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必须要逃,可要往什么地方逃呢?黑色大狗在哪边?院子又是在哪边?
突然,一道炽热的气息在她背后出现,用力地吸着气,似乎在辨别她身上的气味。
沈衣衣差点没尖叫起来,挥动着手中的包包砸了回去,旋即头也不回地狂奔起来!
天啊!居然一下子就出现在她背后!而且无声无息的!还有那炽热的气息,就像能够把她融化了一样!
她刚奔跑起来,身后便传来了草丛被践踏的声音,紧接而来的是近在咫尺的嚎叫声。
要被追上了!
听着声音几乎是一瞬间接近,沈衣衣徒然往边上一个躲闪,竟是被她躲开了一只黑色大狗的飞扑!可是接下来没状况就变得更加糟糕,周围不断闪现的黑色身影,以及黑色影子里夹带着的红色寒光。
被包围了!
沈衣衣真的是很想哭,玄瑟说过她命不久矣,在那之后她就一直遇到各种要被谋杀的情景,可她却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遇到被狗咬死这么惨烈!
背后贴着树干,沈衣衣惶恐地看着这些逼近的黑色大狗,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着,尽管眼镜早就弄丢了,尽管她并没有透过镜子,却是清楚地看到,那些黑色大狗身上,都飘浮着一阵黑气,犹如恶魔。
内心的恐惧逐渐扩大,冷汗打湿了她的衣服,而她除了双手抱紧自己,就什么都做不了,甚至连尖叫、求救都做不到。
伴随着一声狼嚎,黑色大狗向着她直接扑了上来。
巨大的爪子按住她的肩膀,竟是一阵阵刺骨的寒,张开的大嘴吐纳着炽热的气息,湿润的大舌头滴着口水,獠牙闪动着寒光。
沈衣衣此时,就如同被抓住了的猎物一样,面对那无尽的恐慌,她只能颤抖。
被黑气渐渐侵蚀,她的视线也变得模糊,那种寒热交集的感觉,让人晕眩。
放弃吧,就这样得到解脱吧。
心中一直有个声音在徘徊,虚无缥缈的声音。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玄瑟样子模糊地出现在她的视线内。
“玄瑟……”她低声轻呼,声音中有着无奈,和不甘。
就在此时,一股夹带着杀意的冷风吹来,顿时,那些黑色大狗发出声声的哀嚎,匆忙丢下沈衣衣散去。
恶寒!她缓缓地睁开眼睛,视线依旧迷迷糊糊的,似乎有人向着她走了过来。
这是得救了吗?
沈衣衣内心松了口气,任凭自己被对方抱起,有力的臂弯带着温暖的温度,让她不禁依偎着,闻着那熟悉的淡淡的味道,她脸上挂起浅浅的微笑,彻底昏睡过去。
她并没有发现,此时抱着她的人,双手因为激动,正在微微颤抖着
“冬雪,去调教一下。”淡漠地丢下命令,便是抱着沈衣衣往别院走去。
……
沈衣衣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那在她心中无限扩大的黑暗终于得到了控制,黑暗中的一点亮光,虽然遥远却能为她驱散那无边的黑暗。
那是什么,只要抓住了就能知道吧。
说不清的动力让她奋力挣脱缠绕在脚上的黑色触手,大步地往前狂奔,向着那亮点飞扑而去。
然而那点亮光却是很远很远,看着近在咫尺,却是遥不可及,就像是不断地躲避着她一样,这让沈衣衣不由得惊呼:“不要走!”
一声惊叫,她睁开了眼睛。
梦?
不,她已经不会再天真地认为那种地方是梦,估计又是进入到了里世界吧?
所以内心那揪着的痛,也是因为那不是梦吗?那追不上的光……
双手捂着眼睛,轻轻地拭擦着泪水,却是怎么也无法释怀。不甘心,追不到,抓不住,所以不甘心……
“玄瑟……”她知道,她非常清楚,昏暗中的光,其实就是玄瑟吧,也只有他能够为自己的黑暗带来一点光明。
肩膀上传来刺痛,让稍稍回神,这才放开手看着眼前。
这里是别院里的房间吗?这种中国风的摆设,木床,屏风,糊纸的木门木窗,以及边上那烛光跳动的灯笼。
还真的是,够古老的。
若是在认识玄瑟以前,见到这样的屋子,她一定会以为自己是穿越了。
忍痛挣扎爬起来,沈衣衣看着那边梳妆台上放着一张纸。
上面简单地写着‘到院子的古井清洗伤口’,沈衣衣眨了眨眼睛,这是让她到院子去的意思吗?把纸片放到鼻子下嗅了嗅,她不禁露出浅笑,这是玄瑟写的。
不知何时已经习惯了,用香味来辨别他的存在,那似乎是只有她知道的方法一样,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方法。
看着梳妆台上黄铜镜子中映照着的自己,沈衣衣这才发现,现在的自己是多么的狼狈。凌乱的头发,满身是伤痕,还有肩膀上那触目惊心的爪印。
突然沈衣衣惊慌都摸着脖子,玄瑟给她的木雕项链,不见了!是在树林里奔跑的时候弄丢了吗?
转身便是往门外跑去,却是在拉开房门的时候,撞入了某人的怀抱。
被及时搂住了腰才没有跌倒,对方眉头浅皱,淡淡地问道:“怎么了?”
“项链……玄瑟!你这是怎么回事?!”沈衣衣稳定身子之后抬头,却是惊慌地看着玄瑟,终于见到他了,可为什么他身上缠满了绷带?!
第104章 别走()
“我没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玄瑟淡淡地说着,放开她的手,转身往回走,他本来只是想要看看她醒来了没有,并没准备见面。
主要原因,自然是因为不想让沈衣衣见到他身上的伤。
可好不容易见到,沈衣衣才不会让他离开,不要……不能像刚才那个梦一样……只能远远看着,不甘心
他身上的白衬衫并没有扭纽扣,随意地飘拂起来,伸手便是揪着玄瑟的衣角。
“别走!”沈衣衣伸手紧紧地揪着他的衣服,但玄瑟停下来之后,她却又是说不出话,明明有很多话要跟他说,但这时候却是一句话都想不起来。
玄瑟并没转身,只是稍稍回头,看着她那副表情,只觉得心头如同水滴一样,荡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先去清洗伤口。”淡淡地说着,他并没有继续往前走,也没有回头。
微风清脆,吹乱了他的秀发,遮掩了他的容颜,那明明是苦涩的脸上,却是挂着淡淡的微笑。
沈衣衣这才微微一顿,赶紧松开了手,红着脸往边上的院子走去,她刚才到底在做什么……不会让玄瑟想歪了吧?不对,他应该没什么可以想歪的吧?
啊啊!不知道!
沈衣衣快步地找到古井,拉了一桶水上来,直接捧起就从头顶上冲撒下来。这种天气,井水却是如同冰水一般寒冷,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整个人顿时冷静了下来,甚至有点冷静过头了。
“哇!好冷!”半天,她才惊呼,但身上已经全湿透了,微风吹过,那是阵阵的寒。
而且冰冷的水洒在身上,那些刮伤了的地方是各种刺痛,唯独除了肩膀上的伤,似乎变得比刚才好多了。
沈衣衣微微地颤抖了一下,再次把木桶丢到井里,这应该是能净化的吧,虽然有点冷。
第二次的水,她没有再愚笨地往身上浇,而是用手挥洒在肩膀上,一点一点地清洗。
突然,一只炽热的手掌轻轻地覆盖在她背上,那个地方,是上次受伤的位置,如今已经愈合,但似乎留下了伤疤。
沈衣衣浑身一震,微微回头却是看见玄瑟跟她一样半蹲着,正用手轻抚她背上的伤,原本冰冷的身体,被他炽热的手指轻触,就像是划下了一道道的火线,顿时变得炽热火辣。
“玄瑟?”沈衣衣有些惘然,他突然在做什么啊?不知道这样……这样轻触的话,她会很难受吗?
无声的手指收回,就像是不曾出现一样,让沈衣衣一愣,走了?
匆匆忙忙地转身,却是在那一瞬间被扣入怀中,温暖的怀抱顿时包裹着她那因为寒冷而颤抖着的身体。
然而沈衣衣却发现,颤抖的,不只是她一个。
玄瑟他,也在微微颤抖。
不知道此时要说什么,不知道能说什么,因为不知道他此时在想什么,只能是任由他环抱着自己的手渐渐收紧。
那种感觉,并不是难受,反而是有着更多更多的安全感。
他刚才的举动,还在想之前受伤的事吗?
“玄瑟,我能够好好地保护自己,所以……”
“不会再让你离开
。”
“是的,不会再……咦?!”沈衣衣猛然抬头,他刚才说了什么?!
却见玄瑟嘴角边上挂着淡淡的笑意,那表情就如同看穿了一切,猛然把沈衣衣横着抱了起来,直接就往屋内走去。
这让沈衣衣惊慌得只能搂着他的脖子,但又不禁脸红地挣扎,惊慌地说道:“你要做什么!快放下我,你身上还有伤!”
“我不会放手。”玄瑟额上滑下冷汗,是真的因为忍痛而滑下的冷汗,但他的手,却是紧紧地抱着沈衣衣,并没有任何松开的意思。
见他不是开玩笑,沈衣衣只能是一动不动地任由他抱着走,心想他应该不会突然做什么奇怪的事吧?
玄瑟抱着她,直接走向别院的另外一边,但路过大门的时候,沈衣衣低声惊呼:“啊!项链!玄瑟,放下我,我要趁着天黑去找回来。”
“什么项链?”他稍稍低头,看着沈衣衣那空空如是的脖子,那湿透了的雪纺纱裙格外透明,把她的身材展露无疑,不过那脖子上的确是欠缺了一点什么。
似乎感觉到他目光的炽热,沈衣衣赶紧伸手捂着胸前,这才低声说道:“别看啊!项链,你给我的那一条。”
“回头再给你一条便是。”玄瑟淡然,还以为是什么,便是抱着她继续走。
但沈衣衣却是一声惊呼:“不要!”
“为什么?不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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