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子警惕地上前,正要弯腰检查方善水的情况,这一低头,却忽然看到他身后有双脚
“谁!”猴子二话不说一枪射向背后,砰地一声枪响,这么近的距离下,却出乎意料的落空了,猴子转身才发现,他身后根本没人,也没有什么站在身后的一双脚。
猴子心觉不妙,再回头,被压在树桠下的小道士也不见了。
猴子很是不可思议,就这么一转头的时间,怎么可能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消失不见?他根本没听到一点树枝被刮动的声音,那小道士莫非还能土遁不成?
黑暗阴冷地让人畏惧。
猴子举枪四顾,蓦然惊慌起来,他这才发现,周围不知何时变得安静的吓人,原本树林里的虫鸣声消失得一干二净,甚至连风吹树叶的声音也听不到了,地上到处是钱新被炸碎的尸块和焦黑的血液,只有他的心跳声清晰无比。
慌乱间,猴子不小心踩到什么东西,脚下一歪差点被绊倒,低头一看,却是刚刚那只被他踢开的断手。
猴子正要再把那断手踢开,然而没想到,就在这时,那只被踩了一下的断手,突然活了过来,反手一抓,死死地抓住了猴子的小腿,带血的指甲如钩爪般凹进猴子的肉里。
“啊——!”猴子吓得魂不附体,举枪对着那断手就是一阵连射,砰砰砰将那断手打得稀碎,直到咔哒咔哒打了几发空枪,才发现已经没有子弹了。
猴子觉得一定是那个消失的小道士在搞鬼,掏出控制器,就想要引爆其他几个人身上的炸、弹,他一边找掩体奔跑一边使劲按下控制器,想要给方善水添乱,但是他按下的控制器却再没有反应了。
猴子大骂:“该死该死!这都是怎么回事!”
虽然猴子一直没看到方善水出现,但他觉得方善水肯定在周围盯着他,不敢大意,猴子警惕地小心掩藏着自己,一边跑一边躲,渐渐地,他发现自己不知何时,退到了一个奇怪的山洞里。
猴子看到山洞里有一个闪烁着红光的棺材,那棺材盖正在吱吱呀呀地响着,似乎正在被打开。
猴子亡魂皆冒,想要拔腿逃走,脚却跟扎根一样动不了了,只能眼看着棺盖慢慢打开一条缝,一只手从棺材里伸了出来,那青白得宛如死人的手上,有着五根几乎十厘米长的紫黑色指甲,滴答,指甲轻轻搭在了棺沿上,宛如蜘蛛的节肢一样。
方善水看着眼前身体突然被抽干一样的盗墓贼,摇头道:“果然反派总是死于话多。我要是你,见到我的那一刻,就先一枪打死我自己,说不定还有机会逃生。”当然机会不大就是。
如果猴子此时没死,他会发现,他周围其实没有什么山洞,也没有什么棺材,他跑跑躲躲那么久,却根本就一直待在一开始暗算方善水的地方。
只是在这里,方善水身上没有任何伤痕,衣服没破树没倒,这周围也没有爆炸过的痕迹,甚至方善水脚下那具钱新的尸体,也好好的没有被炸成碎片。
方善水知道,他方才感觉到有危险时,这周围应该还是正常的,但之后他被炸伤无法动弹的时候,就已经不对了。
看似严重的伤势,他的身体却只有丁点隐痛,除了被压着动不了,一切都跟假的一样,有这几天入梦的经验,方善水自然知道,他这是和盗墓贼一起被拉入了梦中了。
这次束缚方善水的梦境之力出乎意料的弱,仿佛他只是被波及一样,方善水趁着猴子注意被吸走,很轻易地就用符纸助自己从梦中脱离了。
刚一从梦中出来,方善水就看到猴子惊恐地大喊大叫,似乎想逃避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也不知猴子后来又看见了什么。
在叫声戛然而止时,猴子从一个大活人,变成了一具不成形的干尸,倒落在地,看得方善水也隐隐心惊。
想了想,方善水突然朝着后山琅琊洞的方向拜了拜:“师父,多谢您出手相救。”
阴气入梦不会那么精准,方善水敢肯定刚刚应该是师父出了手。
不然怎么会那么及时,就在炸、弹被引爆的一瞬间,将他们一下拉入了梦中?
若不是刚刚及时的入梦幻境,说不定方善水真会要被猴子的炸、弹阴了,吃几粒枪子不说,刚刚布置好的阵眼估计也会遭到严重的破坏。幸好,一切都成了幻觉,危机已被消灭在了萌芽阶段。
只是方善水弄不清楚师父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是因为尸仆血契生效自发帮助自己,还是因为恢复了些许生前记忆?
虽然知道很少有人能在死后变成僵尸时,恢复生前记忆,更别说还是这么快速度的恢复,一般都是七情俱忘,宛如新生,但方善水心里还是忍不住会抱有一丝希望,希望这还是那个会记得他、会担心他的师父。
等了半天,风卷起了方善水脚边的落叶,没有任何回应。
轻叹口气,方善水开始收拾周围的乱象,虽然九阴阵启动以后,青越山上应该不会再有外人到来,但是放着几具尸体不管,也实在不太像样。
司机张不敢怠慢,听了方善水的话开始死命对着脖子上的铁链哈气,那铁链仿佛没有实体,手根本碰不到,但在司机哈出的热气下,竟仿佛被火烧融了般,慢慢侵蚀。
“咔”一声,锁链终于断了,司机张捂着脖子死命喘气,声嘶力竭道,“为什么我被拉走就回不来了呢?我阳寿未尽啊,就算被拉走不是也应该被送回来吗?”
“没被拉走你是阳寿未尽,被拉走了不就阳寿尽了。”方善水凉凉回道,在弯曲的山道上死命踩着油门,有好几次都差点冲出围栏掉到山下去。
司机来不及为方善水的话泪流满面,就又被方善水飞扬跳脱的车技吓得心脏爆炸,司机再不敢和方善水搭话了,生怕方善水一受啥刺激,他就真要寿终正寝了。
“吱——嘎——”
“到了,下车。”方善水猛踩刹车,车子顿停之时,甚至还有时间回身给方元清扶住斗笠。
“我我也要下车?”司机张惊讶犹豫。
“你不想下可以自己回去,我赶时间。”方善水下了车来到后面接他师父方元清。
可能是因为感觉到了熟悉的环境,一直静立不动的方元清,终于有了反应了——在方善水打开车门叫了声师父之后,他仿佛听见了一样,姿势僵硬地搭上了方善水的手。
方善水浑身一震,却只能强自按耐,将师父扶下车来。
方善水听从师父的吩咐,一直没有刻意去看他,扶师父下车后甚至放开了他的手,并不离他太近,以防自身的生气冲撞了他。
方善水拿出了手摇铃,走在前头准备给师父引路。
突然,刚刚那消失的锁链突然出现了!直奔斗笠下的方元清。
方善水一惊,快速伸手去挡那条锁链,“喀拉”,锁链缠在了方善水的手臂上。
此时,方元清身上,蓦然冒起点点绿火,那是刚刚被方善水洒上的符灰再次被点燃。
方善水心下微沉,暴露了。
十丈外,万千黑暗中,那袭纸片似的白影,仿佛被风忽悠吹来,晃悠悠从黑暗的缝隙中挤出来。
不着地的无脚长腿,空荡荡仿佛只撑着竹竿的裤管,高得不协调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那不远处,长长的黑发盖住头脸,黑发下似乎有眼睛在盯着方善水几人打量。
“又,又出现了!他抓住你了。”还缩在车里的司机张惊呼。
“咔、咔”锁链开始绷紧,把方善水冲着白影所在的方向拉,力道很大。
“你的手!”司机继续惊呼,方善水手被锁链拉的长了半截,一个手型的半透明影子正被从方善水身上往外拖,司机想到自己方才的经历,连忙道:“快吹呀。”
第99章 九十九 黑诊所()
跳订过多的亲被防d机制误伤了,请看文案阅读提示3,或清缓存李书岳微亮的脸立刻灰败了下去,显然也不怎么相信方善水这么小小的年纪,能有多大的功底,一时间也有些说不出话了。
出车祸的地方就在古玩街外不远,在四岔路口遇到停不下来的大货车,货车侧翻,三车追尾,造成了特大的连环事故。
李书岳几人赶到的时候,警察正在处理现场,梳理交通,李云言所坐的车几乎全压在了货车下,扁了一大半,里头的人还没救出来。
李书岳看到这种情况,差点没晕过去,老泪横流地朝李云言被压扁的车子叫着:“云言”
“爷爷!”李容浩赶忙扶着几乎站不稳的李书岳。
拉横条的警察拦住了两人,好言相劝:“老人家,现在还在处理现场,请不要靠近,我们一定尽全力拯救伤员。”
——“爸”
“云言!我听到云言的声音了,我听到云言的声音了!”李书岳顿时精神一阵,激动的连连说道,这下连警察都拦不住他了。
李容浩也听到了,知道他爸还活着,也是赶忙冲上前去。
方善水跟在两人身后,看了看车祸现场的上空,他的眼中仿佛有两个不同的世界一样,一会看到的是夕阳下正常的汽车尾气和硝烟,一会则是凝结不散的黑气中,似乎有几张翻滚的灰色人脸,而这些人脸似乎被什么系在车祸现场,无法脱离一样。
这时,警察刚好撬开了李云言那被挤压成一团废铁的车,李云言旁边的那人几乎被压烂了半边脑袋,但坐在驾驶座上的李云言,被气囊护着,又似乎正巧避过了货车的集中碾压,竟然并没有出什么大事的样子,意识也还清醒着。
警察叫来医护人员,先将李云言抬上担架,又去救旁边那明显已经活不成的乘客。
身上被溅了不少红白血迹的李云言,从车中出来的时候,脸色惨白地冲李书岳安抚笑笑。李云言的视线落在被李容浩挤到身后的方善水,精神忽而一振,刚想对方善水说些什么,却听身边传来一声声惊恐嚷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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