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忆了下赵母被黄皮子甩飞时的情景,就沿着那方向开始寻,很快就在十五米外找到了她,身下压到一堆苞米棒子,估计摔的不轻,还好庄稼地较为松软,赵母只是昏厥而已。
“喂,赵阿姨,醒醒!”我一边推她一边喊。
约么过去一刻钟,赵母眼皮抖颤两下睁开眼睛,她嘴皮哆嗦着说:“冷…;…;好冷。”
肩头的两盏本命灯火被暂时吹灭能不冷吗?
不过我没啥办法,老七没教咋给人重点,就脱下自己外套披她身上说:“大概再过上十一个小时,就不会觉得冷了,忍忍吧。”
“那…;…;那只男鬼呢…;…;”赵母被吹灯鬼附体,记忆只停留于那之前。
“死了。”
我想了想便道:“赵晴的尸体也找到了,却已是尸首分离,就在那边不远处。至于黄二大爷,往后应该不会再整乱子了。”
“阿晴!我的女儿…;…;呜呜。”赵母呜呜的哭泣。
“尸体没啥重要的,办丧事无法走个形式罢了,你看这是什么?”我摊开手上的乳白色光球,赵母骂我没心没肺亏她女儿喜欢那么久却被我这样说,然后又道:“这还能比阿晴重要?”
“它是赵晴的灵魂,不信你看。”我说着就拿指甲划开光球的表皮,随之整个光球就化作一团皎白如月光的人形轮廓,脸正是赵晴。
值得一提的是,她与尸体虽是同副相貌,却不让我觉得抵触,毕竟一个是生动一个是死一样的寂静。
“阿晴,是你么?”赵母惊喜莫名。
“妈,对不起。”赵晴魂魄真诚的看着我们说:“我做错了,不该那么偏执成狂的,陈挽,谢谢你拉了我一把。”
“唉,想不到才两年咱就会阴阳相隔。”我也不知该说点啥,就对赵母道:“阿姨,等你不冷时就会看不见她了,所以趁此之前,多跟她最后相处相处,有什么没办的赶紧办,我就不打扰你们娘俩了。”
我转过身一边走一边抬手指着来时的方向,“尸体在那边,找个裁缝补上明个去火化。”现在赵母肩上的双灯未燃,跟开阴眼没区别,所以能看到女儿的魂魄。
“陈挽,等等…;…;”赵晴魂魄说道:“让我再抱下你可以吗?”
“一别两宽,各有欢喜。”
我将当初她那句古人之言如数奉还,就迈着沉重的步子走远,直到出了苞米地,我停下来掏出烟盒点了根,“吧嗒…;…;”一滴眼泪打在手背,我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哭,可能是触景生情吧,曾经热恋时来找赵晴玩就一起钻过这苞米地约会,今天又在同一个地方做了诀别。
“小子,脸怎么湿了?”肩头沉醉于幻觉的老七突然来了这么一句,我以为他醒了呢,正想开口去骂,便听见它又道:“难道天上下雨了?快,爱妃们随朕入宫,今晚大被同眠!”
我摇头苦笑,收拾好心情,就来到赵村将引魂灯点灯旗放好,驾车回了梅花村。
…;…;
那之后一连几天,我都在苦练鹿戏六式,老七每天舔完我提供的“血粮食”再示范几次就抱猫薄荷开啃,它算是废了,这就是光拿工资不务实的典型。要不说过半个月便能接触五禽剑法的鹿剑,我早就会给它断粮的。
期间,我没忘拿续命灯去给奶奶旺本命灯火,我们一家都能感觉到她的精气神一天比一天好。
再一个就是董心卓,她会做好饭菜送到祖宅,静静的看着我练五禽戏,累了便会递来毛巾,我们虽然谁也没有说破,但就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双方适应了彼此的存在。
如此持续了一个星期,我接到三叔的电话,平静的生活再次被打破。
…;…;
三叔说他徒弟接了一单生意,挺麻烦的,因为自己抽不开身,就想让我去帮衬一下,回头钱会分我五成。我说一家人能别提钱不?没你我命早没了!三叔又说,光是订金就十万,办完余款有二十万,问我确定不分?
“呃,那句话我收回还来得及么?”我弱弱的问。
我确实挺缺钱的,老七说练正宗五禽戏想进展快就得跟上营养,我起初以为吃大鱼大肉,之后它讲没卵用,就列了份单子,我看到上边的字时就傻眼了,什么人参、何首乌、灵芝啥的,全是名贵的药材,年份少了还不顶用。
这玩意上哪弄?
附近山上早就被挖空了,董心卓是有钱,我要开口她不会拒绝,关键咱一个大老爷们好意思吃软饭?况且那还是董天良为了她以后生活有保障留来下的。
所以,三叔这个来电,就是我自力更生的机会,虽然没有金刚钻,但经验老道又有见识的老七跟在自己身边,就有底气揽这瓷器活。
挂断之后三叔发来个信息,上边说他徒弟名字唤作李耳,现年二十三岁,待会就会跟我取得联系商议具体事宜。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三叔还有徒弟,就攥着手机,期待不已。
不久,铃声便响了起来,我按下接听,故作深沉的道:“哪位?”
“师父的侄子么?”
我问:“你师父是谁?你又是谁?”
“咦?莫非打错了?”对方静了片刻说:“我师父陈老三,我是李耳。”
我憋着笑意说:“嗯…;…;我是陈挽,三叔打过招呼了,你好。”
“陈哥好,久仰大名,师父他老人家经常提起你,长得帅,实力强,又继承了老陈家的点灯一脉,真乃吾辈楷模啊!”李耳上来就大肆的吹捧。
却把我弄无语了,就不再扮高冷的说道:“老弟,咱是同辈,就别整这一套了。”
“陈哥,够讲究,对我胃口。”李耳说道:“这单的地点在鲁省的青市,似乎离你那有多远,我要是去接你怕是一切都晚了,你直接坐飞机来好不?我报销票钱,再给你接风洗尘一条龙。”
“成,你保持开机,等买了票咱再联系。”我一口应下。
紧接着,我将神魂颠倒的老七塞入水缸弄醒,问引魂灯和续命灯携带方便,它不情愿的教我怎么拆解灯身和封灯油,轻松的把九盏灯和点灯旗装入一只行李箱。
下午,我就和董心卓买好去青市的票来到机场,过安检是因为灯油是易燃物被卡住,这可咋办?
若是没有灯油,那点灯人就等同被废了一半。
我便打电话给三叔,把事一说,问开车去青市会不会耽误,三叔让我原地等着就挂了。之后不到十分钟,机场负责人竟然亲自来招呼我们,几乎寸步不离,态度也极好,还将我们送上了飞机。
…;…;
两个小时后,抵达目的地,我和董心卓一下飞机,就看见有个人隔着老远眼巴巴的望着这边,手上抱了只大牌子,上边写着:“陈挽”
那大概就是李耳了。
我一边拉着董心卓朝那边走一边打量这男人,个子不高,有一米六?脸蛋却长的比女人还精致,肤白又是双眼皮,鼻梁也高挺,这已不在帅的范畴内了,属于中性的美,说白了,要是电话中声音这么有磁性,我真会把他当成个娘娘腔!
这男人背着个明显比三叔小一号黑布包袱,脚踩黑布鞋,出黑的身份彰显无遗。
走到近前,我问:“李耳?”
“对对,旁边这位是嫂子吧?”李耳跟自来熟似得上来一个大抱,接着又要抱董心卓,被我轻描淡写的挡开,他便尴尬的说道:“陈哥,您这尊大神可终于来了。走,咱们先去公交集团总部,暂时没空去挥霍了,光是这一个下午,那柄催命的花折伞就出现了两次…;…;”
第0024章:花折伞()
“催命的花折伞?”
我和董心卓上了他外边停的大越野,就疑惑的问道:“去公交集团总部干啥?”
“陈哥,你是不知道,这事比我以前接的任何单子都棘手,可邪乎了。”李耳一边开车一边说道:“主要是发生的地点不固定,根本无法防备啊。师父他老人家忙着练血毛煞,分不了身,我听他提过你,就求援的。”
“那你倒是快说啊。”我催了句。
李耳叹了口气,说道:“大概是三天前吧,晚上910路的末班车,到站时老司机看见座位上有把花折伞,很漂亮,又带着女人的粉香味,寻思是哪个乘客落下的。正好也开始下雨了,这位单身的老司机就撑着这把伞回了家。第二天没来上班,他电话也打不通,同事就去家里看看咋回事,门被反锁着,怎么敲都没人应。”
董心卓好奇道:“然后发生了什么?”
“那同事见窗帘没拉,就到窗子前往里边看。”李耳缓缓的说:“那床都散了架,尸体没穿衣服就躺在上边,一脸享受的表情,身上不少皮肤像涂了白色膏子。一看就不是正常死亡的,同事报警然后警方做了尸捡,说是什么纵欲过度而死,白色膏子都是司机自己的子孙,但是房间并没有发现第二个人的踪影,就一把花折伞,并且老司机的脖子后边,有一个拇指大小的折伞纹身。”
我稍作思考道:“这桩命案咋和花折伞联系上的?”
“因为第二天又发生了相同的一件事。”
李耳先是超了一辆开得贼慢的车,然后说:“发生在116路公交上,这不是末班车了,而是傍晚高峰期,车里下班的乘客多的站不开那种。据司机回忆和监控录像显示,一个小青年,他是打了舌头钉染着绿头发和烟熏眼的非主流,上车时就拿个大手机插着耳机听歌,也没背包什么的,下车时腋下就夹着一把花折伞。当晚,另一个女非主流就报警说男友死了,死的正是这个小青年。”
顿了片刻,他继续说道:“死法跟那老司机如出一辙,纵欲过度而死,涂了白色膏子,脖子后边中间也是花折伞的纹身,铁床挺结实的倒是没塌。所以,就确定这花折伞是个催命的不祥之物了。但是翻录像和走访司机、乘客,没有谁看到这种花折伞是怎么出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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