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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怜花道:“那么你……”
叶笙截口道:“但我却直到今日才能确定,王怜花与幽灵宫主竟是同父异母的姐弟,这才是绝大的秘密。”
王怜花悚然变色,强笑道:“你说什么?”
叶笙道:“快活王为了那幽灵秘籍,骗上了幽灵宫主的母亲;却又为了王夫人,遗弃了她。然后,他又为了衡山一役的秘密,遗弃了王夫人。他这两次遗弃,却留下了一女一子,这一女一子,就是幽灵宫主和你。”
幽灵宫主原本是白飞飞,但在洛阳城的时候,白飞飞的命魂就已被叶笙收进通天塔中,没有叶笙的允许,她根本出不来。
于是,幽灵宫主竟然将自己的地魂分离出来,上了艾静的身。现在,艾静就是幽灵宫主了。只是,艾静自己的意志,还存在么?
叶笙坚信,艾静自己的意志,一定还存在!
………………
王怜花深深吸了一口气,将激动平息下来,冷笑道:“很好!你还知道什么?”
叶笙缓缓道:“我还知道,快活王这一女一子,非但全没有将快活王视为父亲,反而恨他入骨,恨不能亲手杀了他。”
王怜花咬牙道:“若换了你,又当如何?”
叶笙叹道:“这是你们自己的恩怨,别人自然不能过问……但贤姐弟心肠之冷,手段之狠,却也当真不愧为名父之子。”
王怜花颤声道:“很好……你说得很好……我但愿你还能说下去。”苍白的脸已发红,一步步往前走。
幽灵宫主突然像幽灵般飘了出来,轻纱朦胧,面目仍不可见,只听她一字字道:“你让他再说下去。”
叶笙叹道:“母恩如山,幽灵宫主呀幽灵宫主,我也难怪你要恨你父亲,我更佩服你的忍耐……你竟能一直装得那么像。”
幽灵宫主冷冷道:“你要说的,只是这几句老话?”
叶笙缓缓道:“你早已探听出王夫人与王怜花的来历,所以你潜入中原,甚至不惜卖身为奴,只想被那好色的王怜花买去,好趁机为你母亲出气。”
幽灵宫主悠悠道:“只因我也得知他母子的手段,若是力取,我只怕还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我只有智取。”
“哪知你的妙计,竟被周莹莹破坏,她的一番好心,竟反而害了你。”
幽灵宫主冷笑道:“我倒并不恨她,我只怜她是个什么事都不懂的孩子。别人若是卖了她,她只怕还会为那人点银子。”
叶笙苦笑道:“但你既已装了,就只有装下去。你一计不成,又生二计,索性跟定了周莹莹,因为你知道好心的人,是最容易骗的。”
“我自然什么事都计算好了,只有……只有我那次竟会落入那不男不女的色使手中,却是我未料到的事。”
“但那次你反而因祸得福,反而接近了王怜花。谁知那位好心的周莹莹又将你带走了,你那时自然只有装到底,自然只有跟着她去。”
“不错,说下去。”
叶笙叹道:“只可怜周莹莹……唉,那日在那客栈中,我还怪她没有小心看顾着你,谁知你竟是故意要被司徒变劫走的。”
幽灵宫主冷笑道:“否则,我难道不会喊叫么?”
叶笙长长叹了口气,垂下目光,道:“于是,你终于接近了王怜花与王夫人,但那时你已发觉与其杀了他们,倒不如利用他们。”
幽灵宫主幽然道:“只因那时我已发觉,王夫人的遭遇其实也和我母亲一样,她……她其实也是个被人遗弃的可怜的女人。”
“无论如何,你总算利用她的计策,接近了快活王……而快活王虽然好色,这一次却依从了你,没有强迫你。”
叶笙苦笑,接着道:“这一点,快活王自己只怕也在暗中奇怪。哪知他对你如此好,只不过是为了还有一点父亲的天性。他虽是绝代之枭雄,虽不知道你是他女儿,但他终究不是野兽,这一点天性还是在的……”
幽灵宫主突然也长长叹了口气:“不错。”
叶笙道:“但你对他,可有对父亲的天性么?”
幽灵宫主霍然抬头,厉声道:“没有,丝毫没有!”
她咬牙接道:“我不是野兽,但也不是人……我久已不是人了。在我眼瞧着我母亲死于痛苦时,我已发誓不愿作人了!”
叶笙默然半晌,缓缓道:“但你想不到我竟然也来了。”
“不,我想得到,我早已知道你会来的。”
叶笙道:“所以……你也早已想好法子来骗我。”
幽灵宫主默然良久,星光一般清澈的目光凝注着他,穿过了重重轻纱,眨也不眨地一字字道:“你以为,什么话都是骗你的?”
“你……你难道不是?”
幽灵宫主凄然而笑:“你不是很了解女人么?为何不知道我的心?”
叶笙惨笑道:“我也以为,你对我还有几分真意,但……但直到方才,直到此刻……”
(本章完)
第310章 人心难测()
幽灵宫主冷声道:“我早已说过,一个女人若是爱上一个男人,而又得不到他时,就只有毁了他……何况,你若真的死了,倒比活着的人舒服得多。”
“不错,你方才总算为我叹息了一声……”叶笙叹息,突然大声道,“但你以后千万莫说我了解女人!我此刻才知道,你若要害一个男人害得他发狂,最好的法子,就是让他自己以为很了解女人……”
王怜花突也叹道:“这句话,只怕是我今天一整天里所听到的最有道理的话了。若有谁自负他了解女人,那么他眼看就要倒霉了。”
幽灵宫主缓缓道:“很好,你们都是男人,你们又站到一边了,是么?”
王怜花怔了怔,道:“我……我……”
幽灵宫主冷笑道:“你,你可知道,我要用什么法子来对付你们?”
叶笙道:“但愿我能知道。”
“女人用来对付男人的法子,常常是最笨的法子,却又常常是最有效的法子。”
叶笙道:“最笨的法子……”
“已经用过但未成功的法子,你若再用一次,岂非就成了最笨的法子……”语声中,幽灵宫主又像幽灵般飘走了。
叶笙面色突然改变。
王怜花变色喝道:“幽灵宫主,你不能……”
但,这时灯光又已突然熄灭,四下又是一片黑暗……绝望的黑暗。
叶笙沉声道:“我已看准退路,快退!”
他身形方自展动,黑暗中已传来幽灵宫主缥缈的语声:“你退不了的。”
只听“轰隆隆”一声大震,砂石如雨般飞溅而出。叶笙纵然退得快,还是被打得身上发疼。
独孤伤跺脚道:“不好,这丫头竟早已防了这一着,竟断了咱们的退路……”
王怜花大喝道:“幽灵宫主,你怎能如此对我?”
幽灵宫主道:“哦!我为何不能?”
王怜花嘶声道:“你方才明明说过……”
幽灵宫主咯咯笑道:“我方才虽说过不杀你,但此刻已改变了主意。你总该知道,女人的心,是最善变的。”
王怜花道:“你杀了我,如何向夫人交代?”
幽灵宫主突然笑道:“她怎知是谁杀的?她又没有请我为你保镖,你死了,岂能怪得着我?你说话怎的也像是个孩子?”
王怜花怒道:“但……但你莫忘了,你和我……”
突然,一双手将他拉了过去。
叶笙的语声,在他耳边轻轻道:“紧贴着石壁,莫出声,我还不想你死在这里。”
王怜花咬牙道:“这贱人!”
他自然不是呆子,自然知道在这么黑暗的地方,谁若发出了丝毫声音,谁就要变成箭靶子。骂了半句,他也紧紧闭起了嘴。
只听幽灵宫主的语声在远处黑暗中悠悠道:“叶笙,你莫要怪我……我本可不杀你的,怎奈你已知道得太多了。一个人若是知道得太多,就绝对活不长的……”
她轻轻一笑,又道:“至于独孤伤,只不过是个陪葬的。”语声戛然而止,然后便再无声息。
叶笙、独孤伤、王怜花,脊背紧贴着那冰冷而坚硬的石壁,几乎连呼吸都不敢呼吸。
此时他们虽然没有说话,心里却都在想:“幽灵宫主,只怕已可算是世上最可怕的女子……”
当然,有许多女孩子可能比她更狠毒,但谁有她的温柔?世上温柔的女子虽也不少,但又有谁比她狠毒?
又温柔,又美丽,又狠毒的女孩子,当真可算是世上所有男人的毒药……花和蜜混合而成的毒药。
………………
叶笙沿着石壁,在黑暗中摸索着,摸到方才他早已辨清了方位的出口,但这出口此刻已被一块大石堵住。甚至连旁边那小小的空隙,也已被碎石填满。
显然,幽灵宫主早已在这里周密地布置过。
叶笙叹了口气,又摸索着退回去。
突然,一双手伸过来,摸索着拉住了他的手,在他的掌心写着:“叶?”
叶笙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敲了敲,算是回答。
这只手又写道:“独。”
叶笙又敲了敲他的手背,划了三个字:“什么事?”
这只手缓缓写道:“你看她要如何对付你我?”写得很慢,笔划写得很清楚。
叶笙暗中叹了口气,缓缓写下:“暂时不知,只有静观待变。”
这只手停了半晌,又写道:“不知要等……”这“等”字写到第七笔时,一笔突然加长,闪电般扣住了叶笙的穴道,另一只手已直砍叶笙的咽喉。
这变化发生得实在太快,太突然,谁能想得到,独孤伤竟会突然暗算叶笙?
在这绝望的黑暗中,叶笙完全没有防备,岂非已必遭他毒手……叶笙若是这样死了,岂非冤枉。
若换了任何一个人,必遭毒手,再也休想活命了……但,叶笙毕竟是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