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冲动,强迫自己心平气和的跟他谈判,虽不知道是为什么,但这确实是目前保留实力的最好办法。
“呵呵。”戮狂放一笑,大袖一挥:“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但是要打,我今天定然送你下黄泉。”
“真是狂妄啊。”凌月邪斯一笑,右手随意一捻,指尖便多出几根银针:“你当真以为这世上只有你会用毒么?不如你先试试你的右腿还能不能动。”
听了凌月这话,戮下意识的挪动了自己的右腿,只感觉到一阵酸麻,却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不由怒火心中烧,伸手一指凌月,后退一步,口中念念有词。凌月不明就里,才想上前一步,却被玄逸之拉了回来,一脸茫然看他,却见他眉头紧锁,微微摇头。
紧接着便看到周围草丛里迅速爬出十几条蛇,蜿蜒着挡在戮的身前。
他居然用蛊。
凌月心中一惊,盲从靴子里拔出自己藏着的弯刀,横在胸前,一双眸子盯紧了戮,对身侧的玄逸之小声说:“我佯攻,你去拿天巫决,我方才见他怀里藏了什么。”
还不等玄逸之答应,就见凌月借力翻身,一手飞出几根银针,将横在路前的几条蛇都钉在了地上,弯刀直冲戮前胸而去,气势汹汹,根本躲避不及。玄逸之见状,立刻前去帮忙。
顿时就见三个人影纠缠在一起,掌风刀锋相互碰撞,激起阵阵空灵之音。
因为右腿麻痹,戮的动作显然不如方才连贯,已渐渐从攻势转为防守,再加上玄逸之的进攻,节节败退,渐渐力不从心,但他却始终护着自己胸前,不让玄逸之碰到自己衣襟。
眼看着身边毒虫聚集越来越多,***白自己手上剩得银针已经不多,如此耗时下去定然没有出路,但是近日是比要拿到天巫决,于是心一横,飞身上前,以自己左肩直直挡过戮迎面劈来一掌,右手握刀直接划开了他胸前的衣料,侧身一躲,把玄逸之让到身前,自己后退两步,用尽全力再次飞出几针,皆打在戮身后的哑穴,让他暂时没有办法催动身边的毒虫。
拼尽全力跳出毒虫范围,凌月站在一侧深深喘气,看着不远处玄逸之已拿到天巫决,心口憋着的气瞬时一松,却见从一侧匆匆跑来一人,直冲冲就冲进毒虫的范围圈里去。
顿时间,数十条毒蛇一同发动攻击,缠得那人满身都是,身上的衣料被拧紧,只见那人声嘶力竭的大声呼救,凌月却是再也迈不动一步,只能看着那人逐渐瘫倒在地。
突然之间,已经被玄逸之制住的戮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冲开了穴道,一把抓起地上被蛇咬死的人,张口就往他的脖颈咬去,顿时间鲜血从脖颈出喷涌而出,腥甜的气味散了漫天。
玄逸之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立刻飞身从毒虫圈内跳出,眼睁睁看着戮大口大口吸食着那人的鲜血,那情形狰狞且恐怖。
“血蛊。”凌月瞪大双眼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一脸惊愕。下一刻,瞬间抓起玄逸之的胳膊,转身就跑。玄逸之也是听到那两个字浑身一怔,心中猛然一惊,脚下亦是忍不住加快了速度。
血蛊,顾名思义,以血做蛊,倘若要再说的明白些,就是以自身血液为养料,将自己的身体当做容器来养育蛊虫。这是最毒的蛊,亦是无法化解之蛊。
跑出去很远,确定戮不会追来,凌月和玄逸之才终于停了下来。
“事到如今,看来有没有这天巫决都没什么用处了。”凌月惨然一笑,右手抚上自己的左肩,方才接那一掌,现在才觉得疼。
玄逸之看一眼自己手中的天巫决,轻叹一口气,还是把它揣进怀里:“我就不信这血蛊没有化解的办法。”
“呵呵,你想的倒是挺简单。”凌月冷眼看他:“以自己的血养蛊,你这师兄也真是下得了狠心。倒是那方书恒死的很是冤枉,如果当时他没有冲进毒虫圈,没准还能活得下来。”凌月叹一口气,她分明认得被吸血的那人正是方书恒。
“他就算不死在那,也活不过今天。”玄逸之淡淡撇她一眼,眼神中满是深意。凌月大惊,难不成他都知道了?
060:悦己而容()
第六十章
“我虽然不懂毒,但是方书恒是不是中毒了,我还是能看出来的。”玄逸之眉头一挑,嘴角微微带笑,他俊秀的眼睛半眯着,有一种说不出的邪魅。
凌月不由看得有些发愣,强迫自己挪回目光,掩饰的咳嗽两声:“陆正源早在之前就说过,此事若是办不成,方书恒是不用回去了,戮也算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至于你我,既然已经拿回来天巫决,也就没有必要再凑在一起了。”
“哦?”玄逸之轻轻一声,看她:“看样子跟我凑在一起让你很是烦恼么?”口气中似是带了些戏谑,让凌月颇不适应,下意识的看向他,却并无发现与初见他时有何不同,但隐隐之中,仍然觉得他今天很有些奇怪。
“这倒不是。”凌月皱眉摇头,脑海中浮现出初见他时的模样,那一身绝尘的白色再配上他冷绝的的面容,他眼角眉梢外溢而出的邪气,还有那高不可侵的姿态,当真如同隔世一梦。再瞧他今日一副贵公子的打扮,虽不减霸气,但总是少了那么几分飘逸的感觉。心中暗道,原来衣着有时候真的能改变一个人的气质,想到这里,刚刚自己想说什么却被忘得一干二净,只能摆摆手作罢。
玄逸之看她这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中着实好笑,脸上却依然没有表露,与她沉默走了片刻才说:“拿回天巫决是好,但是放任戮不管,难免之后会有大祸。你现在也知他心狠手辣到如此境地,那么他日后还会做出什么匪夷所思之事岂不是统统都在情理之中。”说着,突然伸手抓住了凌月的胳膊,目光冷冽如冰凌,“其实方才你本有机会杀他,怎么却又放任他了?虽说那血蛊十分厉害,但看他也不过才习得十之一二,倘若你我联手,不信打不过他。”
凌月微微一怔,立时有一种被人窥见心中所想的错愕,其实她自己也不甚明白,方才为什么没有下了死手。难道是为了照顾玄逸之的伤么?虽然确实有这个因素,但并不能成为她那么做的全部理由。还有一个深层原因就是,她不想他死,或者,至少不是现在死。
戮如果在这个时候死了,陆正源和司马皓正必定会乱了阵脚,情急之下会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也未可知。那么司马皓轩的势力便岌岌可危,但是现下里司马皓轩并没有完全做好准备迎接这场死战,就事必要把时间拉得长一些。
她凌月是想要报仇,但是从现在来看,简单的杀了戮和司马皓正并不能轻易的平复她心中的怒气,毁掉他们一心想要的渴望才是报复的关键。
“打得过打不过也并没有什么。”凌月不经意的抽回自己的胳膊,微微垂目:“你现在伤还没有好全,倘若为了杀他不幸中了血蛊,我自认没有本事去鬼门关拉你回来。既然当时你也说得了天巫决便放他走,现在怎么又后悔了。我也是考虑到夕央,万一你和戮玉石俱焚,你让我带着她么?”说完瞥向玄逸之,微微一笑。
原来她竟想的如此周全么?玄逸之心头猛然一动,抬头再看凌月,却发现她嘴角的笑意多了几分虚假,心中已是了然。替夕央考虑也许只是其中一方面,另一方面却不得而知。她有心做到如此,已经实在不易,自己确实不用去计较那么多,更何况这一路她也帮他不少。忽然想到从昨日起就不见夕央,便问道:
“夕央去了哪里,怎么从昨日起就不见她?”
“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最是爱玩的时候,你我是去杀人,带着她做什么?”凌月才不会告诉玄逸之她教了夕央易容术,那小妮子从昨天开始就一门心思的在研究了。
玄逸之脸上浮起一层尴尬,他又从哪里知道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喜欢什么,他不过是当人家师父,又没说当人家的爹。凌月注意到他表情的变化,终于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拍了拍他的肩头,笑说:
“既然当年把她捡回来,你就要做好这个觉悟。当人家师父嘛,必然是事无巨细,算我好心劝你一句,这个年纪的小姑娘想的很多,有些时候她们的思维正常人是理解不了的。”说完朝玄逸之意味深长的眨眨眼,话里有话,却不挑明。
玄逸之微微皱眉,摇了摇头:“你话里含义太多,我懒得猜。”其实他又怎么不明白凌月所指为何事,只是他一早只把自己当做夕央的师父,这莫过是他于她最亲近的身份,别的自然是想都没有想过。
“懒得猜最好,我倒宁愿你什么都不知道。”凌月随便一拂袖子,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玄逸之也不搭腔,只静静走在她身旁,偶一侧脸看她,就见她那张清淡的面容,没有任何表情,眸子更像是一潭死水,淡然无望。只是不知道,亦如现在的她一般,早在十五六岁的时候,是不是也想过一些正常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可是,不论如何,那些岁月里,必定没有他玄逸之的身影。
茫然间就生出几分失落。很想看看当年的凌月,是不是也似今天一般,什么都无所谓的模样,是不是她心中也装着那么一个无法碰触的幻影,如同镜花水月一样,轻轻一挑,便什么都不曾剩下了。
路过几个巷口,距离他们前日租下的院子已经不远,一阵酒香迎面飘来,微风细浮,竟是一种说不出的诱惑。眼看着凌月停下脚步,闭着眼睛用鼻子寻见酒香的来源,一路便寻着过去。
玄逸之汗颜,一只手扣住凌月的肩膀,低声问道:“你要干嘛?”
干嘛?凌月显然对玄逸之的这个问题表示无奈。伸手拿开他扣住自己的手,回眸一笑好生妖娆:“好香的酒气,不来尝尝岂不是辜负了。”说完也不理玄逸之,自顾自寻着那气味的来源去了。
玄逸之原本不想跟去,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