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头上不仅顶着一个鸡窝,而且还沾满了树叶。
宇文幕廉越笑越没有风度,直接忽视她杀人的眼神,最后干脆捧着肚子,直不起腰来。刹那间,他所有温文谦和的形象在白叶灵的心中整个儿碎裂。这哪里还有平日里半点高贵典雅的样子,分明就是一个普通的男人,而且还是毫不顾形象的那种。
“你笑够了没有?”终于,她忍不住了,再也管不了她其实只是他的俘虏的事情,黑着脸冷着声音问。
“笑够了,笑够了。”宇文幕廉一边说着,终于不笑了,可是刚抬头看了白叶灵一眼,忍不住又笑了起来。白叶灵的眼角忍不信抽搐着,以后谁要再跟她说宇文幕廉是德高望重、深不可测的铁腕王爷,她就跟谁急。瞧瞧,这哪里有半点德高望重的样子?
“你再笑,我就直接踢你出去了。”白叶灵脸皮更黑了。她是杀手,杀人无数,还从来没有被人这样笑过。
“好了,真的不笑了。”这一次,宇文幕廉真的没有笑了,不过那抖啊抖的双眉,看得白叶灵那叫一个郁闷啊。
“你还是笑吧。”就这德行,她再看下去,铁定被气得想杀人。不过幸好,她是做杀手的,就算身上有杀气,也没有什么不对。
“好了,我真不笑了,我们说正题。我今晚追着你过去,是因为我突然想起我没告诉过你葛王妃会武功。
白叶灵挑了挑眉。果然如此,不过这个男人的话不值得相信,当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是故意的。不过经此一闹,她和他原本生疏并且互相提防的关系倒是敢善了不少,至少她看他的时候,就觉得他比以前好相处多了。不知道这是不是也在这个男人的算计之中。人家都说擅长算计别人的男人都长得一副尖嘴猴腮,一看就像是动歪心思的人,怎么这人倒长得一脸温柔正气、英俊潇洒来着?让人连恨,都恨不起来。
“你还有什么事情是会突然想起来的?”她双手环胸,半靠在床头。
“没了。”
“真的没了?”她再挑了挑眉。
“关于葛王妃这个人,真的没了。”
“那就是关于其它的还有?”她抓住他话中的语病。
“你不是已经调查得差不多了?”宇文幕廉笑眯眯地望着她,现在白叶灵才知道原来他的这笑容不是深不可测,而是真的只是在笑而已。果然是兄弟,跟宇文祈音真像。
“你一定还有什么瞒着我,对不对?”白叶灵皱眉。
宇文幕廉但笑不语。白叶灵气得想揍人,但这一拳最终没有揍下去。宇文幕廉并不是宇文祈音,他还是明白的。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想要祈音登上皇位。”
一句话,让白叶灵彻底住嘴了。她知道并不是所有的皇子都想当皇帝,但这么容易就碰上一个,倒还真是不可思议,而且看宇文幕廉的样子,一点也不是那种玩物丧志的纨绔子弟,怎么他会不想自己做皇帝,反倒是宇文祈音?她又想起了那个关于葛家杀死皇子的传言。
“本来应该做皇帝的人是谁?”她皱着眉头问。
“我头上有三个哥哥,相信你从四王爷这个称呼就能明白,不过可惜都死了,所以算起来,父皇若是要立的话,定会立我。不过我觉得做皇帝很麻烦,所以就想要祈音当。对了,忘记跟你说一声,我的母后跟祈音的母亲是亲姐妹,所以我跟祈音应该算是最亲的亲兄弟。”
“原来如此,难怪我一直觉得若是翼国的皇子们不待见宇文祈音,干脆一刀把他杀了就是,怎么可能会让他去大齐当刺客,原来是这个原因。不过你就不怕他真的死在大齐?必竟刺杀别人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白叶灵皱眉,她本身就是刺客,所以她深知刺客的苦。
“那我问你,你死了没有?”
白叶灵被哽住。她很想告诉他其实她已经死过一次,但想想他不大可能接受她的真实来历,也就只好算了。
“没有。”
“这就对了。一个人想要不被别人刺杀和暗杀,最好的法子就是熟知各种刺杀和暗杀的法子,不然迟早有一天会死在别人的暗箭之下。宇文祈音应该算是不错的杀手,所以我相信现在的他大概能应付所有的暗杀,当然,我也相信他从现在开始会很忙,所以从现在开始,才是我们真正的时间。”宇文幕廉笑着,慢慢走到她的身边,白叶灵下意识里后退,对于这个男人,她还是不得不防。
“你想做什么?”
“你不是不能动真气?我想给你我的血,暂时压制住你体内的毒。”
白叶灵愣了愣,他这是在说什么?他以为他的血是仙丹啊,连慕丹枫都治不了的毒……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宇文幕廉已经走到她的身边,将划开的手腕递到她嘴边。她皱着眉头刚想闪开,立刻被他固定了脑袋,不得不将他的血咽了下去。
“你……”等到他放开她时,她的脸色已经铁青一片,干呕着。
“还不快坐下运转真气?”宇文幕廉却很严肃地朝着她吼。她愣了一愣,这才发现身体里面有一股燥热,像是被人强硬地灌输了很足的内力一般。有这股内劲,别说压制毒性,就算是将毒逼出来……
“别做多余的事情,七日欢是逼不出来了。”
白叶灵吃了一惊,刚想问他怎么知道她中的是七日欢,突然想到他也算是个人物,虽然有葛承相一家压制,但怎么说也是个深藏不露的人,就算知道也不为过。
不再想其它,她按照宇文幕廉的意思将真气在体内运转了几周。等到不再觉得燥热,她才慢慢睁开眼。
“你的血真的有解毒的功效?”她是感觉功力好像恢复了一点,不过这并不代表七日欢的毒变缓了。
“我的血不是仙丹,怎么可能解得了毒?”宇文幕廉朝着她露齿一笑。白叶灵倒也不意外,他这么回答才是正解,若是一个人的血都能够解毒的话,那……不过她的想法还没想明白,宇文幕廉又补了一句,“不过我生来体质就特殊,任何的毒物进入到我体内,都会化为补药。”
白叶灵还没有想完的念头硬生生地被她咽了回去。这哪里还是人,这分明就是个怪物。
“你,你……你这个怪物?”
“我是怪物?如果我是怪物,那你是什么?”宇文幕廉冷笑了一声,反问。白叶灵不说话了,的确,如果宇文幕廉是怪物,那她是什么?她算不算是披着别人的身体当外衣的鬼魂?
“好了,你现在可以去刺杀本王的葛王妃了。记得不要请人帮忙,就算被人发现了,也不要跟本王扯上任何的关系。怎么说,你该明白吧?”宇文幕廉还在笑,可是白叶灵却真心觉得这个人太黑暗了。到底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长大,一个人才能长得这么黑暗?他的意思是不是说如果她被发现要死了,死也要一口咬定她是因为争风吃醋,所以才去刺杀葛王妃?最要命的是这话她当着众人的面说过,即使真的做了,也不会有人怀疑。她是不是一开始就跳入到了宇文幕廉的圈套里?
就连帮祈音,似乎也正中这个人的下怀。只有一点,她非常的在意,他为什么不想当皇帝?
算了,这些事情暂时可以先不想,反正这只是个交易。
***
经过昨夜的试探,白叶灵很明白自己想要通过刺杀的手段杀掉葛王妃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她放弃了个法子,好在杀人不一定要刺杀,下毒也是一个很好的手段,现在的问题是如何才能让那个王妃把毒喝下去。
一大早,她在花园中摆了一张桌子,刚好占了花园里的一条小道。她早就打听过了,虽然葛王妃家大势大,但毕竟是个女人,爱花是女人的通病,所以葛王妃每天早上必定会从这里走上这么一遭,她所站的位置,刚好就在葛王妃的必经之路上。
桌子上摆了四蝶点心,一壶龙井。等一切摆好之后,她就坐在园子正中等葛王妃。葛王妃来的时候,脸色有些微变,但很快笑了笑,转身。这倒令白叶灵有点意外了。前些时日见她邀众女人来寻她麻烦,还以为她是个醋劲大的娇纵女人,现在才知道原来她是深藏不露,就连肚量也大得太让人无语了一些。
“唉呀,天这么热,怎么连个倒茶水的丫头都没有?那边的那个谁,过来,替我倒杯茶。”她故意尖叫了一声,指着葛王妃,然后很满意地看到葛王妃的背僵直了一下。感谢现代拍的那些古代剧,让她将宫廷里得宠妃子演得淋漓尽致。
“小桃,你去给白姑娘倒杯茶。”葛王妃温柔的声音传来,哪里有半点那天的架势,更没有那天夜里的高深。看来这个女人也是一个演技派。
那个叫小桃的丫环虽然不愿意,但是还是听话的来给自己倒茶了,白叶灵端着茶杯,一扬手,就将杯里所有的茶全部都倒在了葛王妃的脸上。
“你……”小桃要发怒,却被她一眼横扫了回去。
“这里哪里有你这种丫环说话的分?王爷可是说了,这王妃的位置,迟早是我的,所以本宫这才叫你来替本宫倒杯茶,倒是抬举你了,你居然还敢让别人代替?”前面半句话是对小桃说的,后面的话则完全是对葛王妃说的。这一次,她明显地看到葛王妃的眼神眯了一下,眼中杀气乍现,但却一闪而逝,居然真的走过来,替她倒了一杯茶。
她接过茶,却没有喝。古有韩信忍跨下之辱,今天这葛王妃已经对她动了杀气,如果她不能在她动手之前先除掉她的话,自己肯定会有危险。若是以往她倒是不怕,只不过以她现在的状态,就算是吃了回光返照丸,只怕也顶不住。
她拿着茶杯微微一笑,伸手将茶杯递给了葛王妃。
“本宫将这杯茶赐给你喝。”她眯眯笑地望着葛王妃。她能忍,那她就玩到她忍不下去。
“你……”小桃又要说什么,白叶灵走过去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