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想诉冤便也没有了凭据”
甘祭祖在东家吃完午饭以后回到家里,他兴奋的把三个故事简略的给母亲叙述了一遍,说道“娘,儿子旁晚放牛回来便给东家告个假,明天一早咱就赶去县衙诉冤,儿子想,这位县太爷定然能解透咱的谜底,给咱伸冤。”
“儿啊,你莫心急,你外公也曾是个做官的,据娘所知,衙门只在放告日才受理案情,娘这两天正好在里长家给他女儿做嫁衣,顺便托里长太太请里长打听清楚县衙那天放告”
就这样,宁氏打问清楚了放告日以后,母子二人起个大早便来到衙门击鼓鸣冤。
县太爷耐心听甘祭祖讲述完他来鸣冤的理由,确实有了被怕马屁给拍舒服后的那种感觉。
尤其是甘祭祖现场发挥的那几句“参演不透这幅画卷的老爷要么是个昏官,要么是个沽名钓誉,浪得虚名的捐官,可是,俺来的时候是打听清楚了的,好些人都说您是个清官,是个明察秋毫”
这便使县太爷不得不重新审视起那柄宝剑和画卷。
可就在这时,甘祭祖却说道“老爷,全县的百姓都相信您是一位大青天,自然俺也相信,尤其听了您为百姓伸冤的故事,俺更是信的不行不行的。可俺和俺那些小伙伴从故事里听出一个疑惑,都闷得不行不行的。来时,俺答应了那些小伙伴,一定请您在断俺家的冤案之前,把小伙伴们的那个疑惑给解疑一番。俺给您磕个头,求您给讲解讲解呗。”
迟叶生看着这个个头与实际年龄及不相称的男孩,憨态里充满着童声童气,一时却吃不准他是单纯的求疑,倘或是对自己能力的怀疑。
此时,迟叶生心中倒有了种不问其因,急于解疑答惑的冲动。于是,和颜悦色的说道“你和你那些小伙伴疑惑在那里”
甘祭祖心中高兴的同时,对迟叶生之前带给自己的那点不爽,抛向了爪哇。急忙说道“老爷,您再给牧大年昭雪的那个故事里,美中不足的是,您没有解释牧大年案发前,算命先生给牧大年的那几句谶语。”
迟叶生仍笑容可掬说道“本老爷不曾想着牧大年向本老爷提及那几句谶语,这也不妨,你且说出来,本老爷对案情倒还有些记忆,倒还能结合案情解释一番。”
甘祭祖脸一红,略显抱歉神态说道“是俺话说的唐突了一些,俺也没听到牧大年对您说起过,那几句谶语是在牧大年得到他那张宝雕弓和那只镇箭的故事里出现的。不怪老爷不知。
算命先生给牧大年的那几句话是“矢得,汤去三面,方安;矢去,兽穷则啮,似晚;梦生,啮血沁骨,致远;梦灭,感激涕零,命然。老爷,您看这句话与他的经历有关没”
迟叶生听后沉思片刻,眉毛猛然上扬的同时笑着说道“有了,矢便是箭,为涉猎利器。这里的汤去三面当解为网开一面。
此句可理解为牧大年得到这只涉猎利器以后,只有往开一面,切莫赶尽杀绝方有安宁的生活。当失去这只利器之后,便会遭到陷于绝境野兽的博噬反扑。这便寓意牧大年得到利器以后,并未做到汤去三面。因为上天有好生之德,故此天道便使他失矢。失矢以后,那些曾被逼至绝路的禽兽便会趁牧大年失矢之际,给与报复。由此看来,牧大年得矢为有缘,失矢是有因。
后面这两句便极易解释,因为牧大年曾给本县说过,他去昆宗观禳解的原因,是因为梦到禽兽对他无休止的啃噬,显然牧大年因为生出此梦方去禳解。也正是在禳解的过程中,牧大年肯定极其诚恳的承诺了什么,定然也是因为这个承诺而获得安宁。
最后这句,便是玄机所在。因为牧大年不守承诺,自认解了梦魇,有了符咒便有恃无恐,在狩猎中,继续着他的杀绝行为。也正是他这种行为,使他求安静的美梦破灭,致使前任那位古稀大人,用神断将他收监,以避兽穷则啮的厄运。
本章完
第三七二章 甘祭祖拙试青天 县太爷巧断财案()
县太爷继续说道:“这种结果不仅使禽兽免遭劫难,更使牧大年在失矢以后,以及背弃诺言的情形下在监牢里躲过兽穷则啮的恶果。
幸亏那位古稀大人深谙玄学,清楚禽兽魂魄最怕监牢里的戾气,这才用那点皮肉之苦,保住牧大年这条性命。”
当牧大年走出牢狱的时候已经失去狩猎的能力。尽管不能在以狩猎为生,却保住了一条性命。这也是他咎由自取,自食其果。”
甘祭祖不解的问道:“猎户以打猎为生无可厚非,那么多猎户,为何只有牧大年遭受兽穷则啮的厄运”
“本县曾在牧大年卷宗的附页上,看到古稀大人留有这样一笔:牧大年自得神弓神箭以后,依仗箭锐弓强,无论禽兽老弱、不管禽兽孕哺,不问禽兽伤残病弱,尽皆杀之,以致共愤。
因牧大年的妻子极其贤德,常以钱财怜贫惜老,所积阴德全部庇佑到牧大年身上,才使他初年得以平安。
当牧大年妻子所积阴德,不足以庇佑其凶残和暴虐带来的“兽穷则啮”的恶果时,便恶梦连连。只因牧大年命不当绝,才有了背弃禳保时所发誓言而被收监避难的过程。”
甘祭祖好像已经听明白了县太爷的讲解,欣然到:“多谢青天老爷,这回小子对小伙伴们就有的讲了。小子已经没有问题了,求青天大老爷看看俺爹留下的宝剑及这副画卷是啥意思”
迟叶生看了宝剑以及画卷一眼,说道:“宝剑意味决断,故此你父亲让你把宝剑呈给本县,便是寄望本县公正决断此事,这一点毫无疑问。
至于这幅画卷所指,待本县参研一番之后方不会有误。宝剑你们带回去,画卷留在本县这里。你们母子回家听传就是。”
宁氏母子二人回家听信,迟叶生也回到后堂,他一头扎进书房,细细斟酌起画卷中的寓意,以致到了废寝忘食的境地。
迟叶生注视着画卷画面,目光在肖像和小楷上来回游荡。时间一长,他便把精力全部用在了两行小楷上。于是,不停的小声默念两行小楷,便成了他暂时的习惯:旧镜倦容照,屋内固当之;归属寄厚望,妾子主保佑。
迟叶生默念百遍之后,目光又回到画面上,他突然发现画卷中铜镜里映照出的宁氏,满脸的憔悴以及疲惫的神态,正应第一句“旧镜倦容照”。
皮包骨头,手按腹部的甘祭祖和宁氏憔悴的神态,正与家徒四壁的窘状相当,也应了那句“屋内固当之”。
画卷中孜孜不倦读书的甘祭祖,由第三句“归属寄厚望”充分体现出他把改变家中这种窘状的希望,寄托在了书本上的。
最后那句“妾子主保佑”,或许体现着甘祭祖的父亲,因不能再呵护爱妾、幼子,只能把这对母子的平安、幸福,寄托在主保佑之上的那种无奈,又或许是激励儿子,告诉着这儿子“书中自有黄金屋”的道理。由此,这个主或许是指科甲及第。
迟叶生拿诗句与画面对照以后,得出的第一个结论便是:诗句是画面的真是写照。整幅画卷又是宁氏母子二人真实生活的写照。
一时间,迟叶生只有对这母子的同情陡增,却看不到这对母子的希望。
尽管如此,迟叶生对甘财主分家所采取的方法是非常赞同的,也认可只有这样分家才能保全这对母子。他还相信甘财主留下的这幅画卷里,定然有个公道在里面。
坚信了这种分家结果,是甘财主违心无奈之举之后,尚未参透画卷含义的迟叶生,便产生了一个以此画卷杜撰出一套说词,为这对母子争取到一份家产的念头。
于是,迟叶生便在参研画卷真实寓意的同时,也在胡乱拼凑着语句,寻找着杜撰说词的契机。
画卷上的四句话原本是两句一行,可当这两行字被迟叶生变成每句一行的四行时,戏剧性的一幕出现在他的眼前,画卷中的神秘,瞬间被揭开。
兴奋起来的迟叶生用手猛然拍了书案一下,随即起身走出书房,舒心惬意的在庭院里漫起步来。
第二天,迟叶生并未派人传宁氏母子到县衙大堂,而是派差役把宁氏母子直接带去了甘府,并叮嘱甘祭祖带上了那柄宝剑。迟叶生则带领一班差役直接去了甘府。
现在甘府里的老爷虽然换成边幅,可因为边幅是招赘在甘府的,所以甘府还是甘府,他还没有将“甘府”改为“边府”的胆量。
迟叶生到了甘府,先是在甘府里勘验一番,而后便在客厅里设了个临时公堂。
他让让甘祭祖呈上那柄宝剑以后,对边幅疾言厉色说道:“边幅,你认识这柄剑吗”边幅转动着眼珠,寻思了片刻,说道:“小人不认识。”
“看来本县把你当个诚实的人,还真是本县的眼拙。原来你是个刁钻奸猾之徒。你若再说一次不认识这柄剑,可能是还木知道本县刑杖之下,从来没有能蒙昧过关的狂妄之徒。本县再给你一机会,你认识这柄剑吗”
“认识认识,小人想起来了。这是妻弟八岁生日那天,岳父送给妻弟的生日礼物。”
“好认识就好。边幅,你舅弟甘祭祖持此剑到县衙告你霸占甘家财产一案,本县觉得案情重大,故此亲自过府来调查。你老实回答可有此事”
边幅怀抱当初分家的那本簿籍,按住心中恐慌,跪地说道:“老爷,小民冤枉,小民所有财产均是岳父大人临终亲笔分属的,并没有强要半分,有当时分家文书以及甘家族人作证。请老爷明查。”
“边幅,很明显,你岳父担心你见财起意对幼弟不利,故此这样分处,是想:有哪位父亲甘心把所有家财全部交给女婿而让嫡子受贫你岳父也不例外,要不然就不会留遗嘱,让你舅弟长到十三四岁持剑到大堂控诉你。剑可视为决断、公允,这分明是你岳父寄望本县主持这个公道。所以你不要狡辩,把你妻弟应得那份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