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洋瞧得又是惊奇,又是诧异,目不转睛地看了半晌,才叹了口气:“好多棺材!”
周莹莹点点头:“的确不少。”
李洋嚷嚷:“什么不少,简直太多了!这么多棺材同时出丧,我一辈子也未见过!嘿嘿,只怕你也未见过吧?”
周莹莹皱眉道:“这么多人同时暴毙,确实很少见。瞧别人躲之不及的模样,这里莫非有瘟疫不成?”
叶笙淡声道:“如果是瘟疫死的,尸体早已被烧光了。”
“如果不是瘟疫,那么就是武林仇杀,才会死这么多人,但护送棺材的人,却又没有一个像是江湖豪杰的模样。”
李洋奇怪道:“所以这才是怪事呀!”
“不管怎样,这沁阳城肯定有怪事,我们还是先去酒楼或客栈,打听一下消息。”
“赶紧呀!”周莹莹向来是想到就做,只要叶笙同意,她就安心得很。
等到棺材一走过,她立刻纵上了长街,只见街上一片寂然,人人都是闭紧嘴巴,低头急行。
刚才的行列虽然十分奇异,此刻满街上却连个窃窃私议的人都没有,显然又是大出常情之事,但周莹莹也只当没有瞧见,寻了个客栈,下马打尖。
那客栈规模较大,想必是这沁阳城中最大的一家,此刻却冷冷清清的,就连前面的饭庄都空无一人。
已经来到沁阳的行商客旅,似乎都已走得干干净净;还没有来的,也似乎远远就绕道而行,这“沁阳”此刻竟似已变成一个“凶城”。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
傍晚时,周莹莹才一觉醒来。她虽然睡了一个下午,却并没有睡得十分安稳。睡梦之中,她仿佛听到外面长街之上,有马蹄奔腾,往来不绝。此刻她一睡醒,别人也就睡不成了。
匆匆梳洗过,她便赶到隔壁一间屋外,在窗外轻轻唤道:“李洋,李……”
第二声还未叫完整,窗子就已被推开,李洋穿了一件短袄,站在临窗的一张床上,微笑道:“我算准你也该起来了。”
周莹莹悄声道:“叶笙呢?”
李洋皱了皱鼻子,轻声道:“你睡得舒服,我可苦了,简直眼睛都不敢合,一直盯着他,他怎么走得了!你瞧,还睡得跟猪似的哩。”
周莹莹笑骂道:“不准骂人。”
眼珠子一转,只见对面床上棉被高堆,叶笙果然还在高卧,忍不住轻笑道:“不要让他睡了,赶紧叫醒他。”
李洋笑道:“好。”
凌空一个筋斗,翻到对面那张床上,大声道:“起来起来,女魔王醒来了,你还睡得着么?”
叶笙却真似睡死一般,动也不动。
李洋喃喃道:“他不是牛,简直有些像猪了……”突然一拉棉被,顿时愣住了。
棉被中赫然还是床棉被,哪有叶笙的影子?
周莹莹惊呼一声,越窗而入,将棉被都翻到地上,枕头也甩了,顿足道:“你别说人家是猪,你才是猪哩!你说没有合眼睛,他难道变个苍蝇飞了不成……他竟然不说一声,就溜了……”
话未说完,眼圈已红了。
李洋被周莹莹骂得噘起了小嘴,喃喃道:“不害臊,这么大的人,动不动就要流眼泪……哼,这……”
周莹莹跳了起来,大叫道:“你说什么?”
李洋道:“我说……我说走了又有什么了不得,最多将他追回来就是。”
周莹莹急声道:“快,快去追!追不回来,瞧我不要你的小命……”
李洋叹了口气:“追吧……”
突然瞧见窗外人影一闪,叶笙竟飘飘然走了进来。
李洋又惊又喜,扑过去一把抓住了他,大声道:“好呀,叶老师!你是什么时候走的?害得我挨骂!”
叶笙微微一笑:“你在梦里大骂我的时候,我走的……”
“谁叫你骂他的!都怪你多嘴!”周莹莹心里高兴,吐槽了李洋一句,又忍不住问,“阿笙,他在梦里骂你什么?”
叶笙笑着摇摇头:“这家伙怪我老是将他放在通天塔中,不带他出来玩……”
“他骂得对!”周莹莹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虽然通天塔中幻化出来的世界极其美丽,如梦似幻,绚丽多彩,但是跟这个水浒世界比起来,始终缺少一点人气,感觉不是那么真实。
叶笙有点心虚,干咳一声,讪笑道:“我得罪了快活王,外面不是很安全,你们还是待在通天塔中会比较好。”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是你的累赘咯!”周莹莹冷哼一声。
李洋立即附和:“对喽,李老师肯定是这个意思!”
“不要多嘴!”叶笙白了李洋一眼,陪着笑脸对周莹莹道,“放心吧,以后我一定会多点带你四处游玩的……”
“还有艾静!”周莹莹立即将好姐妹带上。
“好,答应你。”
“就这么说定喽,不许反悔。”
“老师,还有我呢?”李洋苦着脸。
“滚!”叶笙笑骂,“我带着两个美女多帅呀,你这个小屁孩跟在后面干嘛!”
“叶老师!你有异性没人性!”
在叶笙和周莹莹、李洋的打趣笑骂声中,天色很快就黑了。
当他们走到前面的饭庄时,惊讶地发现,原本空无一人的大厅,此时竟然坐满了人!
(本章完)
第120章 诡事()
在这群人中,有个肥胖的大和尚,突然大笑道:“来了来了。”
众人望过去,只见两条黑衣大汉,挟着个歪戴皮帽的汉子,快步走了进来。这汉子一眼便可看出是个市井中的混混儿,此刻却已吓得面无人色。
两条黑衣大汉将他推到那胖大和尚面前,其中一人恭声道:“这厮姓黄,外号叫黄马,对那件事知道得清楚得很。这沁阳城中,也只有他能说出那件事来。”
胖大和尚笑道:“好,好,先拿一百两银子给他,让他定定心。”
立刻有人掏出银子,抛在黄马脚下,黄马眼睛都直了。
胖大和尚笑道:“说得好,还有赏。”
黄马呼了口气,道:“小人黄马,在沁阳已混了十多年……”
胖大和尚道:“说简单些,莫要啰嗦。”
目光四扫一眼,又大笑道:“说的声音要大些,让大伙儿都听听。”
黄马咳嗽了几声,大声道:“沁阳北面,是出煤的,但沁阳附近,却没有什么人挖煤。直到前半个多月,突然来了十来个客商,将沁阳北面城外的地全部买下了,又从外面雇了百多个挖煤的工人,在上个月十五那天,开始挖煤,但挖了半个月,也没有挖出一点煤渣来。”
他说的虽是挖煤的事,但周莹莹、叶笙瞧到满堂群豪之神情,已知此事必定与沁阳城近日所发生之惊人变故有关,也不禁凝神倾听。
黄马悄悄伸出脚,将银子踩住,嘴角露出一丝满足的微笑,接着道:“但这个月初—,也就是四天前,他们煤未挖着,却在山脚下挖出一面石碑,那石碑上刻着……刻着……八个字……”
才说了两句话,他脸上的笑容已消失不见,而泛起恐惧之色,甚至连声音也颤抖起来:“那八个字是:遇石再入,天现凶瞑……”
群豪个个在暗中交换了眼色,神情更是凝重。
那胖大和尚也不笑了,道:“除了这八个字外,石碑上还有什么别的图画?”
黄马想了想,叹气道:“没有别的了。听说那些字的每一笔,每一画,都是一根箭,一共是七十根箭,才拼成那八个字。”
群豪不约而同地脱口轻呼了一声:“箭!”声音里既是惊奇,又是诧异,显然还都猜不出这“箭”象征的是什么。
黄马喘了口气,接道:“挖煤的人里也有识字的,看见石碑都不敢挖了,但那些客商见了石碑,却显得欢喜得很,出了三倍价钱,一定要挖煤的再往里挖。当天晚上,就发现山里面竟然有一道石门,门上也刻着八个字:‘入门一步,必死无赦’。似是用朱砂写的,红得怕人……”
大厅中一片沉寂,惟有呼吸之声,此起彼落。
只听黄马接道:“挖煤的瞧见这八个字,再也不敢去了。那些客商似乎早已算到有此一着,竟然早就买了些酒肉,也不说别的,只说犒赏大家。
于是大伙儿大吃大喝,喝到八九分酒意,客商们登高一呼,大伙儿再也不管门上写的是什么,群锄齐下,锄开了门,冲了进去,但第二天……第二天……”
那胖大和尚厉声道:“第二天怎样?”
黄马额上已沁出冷汗,颤声道:“头天晚上进去的人,第二天竟没有一个出来。到了中午,他们的妻子父母,都赶到那里,拥在矿坑前,痛哭呼喊,那声音远在城里也可听见,当真是凄惨至极,连小人听了,都忍不住要心酸落泪,但……但直到下午,矿坑里仍是毫无回应。”
他伸手抹冷汗,手指也已不住颤抖,喘了两口气,方自接道:“到后来,终于有几个胆子大的,结伴走进去,才发觉那些人竟都已死在石门里一间大厅中,也瞧不见他们身上有何伤痕,但死状却是狰狞可怕至极,有的双眼凸出,眼珠里还留着临死前的惊骇与恐怖。
进去的人哪敢再瞧第二眼,狂呼着奔出来。死者的家人悲痛之下,抢着要进去,幸好大多被人劝住,只选出几个年轻力强之人,进去抬出了死者的尸身,赶紧掩埋,哪知……哪知到了第三天的午间,就连那些进去抬尸身的人也都突然死了。”
他虽是市井之徒,口才却不错,将这件惊人恐怖之事,说得历历如绘。
群豪虽然胆大,但听到这里,只觉手足冰冷,心头发寒,十人中倒有九人,不知不觉地拿起酒杯,仰首一饮而尽。
坐在那和尚身侧的一个枯瘦老人,目光灼灼,举杯沉吟半晌,缓缓道:“你可知道,那些进去抬棺材的人,到了第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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