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都是自古墓中出来的了。
周莹莹再也想不到,自己竟在无意中发现这秘密,心中的惊喜之情,当真是难以描叙,心道:“叶笙虽然聪明绝顶,却也未想到世上竟有‘赶人’的勾当,一心以为他们神智既已被迷,必然乘着车马……唉,差之毫厘,谬之千里,他们乘着半夜悄悄将人赶走了,还怎会追得着?”
她虽然不喜欢展英松这个人,但她此刻见到展英松的须发之上都结满了冰层,神情委实狼狈不堪,心中又不禁泛起了怜悯之心。
“叶笙一直将我当作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我就偏偏要做出一些惊人的事来让他瞧瞧,这正是大好机会,我怎能放过!等我将这事全部探访明白,再回去告诉他,那时他面上表情一定好看得很。”
想到这里,周莹莹眼前似乎已可瞧见叶笙又是吃惊,又是赞美的表情,于是她面上也不禁露出得意的微笑。
只听另一个娇小的白云牧女道:“时候不早了,咱们还是走吧,别忘了天亮之前,咱们就得将这些人赶到,否则大伙儿都要受罪了。”
圆脸牧女道:“急什么,一共四拨人,咱们早去也没用。”
高挑牧女长叹一口气:“早到总比迟到的好,还是走吧。”
长鞭一挥,带路前行,展英松等人果然又乖乖地跟在她的身后。
后面另两个牧女,挥动长鞭,将雪地上的足印都打乱了,雪花纷飞中,一行人又鱼贯走出了树林。
周莹莹恍然大悟:“原来她们竟是化整为零,将人分作四批……但我只要跟定这一批,跟到她们的老巢,她们一个也跑不了。”
这时她满腹雄心壮志,满腔热血沸腾,脚也不冷了,潜迹藏形,屏息静气,悄悄跟踪而去。她虽不敢走得太近,但幸好那“沙沙”的脚步声一直在为她带路。
那几个白云牧女,显然未想到在如此风雪寒夜中,还会有人发现她们的行踪,是以走得甚是大意,也根本未曾回头瞧上一眼。
除了轻微的脚步声外,一行人绝无任何声息发出。要想将数十人自甲地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到乙地,这“赶人”的法子,的确是十分高明。
周莹莹越想,就越觉得这主意不错,忍不住暗叹:“这么高明的法子,为何以前竟无人想得起……但能想起这种古怪诡异的法子来的人,想必也是个怪物。”
于是,她便一路猜测这“怪物”是谁,长得是何模样,不知不觉间,竟已走了一个多时辰。估量时间,此刻只怕已有五更,但寒夜昼短夜长,四下仍是一片黑沉沉的,瞧不见一丝曙色。
周莹莹只当这一干人的去处必是极为荒僻之地,哪知这一路上,除了曾经越过冰冻的河流外,地势竟是越走越平坦,到后来借着雪光反映,竟隐约可以瞧见前路有一座巨大的城影。
这一来又出了周莹莹的意料,心道:“这些牧女难道还能赶人入城么?这绝不可能。”
但是,白云牧女们偏偏将人都赶到城下,城门初开,突然有两辆华丽至极的马车,自城里急驰而出。
马车四侧都悬着明亮的珠灯,看来仿佛是什么高官巨富所坐,连车带马,都惹眼至极。
周莹莹心说:“纵然她们趁机入城,也不会乘坐如此惹眼的马车吧……这就更不可能了。”
哪知马车偏偏直奔白云牧女而来,圆脸牧女轻喟一声,车马顿住,十二条汉子和四个白云牧女,竟分别上了马车。
周莹莹瞧得目瞪口呆,满心惊诧,却不知这些人的行事,正是处处都要出人意料。如果车马被人猜中,还能成什么大事?
这时车马又将启行,周莹莹咬一咬牙,心道:“一不做,二不休,纵是龙潭虎穴,我也先跟去才说。”竟一掠而去,钻入车底,身子藏在车底下,跟着车马一齐走了。
若是换了别人,必定考虑考虑,但周莹莹天生是顾前不顾后的性子,否则又怎么会闯出那么多祸来?
车马入城,周莹莹只觉得背脊时时擦着地上冰雪,一阵阵寒气钻心而来,也辨不出车马究竟走到了哪里。
(本章完)
第186章 百变少年()
渐渐的四下有了人声,隐约可听出说的是:“这玫瑰是暖室异种,当真千载难逢。”
“现下腊梅正当令,再过些时候就买不到了。”
“还是水仙清雅,案头放盆水仙,连人都会变得高雅起来。”
周莹莹耳边听得这些言语,鼻端闻得一阵花香,自然便可猜到,此地必是清晨的花市。
车马在花市停了半晌,白云牧女们竟然似乎买了不少花,周莹莹又不禁觉得奇怪,暗暗道:“她们买花干什么?”
又听得那些花贩道:“姑娘拿回去就是了,给什么银子。”
“明天还有些异种牡丹要上市,姑娘请早些来呀!”
周莹莹更是奇怪:“照这模样,她们竟还是时常来买花的,竟与花贩都如此熟悉……如此神秘诡异的人物,却常来买花,这岂非怪事?”
但这时车马又已启行,已不容她再多思索。
穿过花市,街道曲折甚多,车马左弯右拐,走了约莫顿饭工夫,只听车厢中有人道:“大门是开着的么?”
“是开着的,别人只怕已先到了。”
“你瞧,我说早些回来,你偏要歇歇。”
“此刻还埋怨什么,赶快进去吧。”
纷纷人语声中,车马突然间向上而行。
周莹莹原本以为是个山坡,后来才知道只不过是道石阶而已,只是比着车辆的宽窄,在石阶旁砌了两行平道,十余级石阶尽头,便是一道极为宽阔的门户。
入门之后,竟仍有一条青石板路,而路上积雪都已打扫得干干净净。
周莹莹虽然瞧不见四下景象,但衡情度理,也已猜出宅院非但气派必定宏伟,而且庭院深沉,走了一重又是一重。
车马竟又走了盏茶时候,才听得有人呼喝:“车马停到第七号棚去,车上的人先下来。”
周莹莹偷眼一望,只见马车两旁,有几十条腿在走来走去。这些人有的穿着长筒皮靴,有的穿着织锦鞋,有的穿裤,有的着裙,脚步都极轻健,只是瞧不见他们的面目而已。
这时,周莹莹才着急起来。
此刻她已身入虎穴,却想不出任何脱身之计,而别人只要俯身看上一眼,便立刻可以发现她的形迹,那时她纵有三头六臂,只怕也难活着闯出去。
她不但着急,还有些后悔……后悔不该孤身犯险,此刻她就算为叶笙死在这里,但叶笙也不知道她是如何死的。
人声嘈杂,马嘶不绝,几个人将车马拉入马棚,洗车的洗车,洗马的洗马,幸好还无人俯身来瞧上一眼。
但这时周莹莹身子已冻僵了,手臂更是麻痹酸楚疼痛不堪,仿佛有几千几万根尖针,在她的肩头、肘弯刺来刺去。
她真恨不得大叫着冲出去,只是她还不想死,也只有咬紧牙关,拼命忍住,只盼这些人快些洗完车马,快快走开。
哪知这些人偏不赶快,一面洗马,一面竟然聊起天来,说的十句话里,倒有九句言不及义。
周莹莹咬牙切齿,不住暗骂。
突然,一阵铃声响起,有人大呼道:“早饭熟了,要喝热粥的赶快呀!”
马棚里的那些人哄然一声,洗马的抛下刷子,洗车的抛下抹布,眨眼间便走得干干净净,一个不剩。
周莹莹暗中松了口气,顿时觉得再也支持不住,平平跌到地上,全身的骨头都似要跌散了。但此刻她仍是身在险境,只有咬着牙忍住痛,缓缓爬出来,先躲在车后,偷眼探视外面的动静。
但见马棚外,一行种着数十株苍松,虬枝浓芪,积雪如盖;再外面便是一层层屋宇,千椽万瓦,数也数不清。
周莹莹暗暗皱眉,实在猜不出这究竟是什么地方。看这气派实如王侯门第,但衡情度理,又绝不可能是王侯门第……
她正自满腹狐疑,忽然间身后传来一声轻佻的笑声,脖子后竟被人亲了一下!
幸好她有叶笙送给她的项链类法宝护体,只要她一遇到危险,就会立即生成一层无形的防护罩,因此身后之人还没有真正亲到她的脖子,就被一层软软的无形之物挡住了。
尽管如此,周莹莹依然又惊又怒,霍然转身!怎奈她全身僵木痹软,行动不能灵便,等她转过身子,身后哪里还有人影?
就在这时,她脖子后又被人亲了一下,一个轻佻至极的语声,在她的耳边嘿嘿笑道:“好香呀好香……”
周莹莹立即一个肘拳撞了过去,却撞了个空。
等她转过身子,那人却又已到了她身后,在她的脖子上亲了一下,笑道:“姑娘家应该温柔些,怎能打人。”这次的语声,却是非常苍老,与方才判若两人。
周莹莹又惊,又骇,又怒,再转过身,还是瞧不见那人的身影,脖子上还是被人亲了一下。
只听身后之人笑道:“你再转得快些,还是瞧不见我的。”语声竟又变得娇媚清脆,宛如妙龄少女一般。
周莹莹咬紧牙关,连翻了四五个身。她筋骨已渐活动开来,身子自然越转越快。
哪知这人的身形竟如鬼魅一般,始终比她快上一步,倏地闪到她的身后,那语声更是千变万化,忽老忽少,忽男忽女,仿佛有七八个人在她身后似的。
周莹莹虽然胆子不小,此刻也不禁被吓得手软心跳,颤声道:“你……你究竟是人是鬼?”
那人咯咯笑道:“鬼……爱美女的鬼。”接着又亲了一亲。
周莹莹只觉得他嘴唇冰冷冰冷,被这嘴唇亲在脖子上,真比被毒蛇咬上一口还要难受百倍。
她闪也闪不开,躲也躲不了,但她终究是个聪明伶俐的女子,眼珠子转了转,突然娇笑道:“你既是爱美女的鬼,为何不敢在我脸上亲亲?”
那人笑道:“我若亲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