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你还能记起春花磨叽不走的那个位置吗?”
“奴家记得,奴家在那里好一阵伤心难过。”
“那好,明天你引领本真人去到那里看看,你去忙吧,。”
夫人走后,我对徐半仙说道:“徐先生,您只看到令爱受了惊吓,却没看到令爱渴望某种光明?本真人揣度不错的话,春花每当月圆之夜必在院内坐上半个时辰,因久坐成习,您与夫人也就顺其所便,顺其自然了是吧?”
“真人,您一言中的,正是这样。真人已经看出端倪,想必小女有救了,在下替小女感谢真人大恩。”
徐半仙起身便要下跪,却被我拦住,我继续说道:“令爱遭遇,本真人已经揣度出十之八九,只是在未弄清楚事情究竟之前不能贸然行事,以免伤及无辜。徐先生,令爱得病之前,您是否惩治过精怪?”
“真人不问,在下已是忘记。在小女得病的前一年,乡下的亲戚来请在下去往乡下处理一件怪事。当时亲戚讲,亲戚家方圆几十里已经有数十人莫名失踪,失踪之人是陆续的,是在当人们发现上次失踪之人的骨架及服饰之后,三两天内必然再失踪一个人。失踪之人失踪前没有征兆,没有范围,故此官府追查了一年也未查出眉目。现在已是人心惶惶,人人自危。亲戚是受乡亲们请托,特意进城请在下这个半仙去降妖除怪的……”
徐半仙跟随亲戚去到乡下,通过月余的勘验,访查,终于在一个月圆之夜跟随一个黑影来到亲戚邻村的一户豪宅墙下。黑影越墙而入宅内,徐半仙则被挡在墙外。
徐半仙在豪宅墙外等到天明也未等到那个黑影出来,于是便确定了那个黑影是居住在这栋豪宅里的。
回到亲戚家里的徐半仙,问亲戚道:“表弟,邻村西头最豪阔的那户人家姓氏名谁?”
表弟说道:“邻村是马家村,村西头最豪阔的宅院是马奉九,马员外的家。咋啦,他家有人失踪?”
“还不清楚,等等再说。”
在事情未弄明白之前,徐半仙并未多说,只是在暗中观察着马奉九家中的变化。可一连几天,也没有听到马家传出任何消息,一连几夜也未发现那个黑影出现。
徐半仙由那个黑影越墙而入的灵便性,笃定着黑影非是人类。于是便下恒心坚持每天晚上坚守在宅院四周。功夫不负有心人,果然在第一月圆之夜让徐半仙等出了那个黑影。
黑影越墙出了豪宅之后,便一路小跑去了五里外的马家茔地。徐半仙使劲浑身解数,勉强没有跟丢。
看黑影轻松的样子,徐半仙确定自己没被黑影发现。徐半仙轻轻舒了口气,藏身暗处,大瞪着两眼看着黑影的举动。
只见黑影跳上坟茔中最高的一块墓碑之上,猛然脱去身上披着的外氅,摘下一头秀发,两条后腿站在墓碑之上,昂着头,两只露着幽光的眼睛,看着皎洁如盘的月亮,张口吸允着皓月撒下来的缕缕银光,尽情汲取着月光精华。
半个时辰之后,满月渐亏,黑影却张大了嘴巴,口型由吸变吐,双目幽光更加阴森。随着它两个前肢轻柔丹田片刻,张着的口中猛然涌出一个碗口大小的火球直冲而上。这火球通身火红,却混元一体没有半点火苗,升至约三丈便又落回黑影口边。就在火球落回黑影嘴边的同时,趁着火球的火亮,徐半仙看得清楚,张着口的这张脸竟是一张狐狸的脸。
这只狐狸猛然将火球吸回腹里,接着闭口,当腹部突起出火球大小的一个包的时候,两只前爪再次轻柔丹田片刻,继而张口,之前那个火球再次从口中涌出,此次火球高度已近四尺。
就这样,火球不停的被狐狸吸入吐出、吸入吐出,直到火球升至大约六丈的高度而不能再什高的时候,被吸入腹内的火球便不再被吐出,腹部也不再突起。此刻,狐狸眼里的幽光柔和了很多。它跳下墓碑,在几个坟头之间欢快的来回跳跃着,并在每一个坟头上都稍作着停留了片刻。
狐狸玩够以后,走到之前那块墓碑旁,捡起披风披在身上,捡起秀发龙在头上,便离开马家坟茔,原路回到马家豪宅,依旧越墙而入。
徐半仙清楚了这只狐狸在炼丹修道,让他想不通的是,狐狸这种修行是“正修”,“正修”与“邪修”最直接的不同,便是对人类的伤害与否。正修是绝不会伤害人类的,哪怕只有一次对人类的伤害,所修道行也将功亏一篑、毁于一旦。
想这个狐狸已经修成人形且修炼出了火龙丹,最少也有数百年的修行,失踪遇害的人绝不可能是它所为。
然而,藏匿在世人家中的,却又不是正修兽类所为,因为正修者的能量来源于山河灵秀,日月精气,故此它们藏身与山野。只有邪修的兽类因为修行的能量多以人类的阴阳气息为主,或藏身世人家中,或藏身世人经常劳作活动的场所。
纠结了好长时间,徐半仙认定了这只狐狸是正修。心道:“既然是正修,藏身马员外家定有隐情,我不妨再见到它的时候问个清楚,顺便向它打听一下,方圆几十里是否有邪修害人的畜类。”
主意打定之后,徐半仙便到了下一个月圆之夜直接去了马家茔地等候,月圆之始也果然等来那只狐狸。
徐半仙仍然屏住呼吸等待着狐狸修炼至结束。狐狸刚要走开,徐半仙现身拦住它的去路,说道:“仙家慢走,敝人有话要说。”
“徐先生别来无恙,小狐有礼。”
狐狸的回答大出徐半仙意料,徐半仙本能问道:“仙家认识敝人?”
“方圆百里有几人不识徐先生?小狐虽非人类,却已成人形近百年,即修成人形又怎可不晓人事?不知先生有何见教?”
狐狸说着话,已经幻化成一位三十几岁的俊美汉子,俊美汉子给徐半仙做了一揖。
徐半仙以揖还礼,说道:“请问仙家,近一年来,方圆百里已有十几人莫名遇难,您可有凶手线索?”
“不满先生,小狐也正是为此事走出深山来到马家的。小狐知道凶手是谁,却不能除掉它。其原因非是因为小狐与它有兄妹之情,也非是它所害之人尽皆该死,而是因为我兄妹俩在选择正修与邪修的争论中,发誓在看到结果前非但互不伤害,还要相互保护。
之所以小狐给先生袒露实情,一是因为先生是位明辨善恶、晓通事理的贤达之人,二是因为小妹的行藏定然是瞒不过先生的法眼。
第568章 修仙之狐性 (1)()
之所以小狐给先生袒露实情,一是因为先生是位明辨善恶、晓通事理的贤达之人,二是因为小妹的行藏定然是瞒不过先生的法眼。
先生不知您是否清楚,走邪修之路的兽类也有两种,一种像小妹这样,虽然以妩媚害人取得修行能量,伤害的却都是罪大恶极、祸害乡里之人。再一种邪修便是好坏人不分,只根据自己需求而随意害人的。
修行之初,小妹选择邪修时发下重誓:‘绝不伤害一个善良之人,只汲取罪大恶极,背负人命者的阴阳之气做能量。’在后来的修行中,小妹从未背弃过誓言,尽管修行进展缓慢,可她无悔无怨。每需要采集一次能量,都是在耐心查证并认定被害之人死有余辜之后,在行伤害。所以,小狐请求先生法外施恩,放过小妹。
先生若有疑虑,不妨对逝者查访一番,若然有一个不该死的,不用先生出手,小狐便大义灭亲,除了小妹。”
徐半仙看着至诚至虔的狐仙,便有了慈悲心怀,说道:“仙家之言,敝人信服,但是敝人还是会对令妹所害之人的品行作为,做一番调查的。若然如您所说,令妹这种修行非是不合天道,敝人便无话可说。令妹若然对仙家有所欺瞒,敝人定然会给无辜受害之人讨个公道,并且除之以绝后患。”
“全凭先生,先生若无他事,小狐告辞。”
徐半仙回到亲戚家天已五更。第二天他便开始走访遇害之人的邻里及家人。尽管众人对遇害者没有好评,却也说不出这人该死的理由。徐半仙忖道:“要么狐仙夸大事实说了谎言,要么这些遇害者罪恶隐秘,不被世人知道。要弄明白事情真相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徐半仙无奈中便想放弃追查此事,并婉转的对亲戚说道:“表弟,虽说人之祸福由天注定,后天积德行善便能感天动地,增福免祸,故此,受害者也是冥冥中注定了的宿缘。表弟无须担心自家,只要心善行正,自然无虞。”
可正当徐半仙要走亲戚家门的时候,一位游僧找到了徐半仙,并对徐半仙说道:“徐先生耳朵是棉花做的,狐妖三言两语便把先生说服。先生不知,邪修便是邪修,邪修之畜类的眼里哪有好坏人之分,有的只是老弱青壮之别。
是想,衙门查访不到受害者该死的凭据,它一个狐狸,尚未有足够的妖术,又是如何认定此人该死与否?
老衲也是为妖而来,虽然老衲不惧二妖,总担心除妖无尽,还生祸端,故此请先生与老衲联手,除了这对狐狸兄妹。”
“禅师何以知道敝人为此事而来?又怎知道敝人已被狐仙说服?”
“哈哈、哈哈…,先生被亲戚请来至此,便是老衲的主意,先生与妖狐对话,老衲近在咫尺,先生查访受害者的生前品行,老衲也是一路陪同,只是先生不知而已。”
“既然这样,想必禅师已有降妖谋略,敝人愿洗耳恭听。”
“老衲曾不止一次去往马家化斋,曾两次与马员外的小妾谋面,也已经确认了马员外的这个小妾便是狐妖所变,因为一时无法给员外道破,又因这个狐妖的兄长在暗处虎视眈眈,故此老衲没有贸然出手,而是想到了先生。
之所以先生初来的时候,老衲不曾言明心意,为的便是请先生亲自查看到狐妖的真容。让老衲想不到的是,一向真知灼见,嫉恶如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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