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他内心都在反复的纠缠这个问题,他很想对江子笙痛快地开口,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江子笙听到他这番话,一时之间,根本不知该如何回答,只觉得浑身都变得麻木起来,这具身体似乎也不听她的支配了。
她每沉默一秒,任锦轩就多受一分的煎熬,琥珀般的眸子也就黯淡一分,握在她肩膀也少一分力。
“给我一个答案。”
任锦轩的声音前所未有的颤抖着,自他记忆起,从未畏惧过任何的事情。在别人的眼里,他才是恶魔,是嗜血暴戾的魔头,可现在面对江子笙,他竟然有种害怕得要逃开的冲动。
江子笙紧紧地握住了拳头,唇瓣倔强的抿着,许久她深深地吸了口气,闭上了眼睛,说出了那一个酝酿了许久的字。
“好。”
任锦轩眸中闪过一丝失落,牵强的扯起唇角,“是我妄想什么!”
他声音蓦地变得惊喜起来,不敢置信地看着江子笙,“子笙,你刚说了什么?”
“我说,好。”江子笙看着眼前露出孩童般笑容的任锦轩,也跟着扬起了唇,一颗心化的跟水一般。
任锦轩似乎还沉浸在喜悦之中,久久的都没有回过神,半晌,他高高的抱起江子笙,又如待珍宝一般紧紧地拥进了怀中。
“子笙,本君会重新再给你一个婚礼的。”任锦轩看着江子笙,郑重地承诺道。
“嗯。”江子笙埋在任锦轩的怀里,轻轻地点了点头。
此时的她,美好得如同一朵被风吹的摇曳的水仙花。任锦轩看着她这无意间表露的娇羞,眸子的热度又增了一分
他温柔地抱住江子笙的头,微微俯身下去,吻上了那梦寐以求的柔软。
月光下,他们相拥着,十指相扣,如同一对壁人
第二天一早任锦轩就将睡意满满的江子笙拉了起来,为她挑选了一套素色的襦裙。
“怎么那么早”江子笙嘟囔了两句,一睁眼便看到了一身红衣的任锦轩,瞬间被惊艳了。
他的额前的头发还在滴着水珠,似乎才刚洗过澡,身上有着淡淡的香气。
任锦轩在她迷乱的眸子上轻轻一吻,唇角上也多了几分笑容。
“打开看看。”
江子笙有些不解,却还是照做着打开了任锦轩递过来的锦盒。
里面是一套锋利精巧的針,正散发着森森的寒意。
“这是昨天的寒铁”江子笙看到任锦轩点头有些不敢置信。
“这是我亲自给你做的防身武器,喜欢吗?”
为了给江子笙这个惊喜,他熬了一个通宵,终于在今天早上炼制成功。
“嗯。”江子笙抱住任锦轩的脖子,对着他光洁的额头,轻轻一吻。
“这針叫什么名字啊?”江子笙拿出一根寒铁針,爱不释手。
这副針是专门用来杀人的,冰冷而锐利的尖端,能够轻而易举地化破别人的喉管。
“你说叫什么?”任锦轩反问她。
江子笙沉默了会,没有说话,目光移到了任锦轩的腰间,有些好奇,“任锦轩你的剑呢?”
“不急。”任锦轩昨天一夜的心思都放在了江子笙的針上,根本就没有办法为自己铸剑。
江子笙没想到任锦轩为了她竟然连自己的配剑都没有炼,心里不团觉得多了些愧疚。
“傻瓜,别胡思乱想了,去用早膳吧。”任锦轩说着直接横抱起江子笙,香着饭厅走去。
不过令江子笙没想到的是,饭厅此时已经坐了一个人,她便是雍容华贵的王妃。
王妃此时眉头紧紧蹙着,看到任锦轩和江子笙进来时,脸上的凝重又多了好几分。
江子笙有些心虚地从任锦轩的怀中下来。
王妃不会已经知道她没有怀孕的这个事情了吧,一大早来到这里是兴师问罪的?
江子笙咽了咽口水,向着王妃小心翼翼地行了一礼。
“锦轩你先下去,我跟子笙有些话要谈。”王妃淡看了任锦轩一眼。
“好。”任锦轩双手放在江子笙的肩上,示意她不用担心。
看到任锦轩下去,江子笙有些忐忑地走到王妃身边,大方地笑了笑。
王妃是从未有过的严肃态度,连端茶的姿势都沉重了许多。
江子笙目光不安地看着四周,王妃一时不开口,她就有心发慌,有一种在刑场上等死的煎熬。
“子笙,你说我们王府待你如何?”王妃终于开口,语气比之前多了几分的生疏感。
江子笙一听王妃这话就知道,王妃已经知道自己没有怀孕的事情,当下认真地道:“王府上下都待子笙很好,如亲人一般。”
王妃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她微微吸了口气,双手交叉在腿间,端正规矩地放着。
“锦轩知道这事吗?”
“啊?”被王妃突然发问,江子笙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你没有怀孕的事情”王妃的脸色变得很不好。
“知道。”
江子笙抿了抿唇,握着茶杯的手心都渗出了汗水。
“你们什么时候才给我抱个大胖小子?”王妃的声音突然多了几分幽怨,脸色的严肃也不见了。
昨天知道江子笙没有怀孕的时候,王妃整个人就像是被一盆凉水浇到尾,整颗心都凉了。
她知道这件事情是管家误会才引发的乌龙,所以并没有怪江子笙,今天她故意这样也不过是给江子笙和任锦轩施加点压力而已。
任锦轩都二十有五了,也该有个孩子了。再说王妃天天听着紫苏嬷嬷炫耀着自己的小孙子,心里空落落的。
“母妃我跟世子都认为现在还年轻,打算过两年再要。”江子笙知道如果一直没有怀孕,王妃一定会怀疑,所幸将实话告诉她,也省了一桩心事。
王妃一听还有两年,加上怀胎十月,那就是三年才能看到自己的孙子,脸色立即变得不好了。
“不行,三年太长了。”王妃直接一口否决,“母妃已经告诉皇后娘娘了,想必皇上也知道了此事。”
“啊”江子笙整个人立即石化了,她万没想到,她怀孕的这件事情竟然传到了宫中。
“若不是皇上认为你有身孕,他会不追究上次那两个侧室的事情吗?”王妃睨了江子笙一眼,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地道:“今年务必要有身孕,否则我们武贤王府就是犯了欺君之罪。”
王妃说完就站起身,翩然离开,留下一脸错愕的江子笙。
天啊,为什么一张小床会牵扯出那么多的事情,难道她现在真的只有怀孕这一条路了!
第304章 跟猪谈人生理想()
任锦轩进来的时候,江子笙还是呆若木鸡的状态,许久她才茫然抬起头,露出绝望的眼神。
“怎么了?”任锦轩唇角微扬,顺手揉了揉江子笙的头发,直接坐到了她对面。
“皇上知道我怀孕了”
江子笙整个人是连死的心都有了,将头埋在案几上,懊恼地捶了下自己的脑袋。
“然后?”
任锦轩并不觉得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唇边的弧度微微上翘。眼神中莫名的期待一闪而逝。
或许是任锦轩太过淡定,江子笙烦躁的心绪也稍稍平静了些,她吐出长长一口气,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碗消暑的绿豆粥。
因为任锦轩喜欢吃甜的,所以这绿豆粥糖放的格外多,江子笙喝了几口也就腻了,将碗直接丢到了一边。
“你说该怎么办啊,任锦轩?”江子笙痛苦地扶着额头,忍不住又是一阵长吁短叹。
任锦轩没有说话,抬眼凝望着江子笙,见她粉嫩的唇边还有粘着粥米,眉头微微蹙起,“怎么老是脏兮兮的。”
“啊?”
江子笙一头雾水地看着任锦轩,她不是在跟他讨论怎么解决怀孕这件事吗,怎么突然说她脏了?
“别动。”任锦轩看江子笙不安分的乱动,立即站在身子,一手撑在案几之上,另一只手直接将她的脖颈拉了过来,微微倾身
江子笙看着任锦轩忽然靠近,蓦地放大的脸,十指紧紧地握在了一起,心脏也跟着扑通扑通跳了起来。
下一瞬,她便感觉到了唇边有一个濡湿的东西滑过,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任锦轩并没有在她的唇边多作停留,只轻轻扫过便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唇角挑起一个邪魅的弧度,坏笑着。
江子笙不由自主的抚上了自己的唇,大脑又处在了罢工的状态。
刚刚似乎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今天你跟本君去铸剑坊吗?”任锦轩用帕子擦了擦干净的唇角,意味深长地看着江子笙。
“不了”
江子笙喃喃地道,唇不自禁的又抿了抿,她身上似乎沾染上了任锦轩干净的气息。
“那你乖乖地等我回来。”任锦轩暧昧地看着着江子笙,似乎在暗示着什么。
江子笙紧张地咽了咽唾沫,没有说话,看着任锦轩起身离开,半晌她才忽然想起,任锦轩根本就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一时又陷入了苦恼之中。现在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出现一个恐怖的画面。一个女子躺在床上,因为分娩的痛苦,撕心裂肺裂肺地惨叫着,体内的血水不断向外涌出
江子笙猛地打了个寒颤,不行,她不要生孩子,太恐怖了!
“想办法,想办法。”江子笙站起身子,在饭厅不停地度来度去,嘴里不断地念叨着。
“哼哼”
屋外走进一个黑色的影子直接蹦到了江子笙的怀里,懒懒的哼唧了两声。
江子笙现在看到煤球就心情不好,若不是因为煤球她也不会做那张小床,不做小床也不会有这么多糟心事出现。
想到这江子笙更是没有留情地将煤球一把抓起,丢了出去。
啪地一下,煤球高高地挂在了树杈上,一脸幽怨地看着江子笙。它这是招谁惹谁了,天天被人当蹴鞠一样丢来丢去,要知道它可是上古四大的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