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衣衣一时间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办法,干脆捂着肚子倒在床上,缓慢地滚动着,假装难受地低声回答:“玄瑟……我……肚子不舒服……”
虽然明知道她是在假装,毕竟演技是那么差,但玄瑟还是忍不住担心了一下,回头对那侍应生说:“告诉秦老先生,我一会就来。”
旋即他缓步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沈衣衣,声音平淡地说道:“你这么烂的演技,也只有我会相信。起来,不许闹。”
“那你不许去甲板?”依旧趴在床上,沈衣衣紧张地看着他,虽然玄瑟的话听着平淡,但沈衣衣却看不出他眼神中的情绪,不知道此时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会去,你也一起来。”玄瑟淡淡地暗叹,伸手把她揪了起来,“我不会参与启动阵法,只是去看看,免得他们出岔子。”
玄瑟的话让沈衣衣又是一愣,啊?她又想太多了吗?可是……
不由脸上一阵绯红,沈衣衣低着头,细声地道歉。可想想,也不对,都怪玄瑟不跟她说清楚,还误导她才会造成误会的!想着,她还是气鼓鼓地看着玄瑟。
无视她的无理取闹,玄瑟带着她来到甲板前,这里聚集了不少人。
“玄大少爷,这边请,有劳你了。”那个身穿白色唐装的秦老对玄瑟笑面相迎,也顺便对沈衣衣拱手稍稍行礼,便是领着二人往一旁的位置走去。
看着秦老的背影,沈衣衣总有说不清的感觉,默默地停下了步伐,四处张望寻找陆银琶的身影。与其跟这个老头呆在一块,那她还是选择去别处呆着,而且玄瑟也说了他只是看看,自己应该相信他的话才对。
“我去银儿那里。”好不容易发现了陆银琶的身影,沈衣衣低声地跟玄瑟说了声,便是匆匆离开。
“真是位可爱的姑娘呢,也难怪我家小白比不上。”秦老依旧慈笑着,对玄瑟做了个邀请的手势,让他到指定的位置上坐着。
提起那个被他耍了一把的女人,玄瑟只是用眼角看着身边的老头,这分明就是话中有话,是想要告诉他,沈衣衣随时会成为报复对象吗?恩恩冷笑,关于这个玄瑟倒也不许作特别的警告,他相信秦老不会愚昧到引起两家的暗战
不过,不警告秦老,却是需要让他去警告秦白。玄瑟稍稍回头,淡淡地说道:“劳烦秦老转告秦小姐,我已有喜欢的人,让她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恭喜玄大少爷,老夫回去自当好好说说那丫头。”秦老微微作揖,脸上依旧是那种平静的笑容,未曾改变,就连眼神都是那般祥和,如同二人在谈的是什么茶余饭后的闲话一样。
老奸巨猾。玄瑟淡漠收回眼神,秦老护短的事,一直是世人所公认的,他又岂会让秦白吃亏。玄瑟是不介意与他们秦家为敌,毕竟玄家盯着秦家已经很多年,一直没找到机会出手而已,如果因为秦白的事而引发两家的明争暗斗,倒也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那边沈衣衣匆匆地远离那边的人群,走到高处的小平台上,微微喘着气地对陆银琶轻呼:“银儿,你在这做什么?”
只见陆银琶缓缓回头,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细声地抽咽着说:“我难受。”
难受?沈衣衣眉头浅皱,赶紧过去检查她的身体,除了满额的冷汗之外,身体倒没有没有什么问题,可这脸色苍白嘴唇发紫的样子,真的有点吓人。
“走,回去休息。”果断地拉过她那微微颤抖的小手转身就走,沈衣衣是觉得,不把她带回去不行。
然而陆银琶却是紧紧地抓着护栏,对她苦笑摇头:“不能回去,不看着的话无法调整身体的感觉,会更加难受。”
这还真的是奇怪的举动,沈衣衣眉头深锁,她半蹲着与路银琶对视了一会,那双水灵灵的眸子泛着泪光,却依旧坚强地咬紧了下唇。暗暗叹气,沈衣衣伸手把她搂入怀中,希望这样能够为她分担一点痛苦。
“姐姐真的是神奇的存在,我感觉好多了。”陆银琶冲着她虚弱地浅笑,虽然还是很虚弱,但那痛苦的表情的确是舒缓了。
陆银琶只觉得自己被一种神奇的气息说覆盖,那是源于沈衣衣自身的特殊气息,如同雨伞一样保护着她,减缓了不少黑暗气息的入侵。
见陆银琶的脸色终于没有那么苍白,沈衣衣也是松了口气,紧紧握着陆银琶那还微微颤抖的手,真的想不明白,不管是玄瑟还是陆银琶,平时看着挺好的,但总有一些时候特别虚弱。
下方的甲板,伴随着一群身穿斗篷的人低声念咒,只见地面上的阵法散发出一丝丝肉眼可见的黑气,形成无数触手,一点又一点地纠缠着攀爬而上,形成一条黑色的支柱,似乎要直奔天际。
“这阵法会招来黑暗的物质,当那黑柱没入雾层,一定要闭眼,否则会被那些黑暗物质入侵,成为祭品。”陆银琶虚弱地提醒着,如今她自身难保,很能在顾全沈衣衣的安危。
“他们到底在做什么?是要召唤什么?”沈衣衣被眼前这一幕震惊得移不开眼睛,这就像是看着近距离看着科幻电影一样,很真实却又让人不可置信。
“召唤海神,应该说是把海神吸引来,若能够在海神的考验下坚持下来,我们就能从雾海走出去,这是唯一的办法。”陆银琶的声音越发紧张,因为这时候,天空渐渐出现乌云,而这阵法却还没完成。
第166章 巨浪滔天()
法阵内的黑色支柱已经达到了雾层,继续往上看是渐渐变得模糊,被雾层所遮挡,看不见顶部到底去到多高的地方。( 800)
沈衣衣愣愣地看着,这天际间似乎有着什么出现的样子,即使是隔着雾层,即使看不见黑色支柱的顶部,却依旧能够看到,那滚滚而来的乌云。
电闪雷鸣,乌云如同海面一样在翻滚,但却是无风,寂静的空气就像是被无限压抑着。
让人喘不过气来。
沈衣衣能够看见,此时盘旋在那黑色支柱上的黑雾,正以缓慢的速度形成着一个个黑色的人影,就像是要挣脱什么破空而出似的。
突然,眼前一片黑暗,瞬间就感觉到是被一只微凉的手覆盖着双眼,微微一愣,沈衣衣很快就冷静下来,因为闻到了属于玄瑟的淡淡的青莲味。
“玄瑟,那海神出现的时候,不能被看见吗?”沈衣衣自然不会挣扎,因为陆银琶之前就提醒过她需要闭眼,只是她很好奇,海神倒是什么怎么样的存在,真的存在吗?
“你想看?也不是不行,但我不会让你冒这个险,若是眼睛的视线接触到黑雾,就会成为祭品。”玄瑟的话语,似乎带着浅浅的笑意,就像是在否认着自己这种无谓的担忧,就凭这些小鬼也想来抢他的人?那是自寻死路,想要灰飞烟灭。
但沈衣衣听着觉得可怕,祭品,陆银琶也说过偷看会成为祭品,那自然不会继续犯傻。不过不看而已,她还不能八卦一下吗?
“那,海神是长什么样的?跟传说中的赛东波是像吗?”脑海中勾画着一个手拿三叉的健壮巨人,孔武有力的双臂,一头碧蓝的卷发和胡子,十六块腹肌。想着想着,沈衣衣不禁浅笑,若真出现那样一个大叔,她似乎也没有兴趣看了。
玄瑟亦是暗暗摇头,海神可不想她想象的那样,就一般人看来,只能看见覆盖在天际的雷暴乌云罢了,因为海神的身影,即使是他也未能看见全面,只是曾经看见一个巨大的影子。
不过为了扑灭沈衣衣的好奇,他便是低声地确认她的想法:“恩,大概就是那个样子。”
果然,沈衣衣顿时失去兴趣,只是期待着这阵法什么时候能够结束。
然而玄瑟和陆银琶却是担心着,这阵法能不能够完成,现在才不过是三分二的进度,还差最后一步。
下方,一众人摇摇晃晃的,除了施术者,其他人都默默地闭着双眼找地方扶稳,等待着阵法完成的那瞬间的到来。
突然,一阵冰冷的海风呼啸而来,冲击着所有人,甚至整片海域都像是被人掀起了一片大浪,动荡不安
若不是这艘游轮是能够经受像海啸级别的巨浪,恐怕早就翻船了。
玄瑟半眯着眼睛,把沈衣衣和陆银琶护在怀中,这阵法完成之前,他不能离开。
虽然答应了沈衣衣不会参与阵法的启动,但维持这阵法却需要他出一份力,若他现在离开,阵法一定会失败。
“衣衣,带银儿回去房间,不要到处乱跑,知道吗!”看着那越来越大的风浪,玄瑟知道不能让她们待在这了,不然的话就如同束缚了他的手脚,到时候谁也无法安全。
平时固执的沈衣衣这次却是乖乖地听话,匆匆地在玄瑟耳边说了句:“一定要平安,我等你回来。”话毕,她拉着陆银琶就往室内跑去,是头也不回地跑去。
这倒是让玄瑟愣了一下,所以说她平时那些固执,都不过是胡闹而已吗?苦笑地摇头,能见到沈衣衣乖乖听话地配合一次,他也算是满意了。
再度回到阵法边上,与其他人一同盘膝而坐,口中默默地念着咒文。
沈衣衣与路银琶一路匆匆地往回走,但因为船只摇晃的太厉害,好几次都让她们直接摔倒在地。而且越是远离甲板,陆银琶就越是难受,双手紧紧地揪着胸前的衣服,痛苦地倒在地上打滚。
“银儿!你坚持住啊!”沈衣衣也不禁慌乱了阵脚,她这个样子,似乎不能回去房间,但现在也不能到甲板去,若是被风浪卷入海中,那是必死无疑。
这让她不禁担心着玄瑟,沈衣衣眉头浅皱,想着玄瑟在外面如此危险,看着身旁陆银琶这般痛苦。
她突然做了个决定,就是把陆银琶带着前往距离甲板很近的那个舞厅,在那的话应该能够避免被外面的风浪所伤害,而且她也能能够看到甲板上的状况。
“银儿,来,我背你。”沈衣衣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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