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女人,身上有淡淡的烟草味。
“这么快就走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急着去做什么。”女子浅笑着,缓步走入,看着那边的餐桌,颇有深意地点头。
“我说过不许出现。”玄瑟冷然,尽管他与这个女人之间有着约定,但也不代表这个女人能无视他的话,挑战他的威严。
女子轻轻耸肩,不以为然,反而是感兴趣地看着那本来躲在玄瑟背后的女孩,现在倒是与玄瑟并肩而立,那个样子充满了好奇,以及隐隐的不满,啊,对她的不满。
“你好,我叫月姬,是玄家现任家主,也就是麟瑜的……第几任后母来着?”月姬友善地向沈衣衣伸出手,却是带着玩味笑意地看着一旁的玄瑟,果然看到他那脸色黑如雷神。
沈衣衣本就有几分醉意,现在脑袋也是有点不好使,花了好长时间才理解什么是‘玄家现任家主’,又花了好长时间才弄明白她后面那个问话。
第一反应就是,玄瑟的爸爸到底娶了多少个女人啊。
月姬在玄瑟爆发之前,稍稍退后几步,“不过这都几千年了,估计你也不记得。”
但玄瑟只是冷然,拉着沈衣衣一个转身,手中已经挥出两张黄符,而伴随他的挥手,那本来堵在门前的两个保镖,就像漏气的气球似的,软在地上。
“麟瑜,逃避可不是办法哦。”月姬勉唇轻笑,能看到玄瑟这么不冷静得一面,今日一行倒是值了。
那带着沈衣衣匆匆离开的玄瑟,眉头深锁,背后那紧追来的保镖,他又不能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对他们出手。
就在这时,前方一个身穿红色礼服长裙的女子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有些惊讶又有些惊喜地说道:“玄瑟!果然能在这见到你们,那个呢,我跟阿煜超过了预约的时间,他们……”
不待她的话说完,一张金漆卡片便是被举到跟前,只见玄瑟冷声地说:“帮我拦下后面那几个人,顶上独立包间你们随便用。”
于洁珊惊喜地接过卡,欢喜地点头:“包在我身上。”
待玄瑟擦身而过,她一步上前拦在那几个保镖面前,突然一声惊呼:“啊
!你们想做什么!非礼啊!”
一时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只见几个黑衣男子围着一个慌张的弱女子,这时,匆忙走进来的程煜不禁皱眉,无奈地伸手扶额,赶紧上前:“你们几个,想做什么!”
因为于洁珊偶尔要当卧底,演技还是有的,再加上程煜真的护妻心切,一时间那几个黑衣保镖就被工作人员围了起来。
不过,在他们吵闹的这么一会,玄瑟已经带着沈衣衣匆匆进了电梯,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衣衣还处于很混乱的状况,所以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抚着明显感觉到很生气的玄瑟,因为她甚至没明白,玄瑟为什么生气。
沉默地跟着玄瑟,车子一路狂飙,最终是在那昏暗的沙滩边上停下了。
看着那沉默地往沙滩上走去的玄瑟,沈衣衣赶紧跟上去,踢着高跟鞋艰难地走在黄沙上。
刚才那个女人跟玄瑟是不是关系不好,居然一下子就破坏了他们的好心情。沈衣衣也是黯然,肯定是她选的日子不好,若是提前一天或者押后一天,是不是就不会见到风尘,不会见到那个月姬呢?
沙滩的沙子很细,滑到鞋子里,却是让双脚很痛。但她却一步也不敢停下,生怕一歇步,玄瑟就会离她越来越远。
海风呼啸,海浪涛涛,但在此情此景,却只让人觉得一阵阵的寒。
夜间的海边,海风是很冷很冷的。
这走了多远,沈衣衣已经说不清,只知道她的双脚已经是极限,不得不往前,拉住了玄瑟的手,被海风吹得冰冷的手掌像冰条一样,触碰到玄瑟那温热的手,让她微微一阵颤抖。
为之一振的还有玄瑟,他赶紧停下脚步,把身上的西装脱下来给沈衣衣盖上,这只顾着自己烦恼,都把她给忘记了。
“抱歉。”用衣服把沈衣衣包裹起来,玄瑟又是忍不住轻叹,自己真的是失态,到底是纠结什么才会让他忽略掉沈衣衣的存在,甚至还让沈衣衣冷成这个样子。
环视四周,这附近只是沙滩,距离车子的位置,也有点远。
“我们回到车上吧。”玄瑟觉得,还是先让沈衣衣恢复体温,因为她是真的很脆弱。
然而沈衣衣却是摇头,苦笑地看着玄瑟:“刚才忘记脱掉鞋子,现在脚痛,不走了,好吗。”
“这种时候,你应该向我生气,打我,骂我。”玄瑟眉头紧皱地叹气,伸手想要把沈衣衣直接抱走,但却是沈衣衣率先抓住了双手,拉着他往沙滩上随意地坐下。
“你不是心情不好吗?虽然不清楚是什么事让你这么烦恼,但如果你不想说,我就不问了。”沈衣衣努力地让自己笑着,脱下鞋子,把那磨得发烫的双脚,埋在清凉的沙子里,感觉特别舒服。
沈衣衣这体谅的心情,反而是让玄瑟更为内疚,伸手轻揉着她的脑袋,低声地问:“你真的想知道?”
“想,但我不想你为难自己,如果说出来会让你痛苦的话……”沈衣衣没有抬头,浅笑地轻语,却是突然觉得肩膀上一沉,玄瑟他居然把头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第336章 表了个白()
有点惊愕,沈衣衣不敢动。
玄瑟他,是在依靠自己,在依靠……
沈衣衣缓慢地抬头,看着那漫天星海,现在的她,倒是觉得,此情此景,很美。
耳边充斥着海浪声,视线内是那闪烁的星海,鼻子闻着衣服上带着那淡淡的青莲味,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
“在跟你说玄家历史之前,我要先跟你说说我,说说我身上的诅咒。”玄瑟沉思了许久,觉得还是先说自己吧,若是跟沈衣衣说玄家历史,那恐怕能说上三天三夜。
诅咒?沈衣衣又是一阵惊愕地回首,看着但看着那依旧伏在她肩膀上的玄瑟,只好沉默地压下心中疑惑。玄瑟并没抬头,就表示他还在纠结着不想面对,如此,沈衣衣自然不能惊扰。
默默地牵着他的手,无声地给他勇气,沈衣衣觉得吧,当玄瑟都跟她分享了秘密,自己是不是也该把过去的事说出来呢?尽管已经是个过去式。
玄瑟重重地深呼吸,再度细声地说:“长生不老,是从古至今,人类从未放弃的贪念,而这种事玄家做到了,数千年前就做到了,用诅咒把神灵封印在我体内。”
这就像是在听着古老童话一样,一般人说出口,沈衣衣都不会相信,唯独玄瑟这般说着,她又是坚信不疑,不自觉地伸手抓住脖子上的坠子,神灵……吗?
“会痛吗?”沈衣衣忍不住开口,被封印神灵在体内,就像是往身体内塞了个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自从相信了鬼神存在,沈衣衣就能想象,自己身体内多了个硬塞进来的灵魂,就如同一张椅子上硬要弄多一个人来抢夺一样,那种感觉,一定不会舒服吧。
玄瑟亦是忍不住抬首,淡声失笑:“也只有你会这样问。灵魂不是肉身,没有疼痛这种说法。一开始的确会有些排斥,一旦习惯就会觉得没什么。”
松了口气点头,沈衣衣安静下来,等待他继续说下去。只是,灵魂真的不会同吗?
“神灵的力量能保佑我不老不死,但凡事都有代价。”玄瑟有点犹豫,说道这份上是不是就够了?代价那种事,没必要跟她说吧?反正自己都会解决不是吗?说出来也只会徒增烦恼。
然而沈衣衣却安静认真地等待着,等待接受他接下来要说的任何代价,等价交换的道理,世间上的人都明白,那么这长生不来的代价,又是什么,连自己唯一能有的‘生命’都不能作为代价,还有什么可以与永生等价?
轻声叹气,玄瑟干脆把沈衣衣搂在怀中,紧紧地搂着:“代价并没有明确,但对我而言,是‘自由’
。每三十年我就必须面临一次特殊的轮回,身体会在一夜间变回婴儿,之后再长大再轮回,若不是这样的话,估计身体细胞会老化吧。”
尽管玄瑟的话语已是轻描淡写,但沈衣衣还是因此而颤抖着,这些话信息量很大,她好像看见了到了那种时候所能看见的画面,好恐怖好吓人。
让人为之悲愤。
紧紧地抓着玄瑟的衣服,沈衣衣那无法隐忍的热泪打湿了他胸前的衬衫,她声音很细很细,细小的随时会被海浪声所覆盖:“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你,一个人独自承受这些,一个人独自活着,看着身边熟悉的人一个一个消失……为什么你会经历这些?!”
“傻瓜,为什么你总是不按理出牌?为这样一个恐怖的人哭泣,世间真的只有你这个笨女人啊!”玄瑟苦笑却是宠溺地亲吻她的秀发,搂紧她的手继续收紧,收紧。
他好像想通了自己最近都没想明白的一个问题,为什么自己会觉得沈衣衣很重要,为什么自己会对她说出‘爱’。现在他动了,因为这个傻女人,就是值得他投出这份感情,沈衣衣总能敏锐发现别人不能发笑的细节,即使是他这颗防备的心,也一样被她无意间就窥视。
抬起沈衣衣的下巴,玄瑟用力地亲吻着那微微颤抖的红唇,深深地吻着,安抚着她,也安抚着自己。
这一次,沈衣衣是主动回应,伸手环过他的后脑着,十指探进那短俏凌乱的秀发之中,紧紧的扣着,深吻着,感受着内心,亦是感受着彼此。
直至她的呼吸快要静止,玄瑟才轻轻地放开了她,紧紧地搂在怀中,轻轻地低着沈衣衣的耳边,笑着微微喘息:“沈衣衣,听好了,这句话我在你里世界的时候跟你说过一遍,如今是第二遍,你给我好好记在心上。我爱你,听见没有?!”
沈衣衣大口大口地喘气,更是被他这句话带来了冲击,失去的记忆如同流水一样涌进脑海中,这种双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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