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临汾便是在那时候建立的,它最初只是一个矿工们的聚居地。大量被南洋贸易公司输送而来的矿工们,建立了最初的新临汾。
急功近利的投资者们搞砸了一切。他们不愿意在建设居住点上花费财力和精力,也不重视必要的粮食生产。而是在第一个云母矿枯竭后,强迫矿工们在充满危险的荒野上寻找新的矿场。
他们对殖民地实行恐怖的军事管理,逃离者一旦被抓获将处于死刑。
愤怒的矿工们推翻了公司的统治,吊死了南洋公司在德干高原的管理层。他们组建了自治的组织,那是第一代的自由兄弟会。那十年是殖民地最自由的十年,人人平等。广袤的土地让每个移民都能分到50亩的耕地。
中州的权力斗争,让失势的冠族们将目光盯上了德干高原。他们摧毁了自由兄弟会,将他们赶进了荒野深处。
他们便是殖民地第一批的大产业家。
德干高原在他们的统治下,反而极速发展起来,大量的人口从中州迁来。他们杀死了兴都斯坦人的首领,焚毁他们的村庄。诸夏对德干高原的统治深入了迅速的深入。
新临汾在他们的建设下,成了一颗德干高原上璀璨的珍珠。
即使是凌晨,新临汾依旧闪烁着点点的灯光,这是一座不夜城。建在海岸边上的潮汐发电站为整个城市提供的足够的电力。
旧时的矿场早已消失不见,这里高楼林立,灯红酒绿,车流不息,没有留下一丝当初矿工们的痕迹。
车站在城市的东面,临近港口,方便棉花就近装船,运往中州。
一阵蒸汽机车悠长的汽笛声,火车在货运车站里停了下来。车站十分的宽敞,能够并排停下八列火车。搬运工们忙不迭的开始为货车卸货。他们必须赶紧将火车上的籽棉卸下来。为后面的火车腾出地方。
李牧抱起妹妹,背着行李,从车厢上翻了下来。李梅着帮着杨晓叶下了车。这列火车上坐了不少像他们一样的人。冯乐山死后,第七十五号车站的局势开始变得混乱。不少薄有财产的人都从那里离开了。
他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双眼突然一亮。
一个穿着洗的发白的棉衣的老头,正提着行李箱,行色匆匆的准备从车站里走出去。正是坑了他一把的那个枪店老头。
廖其昌原本是不准备从七十五号车站离开的。局势越混乱,他能挣的钱便越多。但冯乐山的庄园那一堆的尸体吓破了他的胆。
几乎每一具尸体,都是一枪毙命,枪手的经验十分的老道,他甚至仔细的捡走了散落的弹头与弹壳,防止有人从弹壳的抛壳痕迹和击针痕迹中发现蛛丝马迹。
百密终有一疏,廖其昌偶然在庄园的墙壁上发现了一个弹孔,一发7。62mm子弹卡在了里面。好奇心很重的他偷偷摸摸的将子弹从墙体里挖了出来,带回店铺。
从弹头的线膛痕迹上,他得出了一个令他心惊肉跳结论,这发子弹是他刚刚买出的那支116M半自动狙击步枪的枪管里射出来的。
灭了冯乐山满门的人,是从他手中买的枪。
害怕被追查的廖其昌,无论如何也不敢在七十五号车站待下去了。将店面盘给了学徒,他匆匆忙忙的带着全身家当,来到了新临汾。
货运车站里,人员混杂,他作为一只老狐狸,故意穿了一件破旧衣服,扮成一个穷酸老头。一路急冲冲的走着,也不搭理那些车站招揽客人的三轮车夫和拉皮条的。
突然,一只手压在了他的肩膀上。廖其昌当即拔出腰上的手枪,准备反击。
一个声音让他整个人都僵了起来。
“老板,别来无恙啊,居然在这里遇到了你”
他膝盖一软,差点跪在了地上。
“军爷,老爷,你怎么也来新临汾了啊。”
第四十六章 新临汾的日常()
李牧本来是准备稍微教训廖其昌一下,以报在在冯乐山庄园被炸一脸灰的仇。但他想了想,改变了主意。
他来新临汾,必须找一个职业作为掩护。无业游民却拥有大量的财产,是十分容易引起怀疑的。尤其他还要在城中干一些大事,更需要一个合理拥有大量武器的身份。
枪店老板便是一个很好的掩护身份,能够合理的拥有大量武器,即使拥有超出常规的重武器,也不会被过多的关注。
他不会造枪,但廖其昌的手艺却非常的精湛,足以在新临汾站稳脚跟,撑起一间门面。他手上的那支177M便是最好的证明。
“明天12点,在南门街56号春园餐馆等我,如果不来,你是知道我们的手段的。”
李牧压低了声音,在廖其昌的耳边说道。
“军爷饶命啊,我一个小老百姓,榨干了也没有几两油,您就把我当成一个屁放了吧。”
廖其昌一听见要碰面什么的,虚的面色苍白。
“既然你都知道我是军爷了,还想置身事外么?”
李牧任由失魂落魄的廖其昌拉着箱子走出车站,他知道这是一个极其胆小的人,以他的胆量,明天不敢不去。
货运车站是极其混乱的地方。稍稍阴暗的地方,便能看见骨瘦如柴的瘾君子,手腕上扎着针筒,双眼赤红,全身哆嗦。
这里充斥着扒手,人贩子与拉皮条的
几个中年妇女和瘦子正缠在李梅他们的身边,不厌其烦的推销着他们的旅店。
李牧走了上去,一把拎起一个围在李梅几人边上的瘦子,将他扔在一边的地上。他骂骂咧咧的还想站起来纠缠,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已经指在了他的脑袋上。
看见亮枪了,这些人才知道他们不好惹,灰头土脸的走人了。
这些人中有不少是人贩子假扮的,若是跟着他们走了,转手便会被卖进地下人市。男的被卖进种植园,女的则会被卖进红灯区。
他们的眼睛很毒,看出了李梅蓬头垢面下不凡的容貌,才像苍蝇一样盯了上来。强硬的态度让魑魅魍魉们畏缩了许多,一路走出车站,也没有人敢上来拉客。
走出车站,一股咸湿的海风吹来,让空气清新了许多。车站的地势有点高,可以看见远处的海面,碧浪翻涌,帆樯林立。
时间还早,港口的灯塔依旧亮着,照亮了海面上的晨雾。一条铁轨连接了港口与车站,高大的河曲马拉着沉重的货车,叮叮的铃声中,将卸下的棉花运往港口。
李琯还是第一次看见大海,脸上洋溢着兴奋的光芒,拉着扯着李牧,要去看海。
“等等,我们总得先换一身衣服吧?哥哥先带你去买新衣服。”
李牧被妹妹缠的没有办法,摊开双手,无奈的对着她说。
车站外的电线杆上,贴满了旅店的小广告。但那些旅店他是不会去的,不仅脏乱差,还有流莺出没,安全也很是问题。
若是高档的宾馆,他们现在邋遢破旧的装扮便连进门都是问题。
车站外,停着不少三轮黄包车。一辆电动公交车驶了过来,李牧慌忙拉上懵懂不知的三女,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坐上了公交车。
电动公交车起步很安静,沿着平阳街行驶着,很快便到了新临汾最繁华的东城区。
这里和殖民地简直是两个世界。高大宏伟的建筑衬托的人类格外渺小,明亮的橱窗里,塑料模特穿着中州流行的时装。高档餐厅外摆着精致的桌椅,衣着体面的绅士淑女们,正悠闲的享用早点。
这里是汇聚了整个殖民地大半财富的地方,时间在这里仿佛倒退回了战前。
公交车内响起了到站提示,李牧拉着几人从公交车里走了下来。
李梅作为一个普通的乡下姑娘,哪里见识过如此繁华的都市。她低着头,整个人缩成了李牧的身后,感觉几乎周围的所有人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她。
“自信一点。”
李牧握住了她柔软的手,因为紧张,她的手心出了好多冷汗。
“嗯。。。”
李梅感觉到了李牧手掌的温暖,脸颊通的红了起来。
李牧一手拉着想要乱跑的李琯,一手拉着磨磨蹭蹭的李梅,走进了一家百货商场。等他们走出来的时候,已经变了一个模样。
他掉了原本破旧的棉衣,换上了一件坚韧的鹿皮夹克,和一条混纺合金丝的战术搏击裤。他赌衣服并不挑剔,但原来的长衫因为摸爬滚打,早已经破出了几个大口子,像件乞丐装,不得不换了。
李琯则是一袭米色的连衣裙子,可爱又俏皮。她边上的李梅,则是一件极合身的毛呢大衣。黑色的大衣将她纤长窈窕的身材衬托的淋漓尽致。就连杨晓叶也换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
直到现在,他们才融入了整个城市,不再显得那么突兀。
“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李梅还在心疼衣服的钱,所有人中,就她的衣服最为昂贵,若是以前,将她卖了也不够这件衣服的钱。
“先找个宾馆住下来吧,安顿的住处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定下来的。”
李牧单手托着下巴,时间久远,他对新临汾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
街有上三辆豪华的飞思轿车缓缓的开了过来。发动机的轰鸣声显示他们动力是汽油而不是电池。在油气匮乏的现在,汽油车已经是身份与权势的象征。殖民地并不产油,所有的汽油都要从中州运来。
李牧的眉头皱了起来,他认出这是杜家的车。杜子瑞是新临汾最有权势的人之一,掌握着殖民地最大的汇鑫银行。他还是所有产业家中最激进的一个人,对衔尾蛇的支持力度最大。
汇鑫银行甚至还承担着帮助衔尾蛇洗钱的业务。
“我们回到百货商店里去。”
李牧低声的说道,他感觉气氛有些不对。街对角几名聚在一起的黄包车夫体型太过强壮了,营养不良的车夫不可能长出那样结实的肌肉。
他们正死死的盯着那三辆飞思轿车,从黄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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