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儿拜见师傅!”秦义冷声说道。
“起来吧,跟我一起见客!”八爷的脸色也舒展了下来。
那人将福寿钱扔到了福寿箱中之后。
八爷高喝一声:“见客,一生门李天杰!”
我有些诧异,八爷一般都会在后面跟一个天下无双。可是这一个人却是什么都没有说。不过,就算是这样,我依旧是要见礼的。
我和秦义几乎是同一时间躬身。
“李前辈好,叶非小子给您见礼!”
“李前辈好,秦义小子给您见礼!”
…;…;
而所谓的生死文书,事实上只不过是一纸契约。这种戴艺拜师的,一般都会签上。这样一来,你在学艺的时候,师傅是可以随意打骂的。如果你有了什么想不开,或者说在学艺的时候学艺不精,死了!那这就和师傅没一分钱的关系!师傅会负责将你收殓安葬,其他的事情不会再管!
整个拜师礼,进行的非常的顺畅。
除了秦义的突然到来显得有些唐突。不过众人也没有在意那么多。一天收二徒,这也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敬了拜师茶,上了三清香!我们也就彻底成了师傅的徒弟!
“师傅在上,请收徒儿一拜!”
我和秦义跪在八爷前面,再次磕了三个响头,声音洪亮的说道。
拜师礼结束之后,所有的人都散去了。
师傅将我和秦义安排在了左右的两间厢房之中。我居左,是大师兄。而秦义居右,是我的师弟。
秦义不怎么喜欢说话,不管是学艺,还是吃饭,都不怎么言语。就好像天生是一个哑巴一样。
这段时间,师傅开始给陈寡妇安排丧事。
不过,却是比干爹的更加诡异。陈寡妇的下葬方式是悬棺葬,这种东西,在龙河上下见到的很少。
师傅令人在龙河边的悬崖上,凿了一个洞。一个非常深,并且非常小的洞口。棺材就好像是一枚钉子一样,被竖着钉了进去。外面再涂上了一层水泥,而后在水泥上,将陈寡妇的名字,还有生辰全部都刻了上去。
远远的看去,甚至看不出那里有一个墓。
但是这段日子以来,我对秦义倒是越来越奇怪了,在平日里没事的时候,他经常会去干爹的墓前坐一会儿。
也不说话,面门对着坟墓,静静地坐着。如果不学艺的话,有时候一坐就是一下午。
有一天我着实是有些奇怪,就走了过去。
他的双眼盯着坟头,眼睛都不眨一下。
“你在这里做什么?”我好奇的问:“你之前认识我干爹?”
他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认识。回过头来,继续看着干爹的坟。
我的心中就更好奇了。
挨着他坐了下来,也看不懂他在做什么。就循着他的目光看去。心中不免有些小悲戚,叹了一口气说:“干爹人不错,就是走的太惨了。陈寡妇也可怜,竟然那样想不开,带着干爹的孩子在他的坟前自杀了!”
秦义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如果陈寡妇真的是自杀的话,师傅不会选择那种规格的葬式!”
我心中咯噔一下:“什么意思?”
“陈寡妇的身份不简单,师傅之所以选择那种葬式,就是为了提防鬼回头。”秦义站起来:“至于你干爹,也不是你认为的那种好人!这年头,在义庄里住的,有几个是好人?”
说完之后,转身离开。
第四章 小妹妹,背柳砣()
我的眉头微皱,心中觉得有些奇怪。不知道秦义说这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思忖了一下,也急忙的跟了上去。谁知道刚到山下,我们两个人就被一个人给叫住了。
这人姓周,据说祖上也是一个大户人家,后来落败,才搬到了龙河村,在这里定居了下来。不过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姓周的在村子里也是相当有名的阔爷!
“小棺爷,六婆出事了!”那人的眼神似乎是非常的着急一样:“我们去找老棺爷,可是老棺爷不在。就只好来找你了!”
六婆是接生婆。也是前几天给陈寡妇孩子敛尸的人。
那孩子去到六婆那里之后,我们也就没有再问过。师傅也好像是忘记了这茬事一样。
“怎么了?”我有些疑惑的看了那人一眼:“出什么事了?”
那人左右四顾的看了一眼,然后轻轻的转过头来,扶手到我耳边:“人疯了,一直在那里念叨,也不知道念叨的是什么东西,听着挺说模∮腥讼胍拷幕埃啪头杩竦墓セ鳌弧患父龃罄弦嵌济荒苻粝吕矗 �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当下也不再大意,和秦义稍微的交流了一下意见。
既然师傅不在,我们两个也不能不管这事儿。所以就急忙的向着六婆家走去。
到了六婆家。
六婆整个人疯疯癫癫的坐在床上,脑袋上戴着一朵大红花,在她的怀中还抱着一个用襁褓包裹着的婴儿。好像是非常的洋洋自得一样,轻轻的晃悠着,然后口中也一边儿念叨,或者说是在唱着什么东西。
屋外已经汇聚了一大批的人。
我和秦义两个人分开人群走了进去,我正要上前,却是被秦义给拦了下来。
秦义对着我摇了摇头:“不要过去,六婆已经死了…;…;”
“什么意思?”那一瞬间,我有些心惊胆颤。惶恐的抬起头来看了秦义一眼,虽然知道自己早晚要经历这些事情,但是却没想到会来得这么早。
秦义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外围的人群:“咱们得想办法把这里的人给疏散开!”
“我明白了!”我点了点头,这里的人汇聚的已经越来越多,里三层外三层的将这里包裹了起来。大家都想要看一下新鲜,至于胆子小的就躲在后面,探头探脑的张望。
我走了过去,轻轻的拱手,脸上露出了一股淡淡的笑容:“列位,大家给我一个面子。今天大家就暂时先退去吧,这件事情改日我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心还是剧烈的颤抖着。甚至身体都有些哆嗦。
说实话,我的心中也没底。不管怎么说,我现在还是八爷的徒弟,没有出师,这些人看在八爷的面子上,会叫我一声小棺爷。可是事实上也都知道我是一个从义庄里跑出来的小瘪三儿!人家给我面子了,我会兜着。如果不给我也没办法!
在外面看热闹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似乎是有些不甘愿,不过,众人也没有多过纠缠。人群逐渐的疏散而去开去,不管大家愿意不愿意,我的话都已经发出来了。就算是不给我面子,老棺爷的面子还是需要给的!
院子里很快就空荡了下来。
秦义来到门边,把门轻轻的拴上。
这个时候,六婆神秘的抬起头来,嘴角似乎是挂着一个笑容。看着我们,好像是早都已经猜到我们会这样做。那笑容看得我有些毛骨悚然。
紧接着,六婆的口中传出了一个诡异的歌声。
那歌声听上去让人浑身发毛,忍不住就想要去抓一下。甚至有让我想要逃离这里的冲动。
小妹妹,背柳砣。
背着柳砣问阎罗,
我本阳寿八十九,
现在勾魂是为何?
小妹妹,背柳砣。
背着柳砣问阎罗,
人间孤魂遍地走,
浑身血肉饲恶魔。
小妹妹,背柳砣。
背着柳砣问阎罗,
陈家寡妇何其苦?
丧命失儿封魂椁!
…;…;
一段段的歌谣,念下来,听的人不寒而栗!这好像唱的都是我身边发生的事情。阳寿八十九,现在勾魂说的可能就是六婆自己。至于第二个,浑身血肉饲恶魔,这个说的好像是我的干爹。第三个,则是指名话姓的说出了是陈寡妇。丧命失儿…;…;
“六婆真的死了吗?”我看着身边的秦义,拳头轻轻的攥了起来。
这歌声让我感觉到非常的不舒服,甚至于脑袋都是有些微微发昏的。
秦义点了点头,往前走了一步。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了一把匕首。
“你想做什么?”我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急忙的对着秦义说。
秦义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而是轻轻的绕着自己的手心割了一刀。紧接着手掌狠狠的攥了起来。鲜红的血液,顺着他的拳头不断的流下。
他的右手猛然间抬起。
一道血光掠过,向着六婆而去。
地面上,血色洒落,仿佛是形成了一支令箭,看上去诡异而又凄惨。
六婆则是怀中抱着襁褓,慢慢悠悠的晃动着,口中不断的唱着那一首童谣。不过就在血光溅到身上的那一瞬间,六婆的身体猛然间闪了一下。血色直接的溅在床上。
“滋滋滋…;…;”
一阵腐蚀性的声音传出。
六婆的眼睛在那一瞬间泛出了一股绿光!似乎是有些生气,身体猛然间站了起来!
秦义深吸了一口气,不敢大意,身体急忙的后退一步。而后,两只手掌叠在一起,将血色映入手掌之中。向着那六婆狠狠的拍了过去。
六婆顺手一抄,龙刀跃然于手上。
所谓龙刀,事实上就是接生之后切断脐带的剪刀。非常的锋利,而且能够杀邪止煞。六婆已经用了一辈子,所以说自然是颇为顺手。向着秦义狠狠的就刺了过去。
秦义感觉到了危险,身体急忙的后退。
“帮忙!棺三棍,架住她!”秦义匆忙的对我说。
我回过神来,急忙的将自己学艺时所打磨的一根棍子提在手中,向着六婆夯了过去。
六婆的眼中似乎是有些错愕,看了我一眼,眼神之中有些哀怜。那一瞬间,我的心思有些乱。说实话,六婆从小对我不错,给我带过不少好吃的。甚至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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