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途赏钱勿可吝。”
花轿内新娘听媒婆唱罢,破涕为笑,接着从花轿的窗口里往外扔出几枚铜钱。这便解了遇到棺材时的晦气。
就此事,我曾问过曾祖,媒婆与新娘何以如此。曾祖说道:“百姓平生最看重婚丧嫁娶这种事情。按照通常习俗,双方不期而遇的的时候,又以婚娶回避丧葬为民俗,尊重‘死者为大’,遵从让棺材先行为守礼。
这即是百姓不约成俗的约定,又是对死者的敬畏。基于此,一般情况下,娶亲队伍都会为了避免粘惹上晦气而早早地避让丧葬队伍,并用各种方法祛除相遇时带来的晦气,以求平安。你看到媒婆与新娘的行为,便是此事发生后趋吉避凶方法中的一种。”
如今看到这种情形,我不免对违背乡约民俗的娶亲队伍产生了疑惑,尤其对这个媒婆的无理取闹和花轿里新娘子的无动于衷产生了兴趣。
此刻,丧葬队伍里的孝子们已忍无可忍,不再回避。而是手执哀棍站到了术士左右,并有了打出一条路来的阵势。娶亲队伍也不甘示弱,所有男女也都站在了媒婆身边,人人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态,怒视着对方。
这种异象陡增了我对娶亲队伍的质疑,因为手持哀棍的孝子是事件的当事人,神情激愤是人之常情,在所难免。然而,按照民俗,娶亲队伍里的这些男女,多数应是给当事者帮忙的乡邻亲朋,他们这种一反常态的举动已极不合常理。
于是,我对五鬼说道:“戊鬼,你去查看一下新娘在做什么。甲鬼,你去认清棺材里死者的容貌,而后去黄泉路,务必追上解押死者魂魄的黑白无常,当面询问死者魂魄死亡原因。如果追不上它们,你便直接去往地府,请判官查明此因。”
戊鬼领命欣然而去,甲鬼却无不担心的问道:“主人,若在黄泉路追上它们,小鬼自然有办法完成任务,若进地府,恐怕小鬼没有这个本事。”
我笑着对甲鬼说道:“你们五鬼有所不知,仅凭你们身上的数道光环,慢说进地府如履平地,就是去九天也已是平常之事。此一时彼一时,你此次去地府与初遇本真人之时已是天地之别,你们德业之高堪比判官,故此,去到地府会受到空间尊重,放心去也就是了。”
甲鬼面露喜色,顿时意气风发起来,急忙去识别棺材里死者的容貌。
甲鬼前脚刚走,戊鬼便来到我近前说道:“主人,奇怪,花轿里只有一套新娘服饰,却不见新娘其人,由此,小鬼又在娶亲队伍里寻找了一遍,也没有找到新郎官的踪影,您说这不是一件奇异的事情又是什么。”
就在这时,乙鬼也有了新发现,对我说道:“主人,小鬼发现娶亲队伍里,除了媒婆是个女人,其她女人都是男人装扮的,那双大脚都被长裙遮住而已。他们表面上赤手空拳,长裙内却暗藏宝剑等利刃,很明显是有备而来,但不知为何迟迟不动手,却与对方打着口水战。”
娶亲队伍果然是有备而来。令我费解的是他们既然是有备而来,为何以娶亲做掩护,而不用它法?又为何不动手先发制人,而是有意保持着胶着与僵持?莫非只有假装娶亲才能迷惑对方,以达到其目的?
我正百思不解,突然一匹快马从娶亲队伍后面疾驰而来。这骑快马来到娶亲队伍身后戛然停住,从马背上跳下的那名壮汉,把媒婆唤至近前,只见他对媒婆附耳几句之后,便搬鞍上马朝来的方向杨鞕而去。
看着扬鞭而去的壮汉,我吩咐乙鬼道:“乙鬼,你跟上他,并监视他。”
媒婆再次来到术士以及那些孝子对面时,态度较之前缓和了许多,语气也软绵了很多,她对术士说道:“咱两家相互僵持终究不是个办法,相对而过又大不吉利,莫若这样,既然你们不愿后退找岔路躲避我们,那我们便做些让步,由我们往回走找岔路回避你们,不过,在我们未找到可回避的岔路口做好回避的时候,你们不可前行,以免晦气到我们。若同意,就这么办,若不同意,我们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也只有耗在此处,无论耗出了什么结果,我们都将乐意奉陪。”
术士以及孝子们轻舒了口气,术士说道:“一言为定,我们便停在此处,等你们躲到岔路口以后再走。”
媒婆脸上露出一丝奸笑,转身对娶亲队伍发出回返的指令。于是,娶亲队伍便调转了行走方向,朝着来路走去。
我便吩咐丙鬼跟随娶亲队伍而去。
这时,术士急忙招招来一位身穿素装来帮忙的乡邻,委托这位乡邻跟在娶亲队伍身后,以便在第一时间内清楚他们在何处的岔路口躲避,以保丧葬队伍及时前行。
这位庄乡走了一个时辰尚未回来,术士看着西坠的太阳,自语道:“今天似撞邪一般古怪,也不知是谁家娶亲,竟这样不明事理,白白耽误了老爷子入土的吉时。老爷子,非是山人不尊遗命,实则节外生枝,天意难违。此一节正应那句‘谋事在人成败在天。’您若在天有灵,定当看到山人已然尽力,至于误了吉时,单凭吉地佳穴能给您的后代子孙带来多少福报,便听天由命吧。”
我听了术士之说,似乎对整件事情有了一个预判,预判的正确与否,有待甲乙丙三鬼带回来的消息给予验证。
第431章 怪异的择葬坐向()
听了术士之说,我似乎对整件事情有了一个预判,预判的正确与否,有待甲乙丙三鬼带回来的消息给予验证。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天彻底黑了下来,被术士委托跟随娶亲队伍而去的那位乡邻终于回来,他告诉术士道:“娶亲队伍走过五六道岔路不行躲避,而是在据此三十三十里处的一个大路口转道而去,并未停下等待。”
“真是撞邪了,白白耽误了四五个时辰。动丧,走起来。”
术士一声吆喝,丧葬队伍便趁着夜色往五十里外的墓地走去。
由于我对术士所说的“吉地佳穴”非常感兴趣,于是便跟随在丧葬队伍后面,一边等候三鬼到来,一边琢磨术士自语的那番话。
由术士自语中可知,死者是一位老翁,生前与术士定然探讨过自己下葬在此穴后,将给后人带来何等福祉。术士的话显然明示着占用此穴的时辰,又是此穴产生荫庇后人力度的关键所在。
这种形式派与理论派结合埋葬的例子虽然常见,亦是常态,然而,因出殡被事情牵绊而耽误下葬时辰的确极少见,尤其是别有用心之人以耽误下葬吉时这种方式来破坏吉地佳穴葬后发福发贵的伎俩,更是罕见。有一点可以确定,破坏者不是想自家占用此吉穴,让此穴福阴自家后辈,而是为了破去此穴产生的福阴,使之不能荫庇这家后人,这便摆明了是嫉妒或仇恨所致。
若是为了嫉妒而这般兴师动众,并且甘冒大打出手的风险,似乎有些说不过去,由是,此举为了报复或为了报仇的可能性极大。但不知两家是何等仇恨而使另一家出此阴谋。看似简单的一场闹剧,却暗含着复杂深奥的玄机,因为双方背后都将有一位深谙风水机理的大师在相互较劲。双方背后的这两位大师,不知是何动机?
最先回来的是丙鬼,它说道:“主人,娶亲队伍从三十里之外的一条大道上径直走去云岭镇,一行人在云岭镇的一家客栈里住下。小鬼见他们吃饭后不再出门,并且一个个睡熟,这才回来禀报主人。”
不大会乙鬼也回来说道:“主人,骑马壮汉去了岭北县,他进了县城城西一户吏姓豪宅。小鬼进到宅里,看到壮汉进到这家小客厅,对一位身高八尺,面如噀血,目若朗星,雕嘴鱼鳃,板牙无缝之人磕头见礼以,后起身说道:‘老爷,果不出您的预料,乌家被史妈缠得寸步难行。按照您的吩咐,此刻,史妈已经把众人安排到云岭镇悦来客栈。’
这个壮汉离开客厅之后,一位身高七尺,面如泼墨,浓眉鼠目,鹰鼻缩颌,腮吐黄须,牙如锯齿相貌的老者,离坐后兴奋地说道:‘大哥妙计可安天下,只可惜咱哥仨生不逢时,只能得这地人间富贵,若是生当逢时,大哥定然黄袍加身,我和二哥怎少得了封侯拜相之贵。’
说到这里,这人扭头对坐在自己上手旁的一位头如罗塔,眼生三角,塌鼻翻孔,阔口无须,面色古铜,板肋赤膊的老者,说道:‘二哥,您说是这样吧?’
赤膊老者瓮声瓮气的答道:‘你我兄弟神勇不输三国关张,大哥智谋更是堪比诸葛,正如三弟所说,我们兄弟三人少个生时而已。’
这时,那位被壮汉称为老爷的老者说道:‘过誉啦,两位贤弟,愚兄怎敢比诸葛仙师,若算作仙师一名真传的弟子,愚兄自认当之无愧,尚无须自谦。不说了,喝酒去。’三人胡吹海捧一番之后,便去到饭厅喝了个酩酊大醉。小鬼不见再有新发现,便回来禀报主人。”
我听完二鬼回禀,已经基本确认史家那三位老者非是善类,至于他们与出殡的乌家是何仇恨,甲鬼从地府回来之后也清楚了。
五十几里山路,丧葬队伍整整走了两个三个时辰方来到墓地。此时,墓地四周已经点燃起十几只火把,墓地四周已经照的亮如白昼。
当众人举行过祭奠仪式将坟埋好之后,东方已经露出鱼白,火把已然失去光亮。
我在空中放眼四周,确定此墓穴为癸山丁向,据于子丑之间,正五行属水。心道:此山向若兼子,则从子则喜水,若兼丑则从丑,喜金。但是从丑、从子之别,其结果却大相庭径。
若是有本真人在此山此向中定分金度数,定然使之兼丑未,放弃兼子午。若选兼丑未的庚子庚午分金线,使之坐女宿二度,向柳宿五度,用七十二龙之乙丑、辛未。利用丑为兑卦,象征少女,未为震卦,象征长男,便有了老少和美之宜。若然择课再为巳酉丑金局,那么葬在此穴之人的后辈,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