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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十几分钟之后,真的莫然已经坐在了方策的别墅里,假的莫然也完全接受了自己的身份,老老实实的待在监狱。表面上看起来一切都在方策的掌控中,都很顺利,但他就是在这种平静和顺利的表面下看到了波涛暗涌。他对莫然说,“既然你已经成功脱离了那个地方,我会马上安排人将你送到裘风那边,记住你们的承诺,不要再对铭易动心思,不然……”
最后的两个字几乎是从方策的牙缝中挤出来的,可是莫然却说,“放心,我们不是出尔反尔的小人,而且也不需要你们送我回去,裘风应该快来了!”仿佛是在印证他的话,一阵敲门声立刻响了起来,方策的危机感更多了一分,能在第一时间摸清自己这边的情况,无论是裘风还是莫然,都不可小觑。
门一打开,裘风就面带微笑,拍着手走了进来,他对方策说,“果然是仁杰客栈的人,竟然能这么快这么顺利的把事情办好,佩服!”裘风故意放低姿态,可却掩饰不住目光中的轻蔑,这让哓悟十分不舒服。大和尚嘴里塞着东西,两手各抓着一个素菜包走了出来,大咧咧的一屁股坐在裘风旁边,抓着包子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你这话说的我就不同意了,不是我们要这么快,而是有人威胁,不得不拿出那么一两分本事来,是不是?”
哓悟故意转头看着裘风,嘴巴一开一合,露出嚼的碎碎的包子皮和内馅,看的裘风一阵反胃,不得不换了个地方,坐到了别处。他说,“我承认,那两次事情是我不对,但我一定要澄清的是,我的本意是完全不想伤害李先生的,但是把他从别墅带走时出现了一点小意外,我也受伤了!”说着,他卷起左手的衣袖,方策看到,在他的手腕出有一道很深的伤口,但和他脸上的伤比起来,还是大巫见小巫了!
“人已经在这里,你可以带他走了!”方策不想再对着这两个人,马上下了逐客令,可是裘风却稳稳的坐在那里,丝毫没有走的意思。他说,“别急着赶我们走嘛,咱们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需要好好的商量商量!”方策一愣,问,“你指的是什么?”
裘风的目光在所有人的面上一一扫过,用那种开玩笑的口气说,“当然是你们仁杰客栈要找莫然的事情,我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要找他!”方策一愣,这么机密的事情他怎么会知道的,再联系最近发生的所有事,他觉得,客栈里出问题了。他说,“这件事不是我能置喙的,其中的原因我并不清楚,二位还是请回吧!”
可是裘风并不相信他的话,而是反问,“你真的不知道吗,我想李先生还在楼上休息吧!”他眼角的余光往上抬了抬,准确无误的看向了李铭易所在的房间,方策压抑许久的怒火再次冒了上来,他放大了声音呵斥道,“我提醒过你们,不要再打铭易的主意!我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从来不会骗人!”
他的怒气并没有让裘风退缩,“哦,真的是这样吗?那我就不客气了!”他端坐在沙发上的身体忽然腾空跃起,在半空中舒展开来,脚尖在沙发靠背上轻点借力,转眼间人已经站在了二楼的楼梯口处。
“你想干什么!”韩淼淼不甘示弱的追了上去,转身挡在那扇即将打开的门前,死死抓住裘风握住门锁的手,向外一带,将他整个人推了出去。这时客厅里的人已经全都赶了过来,莫然急的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对他们说,“大家不要激动,听我说,我身上真的没有什么秘密,也不知道你们一定要找我是因为什么事儿,从小到大,我只做过一件坏事,就是杀了章华,但如果可以重来一次,我还会那么做!”
第十九章 监狱阴谋()
莫然挡在裘风和韩淼淼中间,神色诚恳的说,“你们都停下来吧,大家坐下来好好谈谈。”方策却冲他摆摆手说,“算了,你们走吧,既然你们有能力逼迫我把莫然从监狱里带出来,还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呢?但也请你们记住,仁杰客栈不是任人鱼肉的地方!我说过,如果你们再对铭易下手,我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说完,方策闪身让开一条路,冲楼梯口做了个“请”的手势,裘风冲他笑了笑,转身走了下去,莫然跟在他的身后,不停的说着“抱歉,真的很抱歉!”
当两个人离开别墅之后,哓悟忽然问,“小方,你怎么看?”方策笑了起来,“欲擒故纵,还带着那么一点儿试探,一点儿威胁的意味,不入流的小伎俩而已!”韩淼淼担心的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里面的李铭易不知是睡的太熟没有听到外面的动静,还是被裘风的举动吓到不敢出来,一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方策说,“别担心,从小我就说铭易是属猫的,有九条命,没那么容易死掉。况且还有咱们这么大一群人护着他,不会有问题的!”他给了韩淼淼一个安心的眼神,却并没能减轻她的疑虑。她在心里苦笑着想,真的是这样吗,李铭易第二次被带走的时候,明明就是在所有人全力戒备的情况之下,却根本没有起到任何保护作用。于是韩淼淼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说,“从现在开始,我会二十四小时和铭易在一起,可能不会每天都回来了,小方,这边就交给你了!”
说着,韩淼淼就毅然决然的回到房间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方策对她的这个举动心存感激,有了她在身边,李铭易会安全多了。就在这时,李铭易的房门忽然打开,他缓缓的从里面走了出来。刚刚韩淼淼的话他全都听见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萦绕心底,让他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你小子就是有福气,有淼淼这个大美女保护你,真是面子里子都有了!”方策调侃着,却掩饰不住眼神里的担忧。李铭易冲他咧嘴笑笑,愧疚的说,“为了我的事儿让大家费心,等一切安定下来,我请大家吃饭!”
那种发子心底的感激和谢意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气氛一时间凝重了起来。哓悟跳出来大大咧咧的说,“这可是你说的啊,别到时候像小方一样,我还没吃多少东西就拿眼瞪我了!”方策也帮腔说,“你是不知道,小五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别的本事没有,把人吃穷还是很在行的,家底薄点儿的都能让他吃破产了!”李铭易却神秘一笑说,“小方,说你笨你还不承认,你难道没听说过有种省钱的方法叫自助餐吗?”
方策恍然大悟,拍着脑袋叹息不已,哓悟却凑了过来问,“什么叫自助餐啊?”李铭易说,“就是一直不停的上菜,让你吃到饱的地方!”哓悟一听这个立马来了精神,兴奋的一蹦老高,冲着他们叫道,“有这么好的地儿那还等什么,麻溜的,咱们赶紧出发吧!”
就当一行人暂时忘却所有纷扰,沉浸在琳琅满目的菜色当中不知道该吃哪个好的时候,监狱那边又出现了新的状况。孙管教发现,自从上次唐一凡带人探望过莫然之后,他就像换了个人一样,再也不会缩在阴暗的角落里望着天空独自发呆,而是反常的主动参与到人群当中去,和他们打成一片。
起初这种改变让孙管教很是欣慰,毕竟莫然要在监狱里待的日子还很长,如果一直消沉下去,对他的身心都是无益的。但是渐渐的他发现,莫然的改变不仅仅是这点,他竟然开始努力的崭露头角,从众人当中脱颖而出。而他这么做的目的并不是要有立功表现,而是想让周围的人臣服在他的脚下。
在监狱这种服刑的地方,莫然的行为是十分危险的,长此以往会造成监狱中出现拉党结派,甚至集体越狱等种种不堪设想的后果,所以孙管教不得不找莫然单独谈谈了。在监狱的一角,孙管教叫住了正在指挥大家搬运午餐的莫然,假装像平时一样和蔼的对他说,“小莫,你过来,我有话要和你说。”
莫然大声的答应着,却并没有就此停下手中的工作。他叫来另外一个人,将剩下的事情交代完,这才朝着孙管教走了过来。对于莫然的这种表现,孙管教还是十分满意的。他对莫然说,“小莫啊,最近身体怎么样?上次中毒后恢复的还好吗,如果有什么不舒服的就及时说出来,我可以安排你再次检查。”
“谢谢管教,我现在一切都好,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莫然带着一脸恭敬的笑容,还不忘敲敲自己的胸膛,表示自己身体没问题。孙管教笑笑说,“那就好,那就好啊!小莫啊,我觉得你最近开朗了不少,这是件好事儿啊,总是一个人憋着,人都要憋坏了。”可是紧接着他话锋一转,脸上的表情也跟着严肃了起来,“但是,你拉拢身边的狱友,让他们服从你的命令,这绝对是不好的行为,如果继续发展下去,对你的减刑是没有好处的!”
莫然却并没有把孙管教的警告放在心上,反而耐着性子解释说,“管教,我这也是一番好意,您千万别误会了。比如分配午餐的事情,大家都愿意拿菜,这样在分菜的时候就能满足一点儿小私心,给自己和自己亲近的人多点儿肉多点儿菜,这也是不符合规定的。所以我把主动拿菜的人分去盛汤,再安排主动拿饭的人去分菜,这样不就平衡了吗?物尽其用,才能发挥更好的作用嘛!”
他的一席话说的孙管教哑口无言,细细琢磨,好像莫然说的也有那么点儿道理。孙管教只好哼了一声说,“你自己多注意,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儿,唐警官也护不住你!”莫然连忙说“是,是,是”,点头哈腰的目送着孙管教离开,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来。
对于唐一凡那些人,假莫然心里自然是有另一番打算的。自己的身份是一把双刃剑,既会打乱他的计划,也能威胁到那些“制造者”们,想到这里,假莫然更加得意了。他转身走回牢房,就见自己的饭盒里已经盛了堆的冒尖的饭菜,十几块儿肉放在了最表面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