,在邓县施行恐怖统治。但凡有一点看似可疑之人,尽皆抓将起来,也不审讯,直接推到菜市口斩首示众。
一时之间邓县血流成河,连空气之中都弥漫着恐怖的气息。
背地里黄祖更是被邓县百姓称为屠夫,更甚至在夜间能止小儿啼哭。
可见黄祖是如何残暴血腥!
黄祖残暴的对待邓县的百姓,是当时统治阶层如何对待底层百姓的写照,士族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后世有诗描述此景曰:
士庶阶层始对立,一为天兮一为地。
庶在地上供天食,麻木不仁蒙昧痴。
士在天上吸地血,置若罔闻理当执。
积弱已久何来解?唯有抗争取代之。
由此黄祖疲于应付邓县之事,再无精力进击南阳内部。本来既定的是三日之内占领邓县,以邓县为跳板,兵分两路,一路北上直取宛城,一路东进占领诸县。这下什么都做不了了。
在邓县黄祖掌握生杀大权,看到不顺眼的就杀,碰到不顺心的就诛。不到十日的时间,本来已经渐渐饱和的邓县之民,就让黄祖杀了几万人之众。十去其五,也不枉他的屠夫之名!
这一日,黄祖正在县衙饮酒,想着襄阳的粮草怎么还没到,要不要再去催催。就在这时,手下军士来报,从北方来了一支大军,有五六万之众,距离邓县不足三十里了。
袁术终于来了,让我好等啊!黄祖想到,早就听闻袁公路了得,知人善任,又通军事,这次定要看看他袁术有何能耐!
想罢,黄祖哈哈大笑,道“袁术小贼,无胆匪类也!某在邓县等了他十余日才到,真是个糊涂将军,混账太守。此等肖小不足为惧。来呀,随某到城楼观瞧!”
黄祖一是在自己心里瞧不起袁术,一是说给手下人听的,敌军将至难免会产生惧怕的情绪,如此说,可以安定手下人之心。
主帅都不怕,他们还有什么可怕的。将是兵魂,古人诚不我欺也!
黄祖登上城楼就见远处一支大军,疾驰而来,一时之间烟尘四起,旌旗蔽日,端的宏大壮观。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大军由远及近,渐渐出现在黄祖视线之内。黄祖手搭凉棚定睛观瞧。
只见此军中军大纛上红底黑字,一个斗大的“孙”字。上书豫州刺史,乌程侯。
嗯?怎么会不是袁术?莫非是孙文台?黄祖看到大纛上写的不是“袁”字,暗暗想道。
第122章 枭雄姿袁孙离心()
大军在邓县城下扎住阵脚,一员大将拍马走出本阵。就见此人赤婴盔,连锁黄金甲,外罩赭黄袍,手中一柄古锭宝刀散发着阵阵寒光。
来人不是孙坚又是何人?
话说邓县有变,怎么来的不是袁术,反而是孙坚呢?
时间回到十几天前,袁术接到韩方书信的时候说起。
听着信使的讲述,袁术去掉火漆,打开油封,拿出韩方的加急文书,展目观瞧。
就见书信上详细说了南阳的情况。正如此前所说,刘表发檄文的同时,派黄祖偷袭邓县。目前已经占据了邓县,让主公袁术赶快想办法,不然南阳可能不保。
看到邓县丢失,还损失了一万大军,袁术痛心疾首,一把把书信置在地上,跳着脚的大骂刘表不仁。他在前方替天下诸侯讨伐董逆,刘表不支援也就算了,居然抄他后路。
这不是助纣为虐是什么,刘表跟董卓是一丘之貉!
这一骂直接骂了有一刻钟,直到口干舌燥之后,袁术才停下来,开始琢磨对策。毕竟骂他一顿刘表也听不到,就算听到了,也不可能命令黄祖撤军,反而可能会一怒之下,侵入南阳腹地。
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尽快赶回南阳,把黄祖挡在邓县,千万不能让他攻陷了治所宛城,不然自己的根基就完了。
孙坚在旁边冷眼看着突然发生的一切,心中冷笑,你袁术也有今天,活该如此。
自从被袁术拿走了他孙坚的心头肉——玉玺之后,孙坚就已经跟袁术离心离德了。现在的他们只有利益关系,再无兄弟之情。
看到袁术倒霉,孙坚偷着乐。不过在表面之上,孙坚不会表露出来,而是关切的对袁术道“大兄,刘表怎能如此。罔他为‘八顾’之一,真是士人之耻。南阳有韩郡丞照看,想来不会再出什么大问题,大兄无需多虑。眼下还是要尽快拿下阳城才是啊!”
虽然袁术在气头上,但是孙坚的话他听的真而切真。
嗯?依孙坚的脾气,有人欺负他的兄长,他必定暴跳如雷,要替兄长报仇的。怎么这次会如此说?袁术暗暗想到,冷眼看了看孙坚,就见孙坚的眼中戏谑之情一闪而过,就又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来。
看到这里,袁术如何不明白,孙坚这是真的跟他分道扬镳了,再也不会为他所用!从这一刻起,他孙坚已经从英雄蜕变成了枭雄。
能隐忍,有城府,一切以利益为重!这不正是枭雄的标准么!
“不过我袁术就算再怎么不顺,起码还有根基在,怎么也比你孙坚毫无根基的丧家之犬强!”袁术轻蔑的看了孙坚一眼想到,“我入主南阳将近两年了,不单单是收了士人之心,还受百姓爱戴,更是让南阳民众超过了巅峰时期的规模。这如何是你这不懂内政的粗鄙之人能及的?还敢嘲笑我,你孙坚还不够格!”
虽然心中在暗骂孙坚,但是表面上袁术还是一副焦急万分的神情,左顾右盼,坐立不安。
似乎打定了主意,袁术急切的抓过孙坚的手臂道“贤弟,南阳危在旦夕,某不得不回啊。倘若失了南阳,某等再无立身之地也。此刻不容缓之事,当即刻启程。阳城一地,须臾而下,贤弟武勇,定能攻破!”
说着袁术就要招呼黄忠、纪灵安排回转南阳之事。
这下可把孙坚气坏了,袁术这是要撂挑子不干了啊!前脚收了他的重宝,后脚就要跑,哪有这么好的事?
孙坚一把抓住袁术,制止袁术的下一步动作,道“大兄,阳城城坚,如何能须臾而下?现在正是用兵之时,大兄岂能轻离?”说着又靠近袁术,悄声道“某之重宝大兄都收了,怎可如此行事?传扬出去,岂不为世人嗤笑?”
“这孙坚还敢威胁我!他居然敢威胁我!”这下袁术也不愿意了,暗暗想道“一块破玉怎么能跟南阳一地相比?一边没什么大用,一边是自己的根基,孰轻孰重,我袁术如何还不明白?用的着你在这说三道四!就算是天下人嗤笑又能如何?为了悠悠众口,丢了立身的根基,到时身死殒命,才会被天下人嗤笑!”
想罢,袁术也急了,南阳都火烧眉毛了,没时间跟你在这瞎掰扯!不就是一块破玉么,老子不要了,于是一拱手道“重宝还是交还文台好了。阳城事不可为,南阳刻不容缓,某即刻启程,回转南阳。”
说着也不管孙坚要如何了,就想挣脱孙坚,离开大帐。
这下孙坚傻眼了,如果他孙坚眼中的重宝在别人眼中不值钱了,他还有什么本钱留下袁术让他帮忙?
要强留袁术那更是不可能,袁术、孙坚两人的话语大帐之中的武将听的真真切切,看样子是有谈崩的迹象。黄忠、纪灵、文聘、魏延还有周仓四将,已经隐隐把袁术护在当中,右手尽皆伏在配剑的剑柄之上,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意思。
孙坚心思急转,对比了下自己跟袁术的实力,看到毫无胜算,甚至还有可能失败。孙坚想既然武的行不通,看来只能用文的了。
想到这里,孙坚也没坚持的抓住袁术,而是放开袁术,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大兄,汝这是何意?你我兄弟起于乱世之中,唯有相辅相持才能立稳脚跟,某绝没害兄长之意。”
孙坚先表达自己的立场,表示不会跟袁术反目。
看到袁术的神情稍微缓了缓,才道“某知南阳之事急矣,然阳城之事亦然。若不下阳城,诛杀周昕,某一样毫无立身之地也。大兄忍心看到小弟无立锥之地,惶惶如丧家之犬?不若如此,兄替弟攻阳城,南阳之危弟替兄前去,此非两全其美乎?兄长以为如何?”
孙坚也是没办法,袁术是铁了心的要回转南阳。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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