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压根不能称之为艺术。
“老兄,你很执着啊。”我感慨道。
男人放下画板将双脚从水里提出来,用袜子擦了擦水渍,然后穿上一双黑色布鞋,这种布鞋下午逛街的时候看到了,十来块一双,本来我还想买双作为纪念品的。
男人笑说:“艺术必须如此较真,我在东塘呆了三年了,为的只是完成一组毕业画作,这是整组画作的最后一幅了,今天总算完成了,可以回去交毕业画作喽。”
我不禁有些咂舌,这男人扎着马尾辫,胡子拉碴,确实有点艺术家的气质,年纪大概有三十岁的样子,不过听他这么说敢情还是一个没毕业的学生?这让我觉得不可思议,好奇道:“大哥,你说你是在完成毕业作品?你今年多大了啊?”
男人讪笑了下说:“对的,我二十七了,本来三年前就应该毕业,但我选择了休学,为了完成这组画作才来了东塘,可惜我一直不满意,没想到在这里一呆就是三年。”
可能是受了小雨的影响,我立马开始对这男人的心态进行了分析,这男人显然是对艺术有精神洁癖的,又或者说是一个偏执狂,不屑于那些普通的作品,为了一组毕业画作居然能在一个地方呆三年,反正我是做不到的。
这男人年纪跟我不相上下,不过看上去却比实际年龄大了许多,这可能跟他不修边幅的艺术家气质有关系。
通过闲聊我得知男人叫侯小峰,是兰津美术学院的学生,这几年一直呆在小镇,靠着给游客画素描为生,一有时间就在小镇上寻找美景创作毕业画作,住在小镇最简陋的出租屋里。
小雨看到我在跟人闲聊,从石桥上跑了下来,当看到自己成为侯小峰画作里的人物时,很开心。
我们跟侯小峰聊了一会,侯小峰说为了感谢小雨帮他完成了毕业画作,邀请我们去他的住所,观看整组作品,表示感谢。
我们本来打算去参观一下的,可我一看小雨那醉醺醺的状态,又是三更半夜的,在加上我们跟侯小峰只是萍水相逢,对他根本不了解,谁知道他是好人坏人,万一发生点什么事,人生地不熟的也麻烦,于是我跟小雨耳语了几句,示意白天在去看,小雨答应了。
侯小峰也没有勉强我们,给我们递来了一张名片,这名片还是用硬纸板自制的,上面用钢笔写着侯小峰的名字,以及住址、手机号码。
侯小峰的字写的是相当不错,很工整的楷体,小雨从字体当中看出了侯小峰是个严谨的人,这跟他执着的追求画作的完美性格是一致的。
我们跟侯小峰简单的寒暄告别后便回了民宿休息,可能是聊得太晚了,我们俩也没兴致干别的了,搂在一起耳鬓磨腮了一阵子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我们早早就起来安排了行程,打算出去游玩,我都将侯小峰的事抛在了脑后,小雨突然提起想看看自己在画作里的肖像,说昨晚黑灯瞎火没看清,我这才想起了这事,于是翻出了名片,我们打算将侯小峰那做为一站游览的地点。
我拨打了上面的号码,电话接通后我“喂”了一声。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你是谁?”
我愣了下,怎么变成女的了?难道侯小峰给我留的电话是错的?我仔细对比了下拨出的号码和名片上的数字,并没有拨错啊。
“你又是谁?侯小峰呢?”我反问道。
“你别管我是谁,现在是我在问你你是谁,你跟侯小峰是什么关系?”女人咄咄逼人的问。
我不禁有些反感,觉得这女的也太莫名其妙了,也不知道是侯小峰的什么人,于是直接把电话挂了。
第144章 河中浮尸()
小雨问我怎么回事,我简单说了下。
小雨想了想说:“侯小峰应该是一个人来的东塘吧?这么看来能接侯小峰手机的除了是他在这边找的女朋友外,应该没有别的可能了。”
“难怪他能在这里呆三年不走了,敢情在这里谈了个女朋友。”我背起包说:“不过我又不是女的,难不成她还怀疑侯小峰跟我劈腿,整得跟查户口似的,什么玩意,算了,咱们别去看什么画作了,跟这侯小峰又不熟,走,出去玩去。”
我们正准备出门的时候我的手机响了,一看是侯小峰的号码回拨过来了,我只好给接了起来。
打电话的还是那个女的。
“你究竟是谁?”女的开口第一句话就问。
我顿时火冒三丈,正要挂电话女人突然说:“我是东塘镇景区派出所的民警孙露,今早六点,我们接到群众报案,在东塘河里发现了一具男性浮尸,根据尸体上的身份证、学生证和手机等证据显示,加上临近酒吧的老板确认,死者名叫侯小峰,是兰津美术学院的学生,三年前来到东塘镇,侯小峰的手机因为泡水了我们正在修复,没想到刚修好你的电话打进来了,所以我必须要调查清楚你的身份,希望你配合,你究竟是谁?”
我已经懵逼了,昨晚见到侯小峰的画面闪过了脑海,昨晚还好好的,怎么一觉醒来人突然就死在了河里?这下麻烦大了,我和小雨可能是除了凶手之外最后见到他的人了,按照规矩,我们是很重要的目击证人。
“哦,明白了。”我愣道:“我只是游客,昨晚午夜十二点左右我见过侯小峰,我离开的时候他还好好的,怎么就死了。。。。。。。”
“请问你现在在哪?我马上过去找你录份详细的口供,希望你暂时哪也不要去。”孙露说。
“哦哦哦,知道了,我住在小吃、酒吧街上的古镇风情民宿里,我在这等你。”我说。
孙露应了一声就挂了电话,我举着手机半天回不过神来,已经走到门口的小雨见我愣神又调头回来了,问:“怎么跟雷劈了似的,发生什么事了?”
“把包放下吧,看样子今天我们哪也去不了了。”我一屁股坐到了床沿上。
“什么意思?”小雨纳闷道。
“出人命了,昨晚我们见过的那个画家侯小峰死了,我们可能是最后见过他的人,是重要的证人,警察要过来找我们配合调查。”我愁眉苦脸道。
小雨也愣了,慢慢放下了包坐下了。
我苦笑道:“我这是天生带煞啊,没想到还是躲不开命案,好好的旅游怕是要泡汤了,对不起小雨。”
小雨安慰道:“也别这么说,这又不怪你,只不过是巧合罢了。”
我们在房间里等了半个小时后,一辆警车停在了名宿楼下,一个二十五六岁年轻漂亮的女警花和一个三十多岁的男民警下了车,抬头朝楼上看了下,我正好探头朝窗外看着,朝他们友好的挥了下手,说:“我这就下去。”
我和小雨下楼后孙露就主动跟我们握手,说明了来意,因为案子发生在古镇的风景区内,造成的影响不小,附近许多人都知道今早在河里捞起了一具浮尸,搞得人心惶惶,附近群众看到警车全都围了过来,孙露向我们提议去派出所录口供,我们表示了同意。
去了派出所后我们就把昨晚的情况给说了,我和小雨是分开录口供的,但我们说的都是事实,口供是对得上的,孙露并没有为难我们,不过她提醒我们这几天不能离开东塘镇,要等彻底排除我们的嫌疑才行。
这我就不干了,我的假期本来就没几天,小雨也是向警校请假才有机会跟我来旅游的,我们除了游览东塘镇的计划,还有游览附近西塘湖的计划,不可能无限期的呆在东塘镇,再说了谁知道他们排除嫌疑需要多长时间,很明显孙露说的排除我们的嫌疑是要等抓到凶手,这他妈要等多久,要是这案子一直破不了,那我们岂不是要一直耗在这里了?
为了这事我跟孙露争执了起来,孙露以警方的条例来压我,不过她决然想不到我对条例比她还熟,顶的她都回不上话了,这让孙露很吃惊。
“你好像很熟悉警方的条例?”孙露冷静下来问。
“废话,我是兰津市清河公安分局刑侦支队的特聘顾问,当然熟这些条例了。”我愤愤道。
孙露吃惊道:“你就是易顾问?”
我和小雨面面相觑有些意外,听孙露的语气好像还认识我?
我不屑道:“怎么,你听说过我?”
孙露的双眼突然放光,表情一下缓和了,就好像变成了一个看到偶像的花痴小姑娘,点头如啄米说:“当然知道,东塘镇是隶属兰津的一个地方小镇,东塘派出所当然也归兰津市局管辖,我们所里流传着很多关于市局雷队以及清河分局肖队、易顾问屡破奇案的事迹,这案子基本可以肯定是凶杀案了,镇上的刑侦条件有限,我们正打算汇报上去,希望县里派刑侦人员过来帮助我们破案,没想到市里的易顾问居然亲自到了东塘镇,还是这案子的目击者,这真是太好了,如果有了易顾问的帮助,那这案子肯定很快就能破案了。”
孙露把我说的一愣一愣的,让我一时回不了神。
孙露很是激动,把我和小雨请到了会客室坐着,说是要马上汇报所长,我们本来不想插手,只是作为普通的目击者录口供协助破案,但孙露几乎没给我解释的机会,直接跑去汇报所长了。
孙露出去后我一下就蔫了,靠在椅子上直叹气,还真是磨不开了。
小雨冲我做着鬼脸,打趣道:“没想到易顾问的名声都传到了旅游小镇的派出所里了啊。”
“烦着呢没功夫开玩笑啊,我才懒得插手这破事。”我翻白眼道。
“不过咱们的确是最后的目击者,对破案可能会有很大帮助,根据条例,咱们有义务配合调查,直到案子破了,躲不开的,况且你遇上了一个迷妹,有什么不高兴的,你看看孙警官那模样,简直就把你当成了偶像啊,你忍心破坏你在她心中的形象吗?”小雨眨眼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们是来旅游的又不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