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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就像议论的人所说,怕是难请,别的乡的法师也不傻,能闻到味。
“要进去,恐怕得法师才行。”曹楠说道。
我点点头。看向黄毛和胡来,心说要不让他们客串一把法师先进去看看尸体再说?
反正这事到最后还是得我们处理,因为我隐隐觉的,这件事不是孤立的,一定和金盆乡的漩涡有关联。只是一时间还不知道到底关联在哪。
黄毛和胡来一个眼神便明白了我的想法。黄毛道:“关键是要人家信才行,我们毛遂自荐不太好,容易招人怀疑。”
我微微皱眉,说的也是,人家要是不信说什么也没用。要是信不是也能进去。这做法事,都是恭恭敬敬的去请,哪有法师主动送上门的?
就在为难的时候,我突然看见不远处瞧热闹的刘二龙,顿时有了主意。
刘二龙上次死了爹就是我们处理的,如果经由他的口去说,高家人应该会信毕竟没有人会把自己爹的事情拿出来瞎编。
于是我立刻朝刘二龙奔过去,刘二龙看见我,笑着点头哈腰的打招呼;上次我们三人把屠家三条疯狗送进了医院,刘二龙对我和黄毛他们态度更加恭敬了,尤其是黄毛,一口一个毛哥叫的倍亲热。
我把事情简单的说了一遍,让他把法师说成是胡来,自己不是法事行的人,不能沾法师的名声,而黄毛在乡里又太熟,所以只有胡来最适合。
刘二龙拍着胸脯说绝对没问题,说完就去找高家的人说话,还对胡来指了一下。高家人果然不敢怠慢,恭恭敬敬的走到胡来面前来讨教。
胡来本就是法事行的人。几句话一忽悠高家人便让开了路,把胡来请了进去,我和黄毛自然也趁机跟进去。
走到内堂一看,高老叔公躺在自己床上,瞪圆了一双惊恐的眼睛,面容扭曲,好像遭遇了无比恐怖的事情,给活活吓死的。
我头皮发麻,这眼神再熟悉不过了,遭遇诡杀的人都是这么个样子。
“你们出去,我检查检查!”胡来道,又假模假式的对我和黄毛道:“你们留下帮忙。”
高家人虽然有所疑虑,但也不敢多问,关门退了出去。法事这种东西他们不懂,胡来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样内堂就剩下我们四个了,黄毛走上前仔细给高老叔公检查了一下,眉头一皱,道:“魂魄被勾走了。”
“勾魂?”我心头猛跳,那就是还没死透,道:“还能救回来吗?”
“一天内如果能找回魂魄就还能救。如果找不到或者超出时间尸体开始发尸,那就真死了。”黄毛道。
“招魂必须在午夜十二点,也就是说,我们晚上只有一次机会救人。”胡来分析道。
我微微皱眉,勾魂这种事听过,如果能及时把魂魄招回来,那一切都好说,如果招不回来,那就回天乏术了。
“咦,我怎么听我奶奶说,说丢魂就是昏迷不醒,可高老叔公没气了呀?”曹楠奇怪的问道。
我也一愣,是有这个说法,丢了魂的人不会马上死,而是像生病了一样,眼珠子会往上翻,但呼吸是绝对有的。
“你奶奶说的是惊魂,不是勾魂,两者不一样。”胡来笑笑,解释道:“惊魂一般是吓丢了魂,魂魄不会离身体太远,人魂互相感应,所以有气,坚持的时间也更长,达三天。而勾魂就凶险得多。一般是被鬼魅邪祟强行勾走的,被拘的位置往往很远,人魂失去感应,气息就会变得非常微弱,成假死状,高老叔公现在就是假死,气若游丝,不容易察觉,其实还没死透。”
我恍然大悟,难怪,乡下土葬的规矩是人死后三天才能钉棺下葬,防的就是人假死被活埋,必须确定死者死透才行。
新闻上时不时可以看到被放进棺材里的人又活过来了,那其实就是假死。
“走吧,去另外两个地方看看。”黄毛道,顺手剪下了高老叔公一绺头发用黄纸包好。
我们点点头,然后由胡来领着我们走了出去,对高家人道:“老叔公是被惊了魂了,还没死,你们好生看着他的金身,不要让猫狗之类的东西靠近,晚上我招魂试试,能不能救,就看他老人家的造化了。”
话一出,顿时引的围观人群一片哗然。嘀嘀咕咕的,说什么的都有。有些人信,也有些人怀疑,高家人自然大喜,许诺了一堆好处,请胡来务必尽力。
之后,高家人恭敬的送胡来离开,我们在一大票围观人群的尾随下,前往钱家。
钱家人一见胡来众星捧月,再由刘二龙一通海吹。把胡来吹成了仙神临凡大师,二话没说,立刻把我们请了进去。
情况一模一样,又是被勾魂了。
最后是王老太公家,自然也不在话下,一时间,胡来“法师”的名号不胫而走,响彻乡里。但有点讽刺的是,三家跑出去找法师的人都没及时回来。
很显然,胡来这个不用请主动上门的生面法师,并没有得到所有人,特别是当事三家人的认可。
他们表面上敬敬,其实还是在做两手准备。一方面寄希望于胡来说的假死招魂能有效,一方面还在请别的法师,怕胡来是骗子。
不过这对我们来说完全没有影响。胡来也不图那个名和利。
我们找了一个僻静的位置商量如何行事,勾魂不是惊魂,是有鬼魅邪祟参与的,很危险。
而且路上我就有一个疑问,为什么三个被勾魂的人都是老人,严格来说,是和我爷爷一辈的人。
我把疑惑说了出来,黄毛道:“不用想,肯定是冲你爷爷去的,它们在调查你爷爷。勾魂是为了审问。他们三人和你爷爷是同一个时代的人,彼此之间了解较多,有审问的价值。”
“魂魄还能审问?”我大吃一惊,匪夷所思。
果不其然,这些事没有离开自己和爷爷的辐射范围,又开始起风了。
“当然可以,魂魄是人的核心,有些厉害的鬼魅能做到这一点,就像阴司审判罪魂一样。”胡来道。
我大开眼界,这种诡异的事情闻所未闻。
“那招魂的希望大吗?”曹楠问。
“一半对一半吧。”黄毛道,解释:“如果鬼顺利得到了它想要的内容,兴许还会放了三魂一马,如果没得到,或者本身就是个嗜杀的邪灵,那就凶多吉少了。”
我听的后脊背发凉,但愿他们的魂魄没事。
勾魂审问就代表他们三人是被爷爷所连累了,如果出了意外,心里过意不去。
而且这件事已经在乡里已经闹的沸沸扬扬,如果今晚没救回来,那影响可就大了,弄不好很多人会因为害怕而跑出去避难。
恐惧是会传染的,还会放大。
之后又说了几句,黄毛便说要去小红楼,我问他去干什么,他说去借招魂用的东西。
我顿时无语,小红楼还会外借东西?用什么偿,肉偿?
…;…;
第八十七章:浮魂灯()
时间推移到晚上,金盆乡早早的关门闭户,天一黑就连一个人都看不见了。许多人家大门上都贴上了门神,家里供奉了各种各样的神佛,最不济的也要在门窗上挂一把艾叶,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三个老人同时“死”去,让乡民们的恐惧不但的传染、发酵,有些胆小的,白天就已经拖家带口出去避难了。
就连三叔下工后也叮嘱我,最近要小心。晚上不要出门,乡里怕是来了脏东西。我嘴上答应,心里却在苦笑,一下倒了三个,还是因为爷爷的关系,自己躲在家里合适么?
我问过胡来,胡来说按照直觉,我应该躲在店里避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但理智是,该面对的必须面对。否则越躲越麻烦。
这在法事行有个说法,叫因果劫。
自己身上发生的所有事,都属于劫,这种劫乍一看好像躲起来最安全,实际上越躲越麻烦。越躲越凶险。最好的办法就直面应劫,主动化解,遇到危险可以逃,但遇到冥冥之中注定的劫,是没有办法躲的。
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我不真正明白这些所谓的劫到底有着怎样的奥妙,我想要的,是早点把这个劫解开,过上平静的日子。
晚上十一点多,黄毛带我们来到乡里最大的一个十字路口,按照黄毛的说法,十字路口通向四面八方,最容易感应到被勾走的魂魄,招魂最容易成功。
我本以为招魂仪式应该很复杂,就像电视电影里面表演的那样,又唱又跳,还要布置桌案,沐浴焚香,再配上咒语,烧点符条什么的。
结果黄毛手上就简简单单的提了三个灯笼,其他的啥也没有,灯笼不知道是什么做的,灰灰的,看起来很脏的样子,有那么点像孔明灯。
“招魂就是用这个灯笼吗?”我奇怪的问道。本以为黄毛去小红楼肯定能借出不少东西。
胡来点头,解释道:“其实说招魂,还不如说找魂更准确,因为魂魄被拘其实是很难招回的;招魂适用于惊魂,而不是勾魂。两者最大的区别是前者的魂魄是自由的,而后者极可能被困,所以招魂的方法也不一样。”
我听的一知半解,道:“那找魂,是怎么个找法?”
胡来又道:“人的身体和魂魄之间是互相有感应的,你可以理解为磁力,假设人和魂魄之间没有任何阻碍,那么人的身体和魂魄便会自动慢慢接近,最后融为一体;招魂就是利用这股感应力,如果是魂魄能自由行动,那就将魂魄喊回来,如果是魂魄被拘了,那就利用感应力的指向,找到魂魄。”
“你是说,用这个灯笼找?”我有些明白了。
“对,这灯笼蒙的是人皮、架的是人骨、烧的是人油。只要烧上一点失魂人头顶的头发,便可以代替人与魂魄发生感应。”胡来道。
“人皮人油人骨?!”我听得头皮发麻,这灯笼竟然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