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肯定不可能了。
“小狸,去打点野味回来,今晚咱们开荤!”
“哦,要好多呀?”胡小狸歪着脑袋傻呵呵问道。
“你能背回来多少就多少。”
常小曼问用不用她去帮忙。马程峰说不必了,打猎这种事我看就连岭子里最有经验的猎户也比不过我这位小表妹厉害,你们就等着吃大餐吧。
炉子点着了,烟囱里咕嘟嘟地往外冒着炊烟,一大锅烧开的沸水冒着水泡,众人这一天油盐未进,早就饿的肚子咕噜噜乱叫了。
“程峰?她行不行啊?都多长时间了?你就这么放心小狸?”常小曼问。
正说着话,屋门开了。众人回头一瞅,胡小狸满身湿漉漉的,双手拎着两只野鸡,肩膀上扛着一只糜子,咯吱窝下边夹着两只肥硕的大田鼠,嘴里还叼着一只兔子。
“我靠……小狸你太能干了。你是怎么做到的?”常小曼赶紧把猎物接过来,仔细一瞅,所有猎物全是脖子被咬穿失血过多而死。
“呸呸呸……”胡小狸把嘴里沾着的兔毛吐出来说很简单啊,扑上去咬死就好了。
包括马程峰在内,三人异口同声只说了两个字“牛B”!
铁锅里炖着香喷喷的肉,炉灶里的柴火烧的噼里啪啦作响,外边雷声滚滚,大雨滂沱,众人躲在屋子里一边吃着美味,一边欣赏着兴安岭的大雨,倒也不失是一种享受。
小曼问他刚才村口的大婶话里什么意思?
“不知道,可能岭子里出麻烦了,要不然也不至于一路上一个人影不见。大宝,甜甜姐姐多久没来看你了?”马程峰问他。
“姐姐五天前来过了,说让我这几天不要出屯子,外边不太平。”大宝一边吃肉一边说道。
“哦?不太平?什么意思?”
“不知道。”四五岁的孩子,一问三不知。
夜,静的可怕,外边的雨在午夜前停了,山里*****马程峰枕着胳膊躺在小炕上,怀里的大宝已经睡熟。
“程峰,如果我们赶在佟四喜之前找到那口箱子会如何?”那咻问他。
“可能性不大,那枚被称作天龙佩的物件应该是把钥匙,没有它咱们也无法打开黄仙姑留下的箱子。”马程峰早就想到了。
那咻腾地下从炕上坐了起来。“我靠……你这小子疯了!怪不得你这次主动呢?你难道想窥探那神秘力量吗?可佟四喜明明说……那力量不是凡人可掌控的呀?你就不怕惹出祸事吗?”
“别听他吓唬人,这鬼话骗骗其他人也就算了,你仔细想想,可能吗?我觉得里边应该没有什么毁天灭地的神奇力量,多说是当初黄仙姑的明器。”
“哼哼……你小子什么时候终于顿悟了?这就对了嘛,你我有这一身惊世骇俗的功夫,不好好用它赚钱,偏偏要埋没下来做个普通学生?天赐你我良机,当是要大干一番事业。你这次也看到了,你们盗门少主子过的那是什么日子?再看看咱们?凭啥呀?你我本领又不低于他!”那咻向来自认武功天下无双傲视群雄。从小就不念书,在江湖上走动。
“有一句话你说到点子上了,凭什么他就非是少主子?凭什么我们马家人就要永世效忠?哼!”
他俩都是贼,当贼的晚上眼珠子都直冒绿光,漫漫长夜,最是难熬。
正说着话,突然就听山岭之中传来噼里啪啦的动静,因为夜晚太过安静,山谷中又拢音,所以那响声显得极为震耳。
“程峰你听,好像有不少人开枪,应该是从山那边传来的,不会是黑龙屯发生了什么吧?”那咻问。
响声吵醒了大宝,大宝翻了个身,睡眼朦胧地说那是黑龙屯里的萨满在做某个祈祷仪式放的鞭炮。
“这不过年不过节的……好端端放什么鞭炮啊?这是个什么仪式?”马程峰问大宝。
大宝说,一般萨满在半夜放炮,多半是屯子里出现了死人,死一个人放十二个炮仗,不过他也只是听爷爷生前说过这个习俗,却从没亲眼见过。
“啊?死一个人放十二个炮仗,那……刚才岂不是……”那咻吞了口唾沫诧异地看着马程峰。刚才噼里啪啦好长时间,估计少说也得有一千响了,那得死多少人啊?
“程峰,出什么事了?是不是佟四喜的人追来了?你听,枪声?”小曼也推门喊道。
虽然不是枪声,可如果大宝所言不假,那黑龙屯比生变故,怎么可能突然死这么多人?要么就是大面积瘟疫,要么就是遭遇胡匪袭击了。后一种可能不大,因为黑龙屯百姓生性彪悍,他们就是胡匪出身,家家人人都会用枪,也都有枪。四五百号人的大屯子,哪个贼匪那么不长眼上这儿来抢劫?
(本章完)
第355章 临终遗言()
以前山里的胡子洗劫村庄之前,都要有个踩盘子的,他打扮成贩货的小贩,或者看病的野郎中,要么就是算命先生,深入这个屯子几天,看看谁家有钱,谁家没钱,然后再探下这屯子里有没有武装队伍,多少杆枪。最后回去通报给大掌柜的,大掌柜的还要请通算先生卜卦占卜祸福,若是吉兆,这才能抢。
黑龙屯的老少别看现在早就不干那打家劫舍的而营生了,可从前祖辈都是跟着吴功耀起家,杀人不眨眼的胡匪。领子里边其他村屯也都知道,谁敢打黑龙屯的主意?
“不行,我有点不放心丫儿,雨停了,岭子里树木多,吸水很快,估计道也不会太泞,要不咱们现在就动身?”马程峰越想越觉得后怕。不是马程峰风心善,因为黑龙屯里住着的百姓都姓马,跟马程峰属于近亲。
可胡小狸吃饱喝足了,再加上热炕头舒服,盘着身子,把脑袋埋在双腿间睡的正香,怎么叫也叫不醒。最后没办法,只好她的大表哥扛起她走。
闪另外的黑龙屯方向,自从刚才放了一千多响的炮仗后就再无声息了,山岭间再度恢复了死寂,泥泞的土道上,留下三行脚印。
“嘿嘿……兔兔……兔兔……姐姐明天吃你,别急哦……”山路崎岖颠簸,胡小狸在马程峰背上睡的还挺踏实,竟梦吟连连。
踏上这道山梁,远远的就见前边是一片依山而建的老屋。黑龙屯里住的马家人是十分传统,屯子里一共两条道,一条道通向岭子外,一条道通向林海。乃是外界与大兴安岭之间的必经之路,入夜后,这两条土道口上都会挂着两盏红灯笼。马丫说的,外边的两盏灯笼是给活人照亮的,而通往林海小径的是给亡人照亮的,也是阴阳相隔的界限。
放眼望去,从赵家岭通往黑龙屯的这条大道上一片漆黑,不知为何,今夜那两盏灯笼灭了,唯独通往岭子里的两盏灯笼挂在后山上,远远看去,好似夜幕下隐藏在黑暗中的一双血红色鬼眼一样。
黑龙屯里一丝光亮都没有,静的可怕。往日里就算是寒冬腊月,村口小卖部里也总有几个老人愿意凑在一块喝大酒吹牛,可马程峰开鬼瞳望去,那小卖部里一个人都没有。
“程峰,你确定这就是黑龙屯?怎么不像有人呢?”那咻问他。
“不知道,不会真是都……都死了吧?快走!”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泞的土道上,翻过了这道山梁,穿过一片林子,前边是一条清澈的小溪,上边是座独木桥,过了桥便是依山而建的黑龙屯。
踏上独木桥,胡小狸突然从马程峰背上睁开了眼睛。“这是哪里?怎么这么重的阴气?”
“姑奶奶,你可算醒了。咱们到黑龙屯了。”马程峰说。
胡小狸从他背上跳下来就说,咱们最好别进去,这屯子里边阴气很重,好像刚死了不少人。
她越是这么说,马程峰就越惦记乡亲们的安慰,赶紧加快了脚步。十多分钟后,他们来到了半山腰上,前边就是马家老屋,屋里边黑漆漆的,不见有人的影子。马程峰推门而入,喊了好几声也没人应他。
“奇怪,马丫平时很少出屯子呀?难道真是出事了?可……”
屯子里边的一景一物跟他几个月前来时一般无二,几乎没什么变化,若说真是发生了瘟疫或者突发灾祸,却也没见到尸体,而且房屋院落都没有被人为破坏的痕迹。如果说哪里不对劲儿的话,唯独是屯子里空气中多了莫名的阴气。
“大家别走的太远,分开瞅瞅看其他屋里有没有活人,或者……或者……”他没敢再往下说。
四人均是胆大之辈,赶紧在半山腰上一件件老屋推门而入,只见一间间古老的砖瓦房里全都没了人,而且,屋中景物依旧,好像人们走前并没有带走什么东西。连续找了三十多户,都不见有活人的影子。但屯子里每家每户屋里好像都吊着一根绳子,绳子下端结成绳套,就好像是给老吊爷准备的刑具一样。一丝不祥之兆在心头升起。
马程峰突然想起大宝的话,料想应该是那位老萨满三大爷放的。赶紧让大伙跟他去三大爷家一探究竟。
越是靠近三大爷家,空气中弥漫着的那股死气,和淡淡的尸臭味就越重。夹杂其中的还有硝石硫磺的气味。
老村最西头小院前,四个孩子站在门口好久都没有勇气去推门,谁也不知道推开门后,将看到什么情景。黑龙屯的所有疑问好像都集中在这里,因为那些尸气都是从这小院里飘散而出的。
“你来了?”没等他开口,院里人说话了,听动静正是那老萨满。只是这一次他的声音显得极为沧桑。好像又老了十几岁。
“前辈,您……”
“别进来,别沾上这儿的晦气,你本来厄运就还未结束,这都是命,是我们黑龙屯的劫数,早在你上次来的时候我就知道。”老萨满几步从小院里走了过来,拔在门上探出脑袋对他说道。
他今天脸上带着兽皮面具,浑身上下穿着一套古旧的萨满兽袍,脸上还涂抹着鲜红的鸡血,好像刚跳完萨满舞。
“难道……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