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鬼悬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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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鬼悬门- 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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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子一般不带什么法器。之前有任务就背上赤霄剑,而这外地上学成天背剑无疑太突兀,所以赤霄也肯定不能带在身边,眼下自己手无寸铁,对付人的招数又不管用,心里不免焦急,边退却边琢磨办法。突然想起身上还有符纸,便从怀里摸出一张,折成长条,口念伏魔咒,那符纸顿时燃起青色火苗,包子用手一指,着火的符纸如得令一般向女鬼飞去。

    女鬼躲闪不及被火烧着了袖子,赶忙扑打,包子得了这个当口,用牙齿咬破中指,迅速写了一道血符,一个滚翻冲到女鬼身边,稳稳地将符纸贴在了女鬼的身上。女鬼顿时痛苦地翻滚,这次她没法再逃脱法器的束缚了。

    女鬼被擒获,鬼打墙也突然消失了,小胡同变得如原来一样笔直,根本没有什么右转弯!黑猫仍然旁若无人地翻着垃圾,偶尔看一下眼前厮打在一起的两个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包子正要想办法捆缚女鬼,却见胡同的尽头出现了两匹黑马,大马高的惊人,马上骑着两个黑影,全部手拿长戟,戟柄缠绕着黑色浩带,上书篆文的“阴兵过境,闲人回避”字样,两匹黑马见前方有打斗,立即催马上前,快马脚下生风,很快赶到包子身前,俩个身披盔甲的人立即下马,麻利地把女鬼绑缚起来,起身要走。

    包子喝道“你俩是什么人?”

    黑盔甲武士头也不回“我们是李在渊麾下阴兵,专收厉鬼,今天拿了她回地府。”

    包子想想觉得奇怪“你俩转过头来,看看我是谁。”

    黑盔甲武士仍不回头“任你是谁,军爷不感兴趣。”

第二卷 第八章 夜审阴债() 
包子知道,李在渊手下就那么百十号人,个个都认识包自强上神,这两个混不吝不认识自己,莫非是新来的?

    “李在渊将军现在何处?”包子追问

    一名阴兵侧过脸匆匆地回答“李将军正在公干,你怎么认识他?”

    “李将军是我家的老主顾了,前几日李将军配剑长虹砍杀一只江蛟时,被龙骨硌劈了刃,我爷爷开铁匠铺,帮着李将军重新锻造了佩剑,这事你们不知道?”

    “哦,当然知道,你。。。没事儿就回去吧,厉鬼害人可不是闹着玩的。”

    俩人一边搪塞着,一边押着女鬼就要离开。刚走出两步,却只觉得两腿麻木,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二人回头一看,身后各被贴了血符一张,包子正在吸吮着手指笑呢“拉倒吧你俩,李在渊将军的佩剑不叫长虹,我阳间的铁匠也修复不了阴剑,你俩是不是缺乏点基础文化知识呀?”

    “人族小鬼,赶紧放了我们,否则我呼叫阁僚,将你打入万劫循环,永世不得超生。”

    包子不理会两个阴兵叫唤,只愁怎么把这三个鬼押回自己家,也不能挨个搬着走吧,而且还有两匹马。。。。。两匹马?

    萧绎在家等了很久,包子晚自习结束后一直没回家,到了后半夜,满心焦虑和担心压得他没法坐定,这个成天不睡也不困的主儿就满院子闲逛,时不时到胡同口瞧瞧,却忽然看见包子牵着两匹巨马远远走来,浑身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黑气,马背上驮着一堆鼓鼓囊囊的东西。见着包子进院,萧绎忙迎上前,把捆在马背上的东西拆卸下来,方才发现是三个鬼魂,再一看,马也是阴气所化。

    包子急匆匆地吩咐萧绎“联络李在渊,开会!”

    萧绎施法念了一段请军令,不一会儿,李在渊带着亲兵卫队快马驰来。包子与李在渊在小平房里升起大帐,一众将领分列而立,先是把女鬼押上来审。女鬼披头散发,满脸苍白,嘴角带血,牙齿微黄,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李在渊围着女鬼转了两圈“我不认识你,莫非你是从三不管里跑出来的?”

    女鬼点点头“是。”

    包子对神秘的三不管地带很是好奇,见这女鬼是三不管里钻出来的,便迫不及待地问“你把你的情况交待一下”

    女鬼摇摇头“不说了,没啥意思,你们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包子没想到女鬼如此刚烈,换是别人,见着阴将到来早吓得筛糠了。

    李在渊倒也不生气,他蹲下来脸对脸向女鬼说“的确,地狱里的刑罚也不过是皮肉之苦,咬咬牙就能顶过去,但你顶过去了,你腹中的婴鬼能顶过去?”

    包子这才注意看女子微微隆起的小腹,里面差不多有四五个月大的婴孩儿!包子自小擅长看男胎女胎,可能是今天抓鬼过于紧张,竟没有仔细给女鬼做通天眼扫描,居然忽略了这么大的一个症状。刚才包子还纳闷儿,一个普通鬼怎么可能制造如此真实的恶鬼打墙,现在算是找到答案了,他们是双鬼合一呀。婴儿一般是鬼魂投胎转世,这鬼魂刚经历了地狱的折磨,排队领号苦苦等待,不少人还溜门盗洞找关系送礼,找个好人家托生,这才获得批准下界超生,怎奈还未见世界一眼,就稀里糊涂死了,哪个人能不生气!所以婴儿鬼魂尤其哀怨,如果是母子母女同时死去的,则是双鬼合一的格局,如果婴儿怨气足够大,则会形成双鬼煞,因此法力必然大增。

    同样说一句题外话,堕胎流产务必要考虑清楚,因为上述的原因,婴儿死后会产生婴灵,跟随在母亲身边,他们虽然没有成人那般通晓事理,但怨念极深,轻则给母亲一家制造病痛麻烦,重则招来灾祸,甚至诅咒未来的婴孩儿。一个女人身边怨灵越多,霉运就越多。

    女鬼听李在渊威胁自己,忙护着肚子哀求道“你们把我炸了剐了煮了我都没意见,不要伤害我的孩子。我求求你们了。”

    包子一听女鬼的软肋在孩子,便笑了,他示意女鬼不要激动,说“母子关系是你俩阳间的关系,做了鬼以后你俩是平等的,而且他更厉害凶猛,他是你的主人,你们之间不过是伴生关系,到了地狱也得分开处置。”

    “不!不是,他是我孩子,我的孩子,他没死,他时不时还用小脚踢我呢”女鬼死命护住肚子,仿佛现在就要剖腹取子一般。

    李在渊摇摇头,暗叹女人在感情面前智商基本为零“我告诉你,这孩子最恨的就是你,因为你的死让他也死了,你信不信,到了阴间我们把他取出来,你看看吧,他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你。”

    “不会的,他是爱我的,因为我爱他呀”女鬼极力抵抗着,包子知道,女鬼情感的弦被拨弄了起来,她的方寸乱了。

    这是一场阴间的审判,主审包子,副审李在渊,还有阴兵做书记员,小法庭庄重严肃。

    女鬼挨了几次戳心的情感重击后,终于败下阵来,向包子陆陆续续交待了事件的前因后果。

    女子名叫李沫,民国时代生人,东北大学学生,1931年日军占领东北,她和相好的男同学陆翰,以及陆翰的好友张文举等三人在撤退途中与学校失联,学生们大部分撤往关外,多数投奔了驻扎在北京和察哈尔的东北军先锋部队,厉兵秣马准备打回老家。而这三个孩子也是满腔报国志、空无报国门,找不到东北军,而且方向跑错了,只好一路沿着铁路线奔省城方向而去,到了省城才发现,自己跑到关东军的老窝里来了。

    在四处需要花钱的省城,三个孩子衣食无着,只好四处找工作。日语很好的张文举找到了一份在日军译电部门的兼职,由于干得出色,被陆续调到各个部门,职位也得到了升迁。开始三个人都花张文举的薪水,陆翰很不好意思,他多次应聘后,被选入国文中学教语文,李沫独自在家为俩人料理家务,前两年内日子过得还算平稳。后来陆翰因为多次在课堂公开反对日本侵略,激怒了日本教育厅,最终被菊机关抓走,从此下落不明。张文举对李沫说,自己在陆翰失踪期间做了很多工作,找了很多关系,但就是找不到人。

    后来听说,陆翰被押到省城郊区大房镇的一座军事研究所后再没出来过,那个地方是著名的屠场,进去的人没有活着出来的。悲痛欲绝的李沫开始绝食,要与陆翰一同在阴曹重逢。张文举见了苦苦规劝,每天陪伴左右,这才让她放弃死去的想法,张文举又趁机大献殷勤,迅速填补了李沫的精神空虚。时间一长,俩人也生出了感情,虽然不如与陆翰那样撕心裂肺肝肠寸断,但油油腻腻恩恩爱爱又是一番滋味。拿下女人最好的方式是倾听、关注和陪伴,而百忙中的张文举也的确都做到了,女人就是这样,追上如隔层纱帘,追不上如隔层大山,就看你有没有拿捏到她内心的细软之处。

    李沫为了忘记陆翰,每天与张文举颠龙倒凤,还没做好结婚的准备就发现搞出孩子了。俩人没办法,计划四个月后举办一场婚礼,张文举借着与日本人的关系,借着婚礼的由子将李家、张家人接到省城来,准备三世同堂过小日子了。很快,俩人忙活四个月后,一切准备停当,老家人也过来了,就等着第二天喝喜酒。结果在结婚头一夜,张文举与日本朋友喝多了,那日本人以为李沫不会日语,用日语大加赞扬张文举做事有效率,为大房镇枉死海工程建设提供了很多活体,连自己的朋友陆翰也可以舍弃,这是对大日本帝国的绝对忠诚。当时如果张文举没喝多,记得李沫会日语的事,他也许还可以辩解一番,结果偏巧他也喝多了,借着陆翰的事向日本人表了大量衷心。

    李沫的父亲是清末外交官,李沫的日语其实比张文举都要精湛,甚至还带着京都一带的口音。听了清晰的对话后,李沫的精神世界崩塌了,她不知道人为什么这么坏,为了占有一个女人,可以杀掉自己未来的丈夫和亲密好友,还能够对自己百般呵护,这是多么矛盾的组合体呀。当晚,李沫在张文举的漱口水里下了毒,自己也服了毒,带着肚子里五个月大的孩子一同死去了。对自己再有用的人,一旦死去就和死狗也没什区别,这是日本人的逻辑。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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