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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官程云带头喊道:“誓杀奸佞,还朝廷一个朗朗乾坤!”
底下的官吏们跟着喊,“誓杀奸佞,还朝廷一个朗朗乾坤!”
高宁伸出双臂,向下压了压,“大家先安静一下,听我说。”
嘈杂声消失,太守府门外恢复宁静。
高宁又道:“当朝除了大奸霍无家外,还有一**贼。便是司礼监内的那些个太监!”
“没错,没错”底下人应道。
高宁朝压制魏公公的诸位高手挥了挥手,那群高手将魏公公送到台上,像扔死狗一般扔在地上。
魏公公心脉已断,气海被毁,活不了多少时间了。
高宁指着地上的魏公公,叹道:“此人身为皇帝内宫中的宦官,忘记了宦官不得干政的规矩,仅这一条,便是十恶不赦的大罪。除此之外,他还向皇帝进谗言,混淆皇帝的视听,杀害了无数忠义之士,你们说该不该杀?”
“该杀!”
“该杀!”
魏公公屏息凝神,努力回复劲力,他已经无法反击,只能眼睁睁看着高宁胡说八道。
台下的众人哪一个不知道他们身犯重罪,可法不责众啊。如果责众,十有八九要出乱子。
“你们不会有好下场的。”魏公公虚弱的说道。他的气力回复的不如消耗的快,说话的声音很小,只有高台上以及高台附近的人才能听到。
高宁一脚踩在魏公公的嘴上,抽出事先挂在高台上的剑,高呼道:“今日我便替天行道!”
魏公公的话没变成呜咽,没人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高宁高高的举起剑,手起剑落。魏公公人头落地,血从颈部喷洒出来,溅了老远,有些喷在高悬的旗子上,将“替天行道”四个字染得分外妖艳。
魏公公的头从高台上滚下,砸到地上,滚入人群中,众人身体先向后退了退,想到这位司礼监的太监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这才放下心来。
高宁扯着旗帜的下方,说道:“各位,人杀了,旗我们也立了。这旗我们不能白立,从今以后,我高某人便要替天行道!”
众人跟着喊道:“替天行道!替天行道!替天行道”
消息传到穆凡手中,他打开信封,里面闪过一道光华,一幅画面浮现在空中。那是高宁站在魏公公身体上,手握“替天行道”大旗的景象。
“替天行道?你也配!”穆凡冷哼一声,“要不了多久,你也得狗头落地!”
高宁将朝廷的人公开处决,祭出了替天行道的大旗,现在已经彻底离不开穆家。一旦失去穆家的支持,洁州内部会不会出现内讧尚且不知,但完蛋是必然的。
穆凡起身寻找穆财,他需要再沟通一下。
爷爷在湖心亭,坐在轮椅上,仍旧望着湖面,似乎在沉思。听闻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控制轮椅转过身,问道:“何事?”
“洁州的事差不多完成了。”
穆财点了点头,“没错,高宁杀了魏公公,无法回头了。”
穆凡问道:“谈判的事进展如何?”
“谈的差不多了,目前家里正在搬东西,已经开采的晶矿,洁州官员们之前贪墨的晶石,我们拿大头。”
“大好事!”
穆财笑道:“晶矿附近埋伏好我们的人了,我们动身的那一刻,晶矿便会毁坏。”
“高宁会感受到什么叫绝望!”穆凡阴冷道。
“我们这么做,是绝户计,高宁没有活下来的可能,不光他,洁州的很多官吏都是如此。”穆财悠悠叹息,“他们将会非常憎恨我们,甚至比憎恨朝廷更多。”
穆凡笑道:“他们这叫自作自受,谁叫当初他们拿那么多晶石,当初敢拿,日后就要有吐出来的心理准备。”
“理当如此,但利字当先。”
穆凡道:“可惜朝廷怂了,没敢一直杀下去。”
穆财苦笑道:“他们这叫回头是岸,一直杀下去,杀着杀着,朝廷也就没了。”
“爷爷的计策效果到此为止了。”
穆财点头道:“的确,再公布贪腐账目也没用,朝廷不处理了。”
穆凡摆手道:“非也,有用的,爷爷不会忘记我们的赌约了吧。”
“没忘。”
“那就好。”穆凡嘿嘿一笑,“爷爷继续公布账目,可以不?”
穆财想了想,明白了穆凡的意思,“可以。”
穆凡望着湖水,眼睛似乎变得深邃,“我要让世人看清朝廷的面目,扫除一切幻想。”
穆财摇了摇头,他怕孙儿陷入的太深,忍不住劝诫道:“鼓动他们就算了,你自己不要冲动,不要参与进去。”
“百里山已经参与进去了。”穆凡将目光从湖水中收回,落到爷爷的身上,“我是百里山的头,百里山参与进去的那一刻,我就已经参与进去了。”
穆财叹道:“我怕最终陷入混乱无序,竹篮打水一场空啊!”
穆凡道:“是不是竹篮还未可知呢。”
“爷爷知道劝不了你,叶峰教你的那一套已经深入你的脑袋。记住了,失败了便回穆家,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不用爷爷说,如果失败了,我肯定会逃回穆家的。”穆凡依着亭子的木质柱子,“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嘛。”
第二百零四章 尽力而为()
穆财按照约定,将其他几州的贪腐账目公诸于众。
巨额而且涉及人数众多的贪腐账目直接动摇东泽的统治!
赵氏一族治理国家,国家不但没有向富强的方向发展,反倒越来越穷,越来越弱。赵辰亲政以来,口口声声说要整顿吏治,肃清积弊。
如今贪腐被人揭露出来了,而且无比详细,甚至还有证据流出。可朝廷突然怂了,不敢处理了,任由涉事官员作威作福。
赵辰头痛的要命,多日睡不着觉,被贪腐一事搅得没有片刻安宁。
他是好皇帝吗?
起码不昏庸,朝廷积弊太多年,毒都渗入到骨子里了,哪是一天两天能解决的。给他三四十年,或许他真能打造一个崭新的东泽。
可时间不等人啊,敌对势力也不会给他那么多时间。
与往常一样,他在御书房内召见霍无家,见到霍无家来了,立即说道“消息你知道了吗?”
“知道了。”霍无家道。
赵辰在屋子里踱步,“现在稳定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事都可以放到一边了。”
朝廷在洁州这步棋上出错了,事先没有准备,加上朝廷内部有那么多人心不向着朝廷,只惦记着自己的小九九,致使赵辰和霍无家误判形式。
霍无家问道“皇城要不要提前宵禁?”
“你来之前,我已经下令宵禁了,现在只要天上没有太阳,人就不能随便出去。”
“其他各地呢?”
赵辰道“正在拟圣旨,等会便施行。”
霍无家道“各个关卡……”
赵辰摆了摆手,“这些我全部处理过了,明天早晨,这个国度便会进入战时状态。”
他捏了捏自己的后颈,叹道“没想到穆家有这么多州的贪腐账目。”
霍无家问道“我要不要调配一部分西北的军队,帮你处理……”
“不用,你的军队不宜随意调动,现在暗流涌动,我倒想看看穆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赵辰阴沉着脸,握紧拳头说道。他从紧张中回过神来,指着旁边的椅子,“你坐。”
霍无家道了声谢,爽利的坐到上面。
赵辰沉吟片刻,又道“你对穆家近来采取的行动怎么看?”
“我看不明白。”
“我也看不明白。”
赵辰最简单粗暴的解决方案,稳定了海州那帮惊恐的官吏。虽然民怨沸腾,且朝廷上下人心惶惶,可能引爆小范围的动乱,但不会导致国家崩溃。
这样一来,穆家继续揭露各州贪腐账目的作用便小了很多。
赵辰觉得穆财此举是昏招,如果他是穆家家主,绝对不会在这个时机将贪腐账目揭露出来,而是等待更合适的时机,给东泽沉痛一击。
霍无家与赵辰的想法相近,“难道穆财老糊涂了?”
他随即否定了该想法,一定是他漏掉了什么,可漏掉了什么呢?
这对君臣思考邦国大事的时候,赵耿的府邸也有人在商议要事,不过他们不是在谈邦国大事,而是在谈元家的事。
元家的事便是要事!
赵英看着元锦,徐徐说道“你不用担心自己的小命了,朝廷短期内不会查这件事,你们好好把握时机。”
“全凭娘娘从中斡旋。”元锦急忙说道。
赵英道“我只是个传话的。”
元锦笑道“是,娘娘说什么便是什么。”
赵英长得美,元锦不是瞎子,他看得出来,但他不明白为什么赵英对赵耿的影响力那么大。
赵耿是大皇子,未来东泽帝王的有力竞争者,一个女人不足以让他疯狂,至于迷了心窍,更是无稽之谈。
赵英淡淡的说道“非常时期,我们还是少见面为妙。”
元锦上前一步,呈上一枚储物戒指,“娘娘丢失的戒指,我帮忙找回来了。”
赵英眉头微皱,随后有理顺了。她改变的极快,皱眉的痕迹又不明显,所以元锦并未发现异常。
她想了想,说道“正是我丢失的那枚,有心了。”
元锦应道“娘娘仁心,元锦心中感激。”
赵英收下戒指,她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但是她身后的那一群人需要。
“还有事吗?”
元锦身体一躬,“没了。”
“你退下吧。”
元锦一礼,退出房间,也退出大皇子的府邸。
上了车架,他的嘴角忍不住浮现笑容。元家保住了,他的小命也保住了,接下来就看事态如何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