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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战么?凌月眉头一挑,眸光锁住曹子俊,一脸淡然。她当然明白曹子俊所说的是什么事。老皇帝估计能过了今天冬天已经是极限,在这之前的几个月必然是两个皇子准备的时候,成败在此一举,当然马虎不得。
罢了罢了,既然都已经这么决定了,那就按照计划办呗。自己又不能左右司马皓轩的思想,而且关于朝堂上的事,她也根本插不上手,她的目的只是为了帮方楚报仇,但她也不会杀了司马皓正,她只会让他也失去最重要的东西。对于司马皓正而言,他此生最为看重的就是权力和皇位,只要把这两样夺走,他必然是生不如死。
杀人不过头点地,一死根本不算是报复,相反的,凌月觉得让司马皓正死是让他解脱,杀人诛心,就是要让他死不了却又得不到。这么做或许残忍,但是如果不失去怎么才能懂得珍惜?这世间所有的事都是因果相连,倘若不要这样的结局,就应该一早了解不要埋下祸种。权贵们都以为自己将天下玩弄于鼓掌,想要只手遮天,却不知道,翻手覆手之间,因果已定,承受结果,就成了最后不可逃避亦无法选择的结局。
曹子俊见凌月不接话,抬头看住她,却见她眸光闪烁,最终阴沉下去再无半点光亮,那浓重的漆黑之下暗涌流动,隐藏着的是深深的愤怒和恨意,却是那么不着痕迹的一闪而逝,仿佛刚才看到的都是他自己的想象。
“你在看什么?”凌月伸出一根指头戳戳曹子俊,嘴角扬起一丝玩味。
曹子俊略微有些尴尬,低头清了清嗓子摇摇头:“没什么,王爷现在在书房,你要不要去看看他?”话已出口曹子俊微微一愣,下意识瞥了一眼里室的若水,她听到这句立刻瞪大了眼睛竖起耳朵。
鬼丫头。曹子俊心里一笑,看住凌月,等着她给自己回答。心里琢磨着看样子昨天的事凌月已经全都知道了吧,那不管怎么样她也得有点表示啊,毕竟人家王爷都那么主动表现的那么明显了,你凌月就算是块冰,也有融化的迹象了吧。原本想看到凌月像寻常小女儿一般微红了脸,低下头绞着衣角羞涩的模样,却不想完现实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凌月歪了脑袋,右手支着头,面上是毫不遮掩的不耐烦,看着曹子俊嘴角的笑意有阴险的味道,包扎着白绫的左手在桌上轻轻扣着:“曹子俊,什么时候你也开始关心起这些有的没的了?”说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垂下眸子,“有这个心思,不如劝劝你家王爷,让他多关心关心你们王妃。要知道女人最是善妒,我人微言轻,可是不敢有半分逾越。”
话已经说得无比透彻,凌月又不动声色的把太极打回了曹子俊手里,还明确的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如此清冷绝情,的确是她一贯的作风,但是曹子俊不懂,她怎么可以如此无视别人对她的关心。难道她真的一点都不感动么?难道司马皓轩堂堂一个王爷不管做什么都比不过她心中的那个人么?那个人曾经做过什么,能让她如此死心塌地磐石不渝?
似是看出曹子俊的想法,凌月叹了一口气轻轻摇了摇头,声音突然就轻柔下来,似是清风吹过纱幔,荡起的层层涟漪:“很多事情你不懂。出生入死性命相托,要比温柔缱绻要令人深刻。感动的心思我自然会有,但也只是感动罢了,不会延伸出其他的情愫,我阻止不了他,也给不了他想要的,而我真正想说的却是,不必为我如此,真的不值。”说完抬眸看一眼曹子俊,眼波荡漾泛出点点水痕,平白间让人心生疼惜,却又是那么遥不可及。
一口气憋在胸口,曹子俊只觉得闷得很,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怔愣半晌只能低下头,沉闷的喝一口茶,苦涩无比。
094:她想要的()
第九十四章
有时候事情的发展总是很出人意料。
凌月一身劲装骑于马上,很是不安的回头看了看身后紧紧跟着的五百骑兵,人头攒动,浩浩荡荡,甲胄连起来就是一片云,手中的兵器支起来就是一从林。马儿踏过的道路尘土飞扬,军旗迎风鼓舞,烈烈作响。
再看身侧的司马皓轩,一身战袍,银甲裹身,腰间一把佩剑,身后披风飘舞,英气非凡。
凌月很煞风景的打了一个哈欠,揉了揉眼睛,伸手扯扯司马皓轩的披风,小心翼翼的小声问:“不是说不用你去追陆正源的嘛?现在这是闹哪出啊?有什么事能不能事先打个招呼,你就没考虑过我可能没睡醒么?”
毕竟天还没亮就被人从被窝里拽出来太残忍,凌月对此很是怨念。不过当时很困脑子不清醒倒也没听曹子俊说的太仔细,只知道是要和司马皓轩一起去追逃往北域藩国的陆正源和戮,现在有点反应过来了却发现他们已经出了城,更重要的是叫她起来的曹子俊倒没有跟来,想想都觉得蹊跷的很。
司马皓轩握紧马缰,微微侧头看一眼凌月,声音压的很低,如同箫声一般低鸣:“情况有变,你先仔细看路,等事情解决了,为再与你详细说明。”
这算是什么道理!凌月翻了个白眼,根本就跟没解释一样。不过人家王爷都这么说了,自己肯定也不好追问,毕竟眼前情况比较紧急,那就先办正经事吧。
“曹子俊呢,他怎么没有跟来?”凌月转了话题,懒懒开口,又打一个哈欠。
“他留在府里。”司马皓轩言简意赅,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凌月。
果然是把曹子俊留下保护王妃萧芸琴了啊,要从京城赶往北域,这一来一回少说也得有半个多月,更何况还要加上抓陆正源,免不了和戮还有一场恶战,时间就会拖得更久,林林总总算下来将近一个月,若水这下肯定高兴了,因为没有人看着她背书了。
凌月叹了一口气,突然想到更重要的事,下意识的看一眼身后浩浩荡荡的军队,凌月不禁有些汗颜,又扯了扯司马皓轩的披风:
“我说,你不觉得有点兴师动众了么?抓个陆正源也用不了这么多人啊,就算有戮在,这人马是不是也有点太多了。”
“用这么多人单单对付一个戮是有点小题大做,怕的就是赶在他们到达北域之前我们没有抓住他们,一旦牵扯上外邦,很多事情就不是那么好解决了,到时候这些兵力,根本就不足挂齿。”
“这样啊。”凌月恍然大悟的点头,找不到其他话可以说。
“我已经派了探子前去打探,从京城到北域的必经路段都设有关卡,陆正源虽然比我们快了一步,但依然难以逃脱。时间紧迫,我们得加快速度才行。拖得越久,发生意外的可能性也就越大,现在绝对不能掉以轻心。”说完司马皓轩转头看一眼凌月,眉头微微一皱,话锋一转嗔道:“你怎么穿得这么单薄,虽然才刚入秋,但还是有些凉的。”说完就要解自己身上的披风。
凌月眼疾手快按住他的动作,摇头如同拨浪鼓,陪笑道:“不用了,不用了。谢谢你的好意,我不觉得冷。”其实心里想说的却是,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解披风给我,让我情何以堪?上次剿灭玉枫阁的时候已经让我很是尴尬了,这次绝对不允许有这种事情发生。
见她如此坚决司马皓轩便也不再坚持,然后继续沉默,一路疾驰。
一路疾驰,因着赶路离下一处驿站还很有些路程,当天夜里便决定在野外露营。
兵将们分工明确,不一阵就全都准备就绪,凌月傻傻站在一边,很想帮些什么忙,最后发现自己只要不添乱就不错了。方才自告奋勇去劈晚上烧火用的树枝,结果弄回来的都是今年新长的枝桠,内里都是潮得根本点不着。
所以现在,她还是乖乖坐在不远处的小河边,一颗一颗往河里扔着石头。偶尔晃神想看看眼前景色,却发现一片昏暗之中,什么都看不真切,只听见河水潺潺而过,撞击石块的清冽声响,洗涤了眼前的山色,亦平静了自己的心。
这样的时光,真好。
仰头闭目,在脑海中勾勒眼前山色屹立,巍峨清秀,恰如伊人眉目,流光温柔,直暖到人心里去。想象着满山苍翠尽然橙黄,亦或是如血深红,随风而飘,随风而舞,亦如春日桃花,洋洋洒洒,终是零落成泥碾作尘。
莫名就有些伤感,却也觉得深深羡慕。这些草木在这山中,春华秋实,落叶归根,虽然单调却也充实,没有了过多的欲望和牵绊,简单自然,只是安静的生长,然后消亡,那份安然静腻,是凌月此生期盼,然而终不可得。
眼前人的安静和身后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司马皓轩从刚搭好的帐篷里出来,便看到凌月独自坐在河边遥遥得不知道在看些什么。身旁得将士已经围着篝火而坐,,手里拿着干粮,有的捉了山中的野鸡或者野兔子,正就这篝火烤着,就着暖身子的烈酒吃着肉,气氛好不热闹。
一边清冷如水,一边热闹非凡,司马皓轩微微失神,心跳漏掉一拍,却是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
随军而来的楚江看见司马皓轩出来,从地上站起身,手里拿着半只已经烤好的野兔和一只酒囊走过来,到他身边躬身行了礼,也不说话,只是用下巴指指凌月的方向,笑嘻嘻的说:
“王爷,您看,凌月姑娘那边······”
司马皓轩微微眉头一挑,看着楚江,眸光深邃看不清情绪:“楚江你久不在王府,很多事情你倒是清楚的很么。”还是伸手接过他手中的东西。
楚江闻言略有些尴尬,挠头“呵呵”一笑解释说:“王爷做什么都一向光明磊落。这次更是大手笔,这军中还有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这话倒也不虚,毕竟上次从玉枫阁回来的兵将很多还在今日的军队里,所以当日司马皓轩是如何拖着凌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