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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你离开翼国。”
白叶灵没有立刻回话,而是站起来,走到一棵花树下,看着树上的花发了半天呆。就在红绡以为白叶灵会就这么装傻混过去的时候,白叶灵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她皱着眉头问。
“我笑什么?”白叶灵回头望着红绡,“难道你会不知道我笑什么?”
这句话说完,白叶灵几步走到红绡的面前,伸手挽着她耳边的发丝慢慢地绕在手指上。
“我想做什么,你很明白的不是吗?只要我的事情做完了,我就一定会走。不,不应该说是一定会走,而应该说是不走不行。你不是想我走吗?那就帮帮我啊!”
红绡沉了脸色。她当然明白白叶灵是来做什么的,但是那么做就等于是背叛了宇文祈音。她又抬头看着面前的女人……这个女人跟宇文祈音后宫里那些其它的女人不同,这个女人并不是那种只会明争暗斗争宠的女人,这个女人是真真正正地夺走了他的心。这样的一个女人若是进了后宫,她一定就再也没有机会留在祈音的身边了。她不能让她留下。万一不能让她走的话,那就只有杀了她。
“好,我帮你。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白叶灵笑了。她就知道红绡既然特地现身来见她,就一定会给她一个满意的答复。
“我需要找个机会见到慕廉,你只要帮我缠住宇文祈音,或者是告诉我他什么时候不在宫里就可以了。”
“好。”
***
泛白的阳光透过树枝撒在地上,斑斑驳驳。天气有点热,这种带着温热的风一吹,让人忍不住想睡。
白叶灵就坐在窗前,半倚着窗棂,昏昏欲睡。突然,一把飞刀“嗖”地一声擦着她的耳朵飞过,顿时令她清醒,并且沁出一身的冷汗。
飞快地掠出窗,她四下里张望,却没有看见任何人,顿时她阴沉着脸,看着自己的双手。她的武功似乎又降了。
不过她并没有想太多,立刻走进屋里。屋里的那把飞刀下钉着一张纸,她想也没想地取下那张纸,看着上面的字迹后立刻进屋,换了一身夜行的衣裳。
这张纸是红绡传过来的信息,红绡说今天宇文祈音会去迎接从南炽来的使者,有段时间并不在宫中,而且宫中的侍卫大多被宇文祈音带去保护南炽国使者的安全,守备非常的松懈。只看了这纸条一眼,白叶灵就觉得这是不可错过的机会。
现在宇文祈音把看守她的事情交给红绡,红绡却希望她可以离开,所以等于现在她若是要走,根本就没有人会拦住她。
果然,一连穿过几条回廊,都没有见到多少侍卫巡逻,轻轻松松地就让她到达了关着宇文慕廉的天牢前。
红绡穿着一身非常鲜艳的红色衣裳站在离天牢有一段距离的地方,一见到她,立刻朝着她招了招手。
“看官天牢的守卫就由我来解决。”
白叶灵点了点头。
见她点头,红绡才缓缓走到天牢的面前,伸手拍了拍天牢紧闭的大门。
“什么人?”门里有人问。
“是我。奉皇上的命令,来问廉王爷一些话。”红纱脸不红气不喘地撒着谎。白叶灵就躲在从天牢的门里看不到的地方,静静地等待着里面的人开门。天牢里的人打开门上用来观察外面动静的观望眼,确定是红绡之后才安心地打开了牢门。其实以前天牢并没有这么森严,只不过廉王爷关进来之后,戒备自然也就森严了。
等到出来开门的两个牢头一走出天牢,白叶灵立刻伸手挽住其中之一的脖子,伸手敲晕,而红绡却早就毫不留情地杀了她所对付的那一个。
“走吧。”白叶灵皱了一下眉,准备进入天牢。红绡却缓缓地走到被她打晕的那个牢头的面前,伸手就是一掌往那个人的心口拍去。
“等……”白叶灵话还没喊出口,就见那个牢头已经吐出一大口血,翻了白眼。
“你为什么要杀了他?”白叶灵问。杀手虽然是杀人的人,但却并不是喜欢杀人的人,杀人只不过是一种手段,所以除非是任务,否则并不会随便杀人。红绡这么做,显然并不是一个杀手应该有的行为。
“怎么,你同情他了?在战场上,同情敌人,也就是陷害自己。”红绡白了她一眼,越过她朝着天牢里面走去。白叶灵看了看地上的那两具死尸,叹了一口气。的确,这个时候她没有太多的时间去同情别人。
她很快追上红绡。追上红绡的时候,红绡已经跟牢里剩余的牢头交上了手。不过这些终日只负责看管犯人的牢头根本就不是红绡的对手,转瞬已经被杀得七七八八。
“说,钥匙在什么地方?”白叶灵只抓住其中的一个牢头的咽喉问。
那个牢头似乎已经被眼前的景象给吓傻了,乖乖地交出了钥匙。一拿到钥匙,白叶灵立刻抽身,不再与这里的牢头缠斗。
很快,她便站到了宇文慕廉的面前。
“你怎么来了?”宇文慕廉见到她,惊讶地站了起来,几步冲到铁栅边,慌张地朝着外面张望着。看到外面没有人,才松了一口气。“快走,回大齐去。现在天下将大乱,只有纪祈安那里才是安全的。”
白叶灵叹了一口气,打量了宇文慕廉一眼,拿出敲晕牢头后在牢头那里摸来的钥匙,打着门。还好,宇文祈音虽然说要斩宇文慕廉,但对他却还不错,他看上去还挺完好。
从白叶灵拿出钥匙开门起,宇文慕廉就一直静静地看着她,等她打开牢门,他冲出来立刻一巴掌朝着她扇了过去。
白叶灵皱眉,微微退后,顺势抓住了宇文慕廉的手腕,立刻惊得丢开,只睁着一双仿佛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的眼睛望着宇文慕廉问:“你的手……你……”
但太过于惊讶,问出来的句子破碎不堪。
宇文慕廉微微一笑,
“不必那么惊讶,不过是没有了内力而已。人生下来的时候本来就是普通人,我只不过是回到了最初的状态。”
“为什么会这样?”白叶灵总算是从惊讶中回过神来。
“我体内的毒本来就是这样,会先化去中毒者的武功,然后让对方的筋脉一点一点收缩,最后完全断绝死亡。在梦神谷里之所以能够行动,全靠轩辕皓喂我吃的那粒解药。现在三个月已过,解药的药效没了,我自然也就会慢慢地丧失功力,直到死亡。你不该来救我。趁现在还没有被人发现,赶快走,去大齐。”
一瞬间,白叶灵明白为什么宇文祈音答应只要她嫁给他,可以不斩宇文慕廉了。他应该早就知道即使放着宇文慕廉不管,他也会死。该死的宇文祈音。对了,宇文祈音今天去见南炽国的使者,难道是打算跟南炽合作?
她拉起宇文慕廉的手,往天牢外走去。现在并不是她去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先要将宇文慕廉带离这里。
她刚走到天牢外,就见红绡解决到最后一个牢头,一身鲜红的衣裳现在更显得鲜红。直到这一刻,白叶灵才明白红绡为什么特地穿了一件红色的衣裳了。因为除了红色,不管穿什么颜色,一旦染上了血迹都显得刺眼,只有红色不但不刺眼,反倒还像是布料上原本就有的花纹一般的和谐。
“走。”她只看了红绡一眼,立刻拉着廉文慕廉冲出了牢房。
“我替你们准备了马,跟我来。”红绡一边说着,一边从角落里拖出一个包袱丢给白叶灵。
“换上。”
白叶灵打开包袱,才知道里面的两套太监的衣裳。想也没想,她飞快地将其中一件套在自己身上。宇文慕廉犹豫了一下,但最后还是穿在了身上,不过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红绡。
“怎么,廉王爷对本姑娘换衣服的样子感兴趣。”
宇文慕廉坏坏地笑了笑。“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红绡冷哼了一声,转过身去,飞快地换下一身带血的衣裳。
***
出宫的过程比白叶灵想象的简单,红绡只跟守城的侍卫说了一声要出去办点事,顺便还要带两个太监出去,那些侍卫就连查都没查便放他们出来了。白叶灵望了望红绡,看来红绡在皇宫里的地位真的不低,难怪那天她敢那样跟那个嫔妃说话,并且让那个嫔妃那么地害怕。
红绡一直带着他们两人往偏僻的地方走,到后来可以感觉到路面慢慢地变得有些陡,周围的树木也有些密集。
突然,宇文慕廉拉住白叶灵。白叶灵不解地看向宇文慕廉,正好看见宇文慕廉以一种非常戒备的眼神望着红绡。只看了宇文慕廉那样的表情一眼,白叶灵立刻沉寂了下来。宇文慕廉是个相当聪明的人,他既然摆出这样的表情,就一定是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怎么不走了?”感觉到她和宇文慕廉没有跟上,红绡站住了,回头望着他们。
“你想带我们去哪里?”宇文慕廉冷冰冰地问。
红绡静静地看了宇文慕廉数秒,突然将手指放在嘴唇上吹了两声。她的哨音刚落,七个黑衣人立刻从树上跳了下来。
“你想做什么?”白叶灵如果还不知道红绡不怀好意,那她就不是白叶灵了。只是她不明白红绡到底想要做什么,不是将她送出大齐,对她来说也是最好的事情吗?
“前面那条路虽然我没有走过,但是我知道再往前面一点,应该是一个布满障气的林子,进去的人从来就没有回来的。她带我们来这里,自然就是想杀了我们了。”宇文慕廉轻笑。他并没有轻看白叶灵的意思,只是没有想到她居然也会有这么单纯的时候,居然轻易地就上了别人的当。
“本来如果你们自己走进去,我还打算好好地恭送二位。既然二位不识相的话,那就休怪我无情了。”红绡冷笑了一声,一挥手,站在她身边的黑衣人立刻朝着两人扑地来。宇文慕廉飞快地后退,但纵然如此,现在没有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