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彪无奈,接过姑奶奶手中的药箱,急急火火的往家跑去。
静慈也不多想,抄近道也急急忙忙赶往卞家。
当她经过一片密林时,天色已经似黑未黑,一门心思急着赶路的静慈,突然发现密林中小道上跪着一位少妇,挡住自己的去路。
静慈纳闷,忖道:“天这么晚了,谁家的媳妇还独自在外?跪在路上又为哪般?”
静慈想着,脚步就已来到少妇面前。刚要开口请其让路,不料跪地少妇猛然对着她磕起头来。
静慈大惊,不知何故,急忙弯腰想去搀扶少妇,口里同时说道:“你是哪家媳妇,有何事需要贫道帮忙?快请起来说话,无需如此多礼。”
静慈的双手刚要触到少妇的刹那,少妇已抬起头来。静慈正好与之打了个照面,顿时被吓了的后退了数步。
原来这位少妇是一个女鬼。只见她身穿素衣素裙,面色苍白,身体柔弱,给人楚楚怜意,形无半点恶意。
她看着静慈,口唇轻启,悠悠说道:“贱妾十年前死于难产,几个月前,贱妾奉阎王之命来人间寻找与我八字相合,且前生罪孽深重之妇作为替身,好使我再次投胎转世为人。几个月的查访和等待,卞家三儿媳卞吕氏正是贱妾要找的替身。可贱妾深知仙姑与她的渊源,故此拜求仙姑可怜贱妾,莫要援手卞吕氏,高抬贵手,顺其自然,成全贱妾顺利得替。大恩大德永世相报。”
这女鬼说的明白,静慈听得清楚。
静慈心想:“慢说卞吕氏是我侄孙媳,就是平常人家的媳妇,我也不能见死不救啊。可面前女鬼匍匐在地苦苦相求,想她的作为也不过分,也是遵循了轮回法则,并未不当之处,我又怎能拒绝?”
“这可要我如何是好?”静慈深陷两难之地。她抬头看天,漫天的星星已高挂天空。
静慈思索片刻,心中暗想:“我决计不做见死不救的事情。天色已晚,也不知道家中情形如何,我如何才能脱身那?”
静慈看了一眼长跪不起的女鬼,又想:“别看现在女鬼表现得可怜兮兮,好言求我,我若拒绝它的请求,它定然与我翻脸,到时还不知道使出什么手段纠缠与我,那时我要脱身可就难了,不如先假装应允了它,到时见机行事也就是了。”
静慈想到这里,打定了主意,对女鬼答道:“既然你是奉阎王爷之命找替投胎,贫道也就没得话说,答应你也就是了,你去吧。”
少妇一听,连忙磕头,口中谢声不绝,尔后欢天喜地的飘然而去。
静慈目送女鬼远去,心中如打番了五味瓶,口中默道:“在人间,我只有做人间该做的事了,也只好失言,对不起你一回了。”
静慈再也不敢耽搁,几乎是小跑着进的卞府大门。
卞府老少把静慈接进家中,她气还没有喘匀,便把路上遇到女鬼的事情给家中之人说了一遍。
全家人听后都被吓得目瞪口到,浑身战栗。卞之和跪在静慈面前哆哆嗦嗦的说道:“姑母大人,您可要救救彪儿媳妇啊!”
静慈让卞之和起身,平静的说道:“放心,贫道岂能见死不救,况且,吕氏今生规行矩步,并无恶行。”
全家人听后,略显心安。静慈吩咐道:“卞彪快取我药箱来,卞鹏速取些锅底灰来,之和你亲自在产房外天井里搭起个法台。”
静慈吩咐已毕,大家各自去忙。她先是去了产房为正在腹痛的卞吕氏把脉检查,在确定吕氏腹痛为生产前正常反应以后,安慰了几句吕氏和稳婆,便急忙来到天井里。此时,天井里一个简易法台已经搭好。
这时,卞彪拿着药箱,卞鹏端着一簸箕锅底灰来到自己的近前。静慈不敢怠慢打开药箱,取出笔墨纸砚,朱砂雄黄,黄表银针等一切必用之物。
只见她,用朱砂研磨,黄表书符,雄黄磨针,锅底灰拌白矾,好一通的忙活。
她手指着已经调拌好的锅底灰吩咐卞鹏道:“卞鹏,你把此物均匀的撒在产房周围,不得有寸点间断。”卞鹏急忙端着锅底灰走去。
她又吩咐卞彪道:“你速请上几道神符分别贴在产房门口、窗口、床头。”卞鹏拿起法台上的几道符也急忙照办而去。
忙完这些,静慈脸上略见轻松,她坦然的把手中几十根银针一一别在了唾手可得的袍襟处。
静慈做完这些,房中便传出卞吕氏痛苦的呻吟声。静慈清楚卞吕氏马上就要生产,女鬼也马上就要到来。
静慈顿时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两只银针早已分别捏在了两只手中,烱炯有神的两只慧眼注视着产房内外。
突然,一阵阴风席卷而来,法坛上两只蜡烛的火苗猛然忽明忽暗串跳起来。再看这阵阴风蓦地聚在一起呢,瞬间化作人形,飘向了产房门口。
静慈手中银针刚要出手,就见飘向产房的女鬼猛地向后退出数步,就像被人从正面猛然推了一把似的,站立不稳,险些撞到法台上。
只见她神色巨变,本来苍白的一张脸瞬间变得像纸一样苍白,她大瞪着两只喷火的眼睛,愤恨的看着静慈。
就在这时,卞吕氏痛苦的呻吟声再次传来,女鬼一听机灵灵打了个冷颤,扭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冲向了产房门口。
本章完
第38章 救人度鬼选其一 静慈仙姑难两全(2)()
就在这时,卞吕氏痛苦的呻吟声再次传来,女鬼一听,机灵灵打了个冷颤,猛然扭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次冲向了产房门口。
适才女鬼用愤恨的目光仇视着静慈之时,静慈心中顿生愧意,目光有意躲避了对方,闪念中曾出现了一个顺天应命的想法。
正在这时,卞吕氏那声撕心扯肺般的痛苦呻吟,再次坚定了静慈救人的决心。当把目光再想投向女鬼时,可女鬼的身影已经飘去房顶。
静慈不再犹豫,双手一扬,两道寒光如电弧石光一般飞向了女鬼身体上方。顿时两道光芒交织在了一起,瞬间盘旋在了女鬼头上,女鬼被强光迫回到了地面上。
女鬼动作奇快,回到地面的同时,又奋不顾身的扑向窗口。然而身体还未近窗,便被一种无形的能量给推了回来,这次力道之猛竟使它差一点倒仰在了法台上。
女鬼感到进房无望,便站在了法台前,面对静慈横眉怒目,杏眼圆翻。
女鬼纤指指向静慈,恶声喝道:“恶道!你着实可恶!之前我苦苦乞求于你,你已经应允于我不管此事,此时却出尔反尔,违背喏言,行事悖离天道,难道不怕遭天谴吗?”
静慈自知理亏,不知道如何辩解,慌乱中说道:“卞吕氏乃贫道孙媳,且今生未做恶事,命岂该亡,劝你还是罢手,另择她替去吧。”
女鬼怒道:“天理昭昭。你竟敢违天逆命?”
静慈心中早已经对地府这种找替投生的体制有所不满,此时听到女鬼以天理渲染这种残忍的体制,心中已是愤愤不平,一股正气油然而生,凛然呵斥道:“贫道学得救人奇术本就是天意!天意不就是天明吗?此前,贫道依此奇术救得无数母子性命,并未遭到天谴,由此可见贫道所做奉的正是天命!”
女鬼不甘示弱,冷哼一声驳斥道:“哼!恶道,强词夺理,你往日所救之人命不该绝,理应相救。今日所救之人前生罪孽深重,该有此劫。然而,你却携一己之私阻我应命,难道这就是你的顺天应命?”
静慈一看女鬼咄咄逼人,心想:“我即已坚定救人决心,又何必与你多费口舌,横竖是要阻你害人的,你能不能找替成功就看你的能耐了。”
静慈想到这里,把心一横,索性不再搭理女鬼,任其在对面聒噪。
女鬼一看不能说动静慈,顿时怒火万丈,身形猛地一变,苍白的面庞霎时变成个无肉骷髅,刚才指着静慈的芊芊手指瞬间变成了五根尖细锋利的指骨,这五根指骨猛然刺向了静慈胸膛。
好在静慈有所防备,向后撤身的同时挥动袍袖去挡击哪五无根指骨。
就在指骨遇到袍袖的瞬间,只听骷髅头发出一声惨叫。骷髅头拖着冒着蓝烟的五根指骨倏地一下向后跃出数步。
原来女鬼的手指在袭击静慈的瞬间,触到了别在静慈衣襟上的银针,银针的法力所释放的能量几乎灼去了那五根枯骨。
惊魂未定的女鬼,用骷髅头上放着缕缕蓝光的两个深眼窝怒视着静慈,一股怨气从头颅上的五窍徐徐升腾。
静慈并不想伤害女鬼,所以对女鬼并未主动攻击。静慈静静地观察者女鬼的动向,对女鬼五窍中升腾起的那股怨气,不知道如何给于化解。
女鬼正在怨气冲天之时,忽然产房内传来一阵婴儿呱呱啼哭之声。
女鬼的两只窟窿眼顿时流出两行血水。她突然仰起骷髅头,张大了嘴巴对着苍天惨叫几声,随即把头一低,情绪低落,神态沮丧,兀自哭泣起来。
静慈虽然救了侄孙媳一条性命,可心情并不舒畅,特别当看到女鬼如此伤心之时,自己心中更不是个滋味,本想对女鬼劝慰几句,话到嘴边又不知道从何说起,不由得连声叹息:“唉!、唉!。。。”
叹息声虽然不大,却也被女鬼听到,它把牙齿咬得“嘎嘣”、“嘎嘣”直响,猛然抬起头来,恶狠狠地叫道:“哼!恶道休要再假惺惺故作慈悲!,你仗势欺鬼,我给你拼了!”。它话音刚落,便化作一阵黑风卷向静慈。
静慈不敢怠慢,袍袖一挥,寄起了几枚银针,银针在自己身前顿时形成一道防墙,竟然把黑风挡在墙外。
女鬼无奈,把黑风收起,同时幻化成身高丈余,发长垂地,浑身鲜血淋漓的一个庞然巨鬼。
它大口一张,一条丈余长的猩红舌头像马鞭似的往静慈头上抽来。
静慈不忍心用银针伤她,顺手抄起法台上的两只蜡烛对着这条充满血腥气味的舌头点了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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