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辽军有一半是骑兵。我的计策就是在黑土坡下布置陷马坑,里边放上鹿角枪或者尖锐竹签,上边再以杂草细土掩盖。
然后再让两万兵卒在不远处等下做伏兵,我在开始布置陷马坑时就会亲自领着一万去去黑土坡的另一边去诱敌追击,如此,辽军的一万五骑兵就会先步兵而行,追到陷马坑的范围时,他们连人带马的跌落,三万大军一拥而上,全部歼灭后迅速撤离,至于剩下的一万五辽兵,慢慢耗死他们。
之所以把埋伏的地点设在黑土坡下,就是因为那是一个很长的大斜坡,辽军骑兵的前排中了陷马坑时,就算中排、后排发现,想勒马也来不及了,加上许多马匹被陷时会发出惊慌的叫声,后方正往前迅速跑着马听见也会引起连锁反应,可能直接就炸毛把背上的兵卒摔掉下方。
加上月光朦胧,陷马坑不可能被对方提前察觉的。
半个时辰后,我们抵达了黑土坡下。
我按计划,分出两万精兵在此弄陷马坑,然后就率领一万精兵去了黑土坡的那一边。为了避免自己人诱敌回来时踩了陷马坑,我已吩咐那两万精兵挖的时候在中间留出五条较宽的直道,每条直道上每隔一定距离就放一块大石头作为标记。我们就不会跑偏了。
一切有序不乱的进行着,这半个时辰过了四分之三时,就有一个那边的兵卒疾速的跑来汇报,说陷马坑布置完毕,两万精兵全部埋伏在了我安排的位置。
我点点头,再过半刻钟,辽军就要来黑土坡了。
我便令这一万精兵举起火把,先是朝着对方的方向行军,等到能看见辽军的兵马时,就纷纷装作落荒而逃的样子。同时大声呼喊着“快跑啊,辽兵来了!”
兵书上记载,逃兵不乱,是为有诈。相信辽军此次的领头将军不是傻子。
故此,我早已交代过兵卒们,诱敌回撤时一定要乱起来,等下了黑土坡到陷马坑范围那块儿时,再按记号顺着那五条安全的直道撤到陷马坑另一边。
辽军见我们阵势大乱,落荒而逃,加上粗略估算我们的数量只有一万,就像看见了锅中的猎物似得,一个个骑着大马势头如虎般咆哮着追向了这边。
距离我是算好的,马跑的比人快,但双方都在跑动,辽军的一万五骑兵想追上我们需要一定的时间。这个时间足够我们跑上黑土坡又下去的了。
不仅如此,我这一万精兵们跑的速度,比我想像的还要快,因为他们心知肚明,如果跑慢了,不光计划失败满盘皆输,连小命都会搭进里边。任何情况下,一旦涉及到了生死,就算一个瘸子,都有一颗百米健将的心!
终于。我们跑上了黑土坡。
而辽军的骑兵,已与步兵拉开了很大的距离,我观察到对方的步兵在后方不紧不慢的跟着,似乎对于骑兵吃掉我们这一万兵卒很有信心,这正合我的心意。
“将士们,现在下坡了,咱就剩下最后一段路程就能载入史册了,拿出吃奶劲儿跑!”我骑在马背上振臂高呼。
他们一听,更是来了劲头,跑起来脚都带风的。
就在辽军的一万五骑兵也下了黑土坡与我们间隔不到四十米时,我这边一万精兵已进入直道。这五条直道是宽的,因此像蛇一样不断拐着跑仍然能给敌方一种很乱的逃亡错觉。
我这一万精兵如愿以偿的跑出了陷马坑的范围,这时,我彻底放下了心,成了!
辽军的一万五骑兵,前边几排气势汹汹的踏进了陷马坑,他们身下的马感受到剧痛猛地失去平衡,倒下去时连人也摔飞了。而后边的骑兵根本就没有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想拉缰绳让马停下,却为时已晚。
甚至有的骑兵胯下的马踩着前边摔倒的马和人落入了更前边的陷马坑。
这情景让我想到了饺子下锅时的样子。
马匹撕心裂肺的叫吼,后边约么数千的骑兵虽然成功刹住了,可见辽军骑兵素质确实好,这都能挽回一半的损失,但是身下的马们却毛躁不安起来,纷纷不受控制乱跳乱吼。
“杀!”
我让扛旗的先锋举起旗子,然后震天吼了一嗓子,“杀!!!”
这一万精兵就纷纷转身折回了五条直刀,举刀拔枪的站在直道边缘砍杀着里边的辽军与马匹。而黑土坡两侧暗中埋伏的那两万精兵,听见这边高呼的喊杀声音,便现身于那没落入陷马坑的数千辽军骑兵的两侧与后方,与我们呈现包夹之势!
第0179章:定计()
辽军骑兵们见被包了饺子,加上先前陷马坑的震慑,他们军心大乱,慌乱之下已然溃不成军,十成战力发挥不到三成。
“杀光辽狗!”
“杀!”
…;…;
我方的三万精兵,气势如虹,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一个个憋屈了太久太久,今晚终于能狠狠地发泄一通了。我们就像秋风扫落叶般疯狂的杀戮着,战场之上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谁也没有手下留情。
我之前一直是玩笔杆子的,真实的血腥沙场,还是第一次经历,起初扶着旁边的护卫吐了几下。就适应了,还好是晚上,看的不是太清晰。接着,我也提起大刀,连砍了七个手无寸铁的辽兵,完成了一个蜕变仪式。
我们快刀斩乱麻的单方面狂杀着,没多久,那一万五辽军步兵抵达了黑土坡上方,他们开始还以为是骑兵在虐杀着宋军,就在上边停下步子看热闹,但渐渐的发现了不对,形势正好反了过来!
负责步兵的辽军副将立刻组织手下进攻!
黑土坡的下方,我们三万精兵的杀戮已然到了尾声,就剩下寥寥数百利用尸体躲逃的辽兵还没死。更有甚者躺下装尸体的,我们也没空补刀了,虽然自己这边有三万精兵,敌方有一万五步兵,如果正面硬碰硬的话,即便成功拿下,己方也会出现很大的死伤。
“鸣金收兵。没来得及杀死的先暂且留他们一条狗命,撤!”我当机立断的下达了命令。
而享受过一场杀戮盛宴的三万精兵并没有杀红了眼,但对我却更加膜拜唯命是从了,我一让撤,立刻有序不乱的结阵犹如潮水般走出了直道撤离了陷马坑的范围。
辽军那一万五步兵追到陷马坑前时见地上伤了一大批马匹,都是起不来的,也有的士兵被地上竹签、鹿角刀贯穿胸腹。他们认为有诈,担心又中了埋伏就没敢在继续追,更何况,我们有三万,对方就更没底气了。
过了约有两刻,我们撤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便下令全军停下,就地安营扎寨,统计伤亡情况并休息整顿。而撤离的途中,我派了六位身手敏捷的斥候监视辽军步兵的动迹,以便于指定下一步的方案。
与此同时,不知道是谁先带头喊了一嗓子,“状元将军!”
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了,可谓是一呼万应,三万精兵全都喊了,天地之间都仿佛响彻着一波又一波的声浪,“状元将军!”
“状元将军!”
…;…;
持续了数十个呼吸才在我的挥手下停了,我深吸了口气,喊道:“承蒙诸位将士信任,我陈挽的计谋才能成功实施,但是,这仅仅是一个开始,远远不够!我们这次主动出军的目标就是,让三万辽军有来无回!他们的一万五骑兵已被灭杀,还剩下一万五的步兵!”
“是!”
三万精兵士气大振,其中有许多资历较老的兵,泪流纵横,因为。他们很久没有等到如此快意的大捷了。
过了半个时辰,伤亡统计完毕,死了二十一人,重伤七人,轻伤数十,死伤加起来还不到一百,就歼灭了辽军近一万五的骑兵!
不仅如此,一个士兵拿着一把宝剑与戴着盔甲的头颅送到了我的帐篷前。
我疑惑的看向了他手中的物件,若有所思的问道:“这是怎么来的?”
“陈将军,那个…;…;”士兵挠了挠头,说:“在咱们包杀辽军骑兵时,有个骑着汗血宝马穿着不凡铠甲的人要逃,被我一刀扎在马屁股,接着他掉下来后,我就上去砍掉了其头颅,立刻就回过味发现这是一条大鱼。”
我接过宝剑,拔起又插上,又注意到剑柄上的“金痕”二字,便吩咐护卫说:“取一桶水。”
护卫很快提来了一桶水,我把水倒向了地上的头颅,将上边的血迹冲刷干净,看清对方那死不瞑目的相貌,便哈哈笑道:“这是此次率领三万辽军的金痕将军,想必,这个名号你们不陌生吧?”
“什么?他竟然是金痕将军?”护卫大惊了片刻,就往头颅上啐了口吐沫说:“他娘的,这几年来辽军有一半次数的侵犯就是他领头的,陈将军算无遗漏。不光首战告捷,更是斩获了金痕那龟儿!”
那送首级和宝剑来的士兵也傻在了地上。
我走过拍了下他的肩膀说:“放心,我不会贪功而埋没人才的,斩首金痕,这笔战功我为你记下,待回城之时就上报朝廷为你请封赏,现在你立刻收拾下,跟在我身边先混着如何?”
捡漏也是一种本事,懂得捕捉时机,这哥们绝对是个人才。
“多谢陈将军!”士兵单膝跪地,双手抱拳。
我问:“话说你叫什么名字?”
“王帅明。”士兵说道。
“诶?好像有点儿熟悉哎。”我摇头一笑,摆手道:“起来吧,今天挺累的了,等会搬到我帐前的护卫帐便可。”
…;…;
我托着下巴,审视着地上金痕将军的头颅,该如何处置呢?
最终,我决定先将之连同象征他身份的宝剑命护卫收好,没准回头能派上用场。
直到天亮时分,我们睡饱了,精神十足的吃完饭,不久之后一位斥候回来汇报说,那一万五的辽军步兵在东方二十里外落脚,目前没有铩羽而归的意思,似乎觉得主将被斩下首级又折损了一万五骑兵无颜回去,正在酝酿着要搞点儿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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