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脸上一疼,激灵灵一下醒了过来,定睛一看,胡来和曹楠都关切的看着我。
“孟磊,快醒醒!”
“磊子没事吧?”
我立刻挣扎着站了起来,四周已经恢复了原状,倒塌的楼梯烂木就在脚下。
“到底什么情况。喊都喊不醒?”黄毛皱眉问。
我咽了一口唾沫,道:“我看到当年那场惨案了!”
“什…;…;什么,惨案?!”三人面面相觑。
我急忙把之前看到的说了一遍,三人都惊骇了,就连向来见多识广的黄毛也满脸莫名。
胡来问黄毛:“听过这种事吗?”
黄毛摇头,又看向我,说:“小子,你不是在说梦话吧?”
我当然说不是,从进这屋,自己心里的弦就一直紧绷着,闭眼都不敢,哪还敢做梦?
见我一口咬定,黄毛和胡来都狐疑了,久久没说话。
我更是莫名,好好的怎么会惨案再现?难道是幻觉?可这幻觉为什么偏偏是惨案?
“先回去办正事。别误了时辰,这事等下再说。”胡来建议,他手上提着三个浮魂灯,灯影里面各有一个人影,赫然和假死过去的三人一模一样。
黄毛说好,于是我们出了荒宅,返回高老叔公的豆腐店,到了门口,黄毛接过其中一盏灯,缓缓打开蒙皮轻轻吹了一口气。浮魂灯灭,灯内人影一闪便没入门内。
紧接着,就听门内传来惊讶夹杂着惊恐的叫声。
“成了!”黄毛打了个响指,赶往下一家,依葫芦画瓢,将林奶奶和王老太公的魂魄还了回去。
最后去的是王老太公家,正好靠近我的老宅,索性我们四人便回了老宅。
黄毛将人皮灯笼放好,对我道:“你把之前的经过详详细细的说一遍,不要有任何遗漏的地方。”
我急忙点头,从楼梯断裂开始,把所有看到的都说了一遍,详详细细,不放过任何可疑的地方。
黄毛和胡来听完又沉默了,曹楠忍不住开口,对我说:“我们在楼上没发现脏东西,所以收魂很快,没几分钟,结果走回楼梯边一看,你坐在地上瞪大了一双眼睛,怎么喊都不应。之后我们从上面跳下来扇了你好几个巴掌才醒过来,梦魇很深。”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那一切来的非常快,场面很逼真,连屠家三兄弟发狠的表情都一丝不差。
想了想,我试着解释:“会不会,是脏东西给我制造了幻觉?”
黄毛和胡来对视了一眼,都摇头。
“为什么?”我不解。
“因为你梦魇的时候眼珠子是红的!”黄毛正色道。
…;…;
第八十九章:此起彼伏()
“什么?”
我长大嘴巴,之前黄毛说自己身上有一股戾气,打架的时候戾气冲天,特别狠,而且还有变浓的趋势,如果到一定程度,眼珠子就会发红,尽管时间很短。
但那是打架发狠的状态,刚才自己只是被吓着了,根本没有打架。更谈不上什么戾气。戾气冲天的应该是弑父杀母的屠家三兄弟,他们杀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那,我看到的是什么?”我不解。
胡来沉吟了一下,“你看到的或许真是场景回放。”
“因为我们没有感受脏东西的存在。”黄毛接过话头,严肃的看着我,说:“你的眼睛不对劲,身上的那股气也很可能不是戾气。”
“那又是什么?”我急忙追问。
黄毛摇头,说:“这点怕只有你爷爷才知道。”
我万分无语,爷爷过世快三年,自己小时候除了打架狠一点。爱流鼻血以外,并没有别的什么不正常,怎么现在经历一些诡事,自己便不对劲了?
难不成是因为红衣女的缘故?
我百思不得其解,事情的发展不光诡事越来越多。自己身上竟然也奇怪了起来,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要不,找人印证一下当年的惨案?”曹楠提议。
黄毛和胡来一听,都点点头,是不是回放找调查当年惨案的人问一问就能对比出来。
“找派出所的人吗?”我问。当年有一个刚来实习的公安被案发现场的惨状吓的精神错乱,后来再也没见过。
“没那么麻烦。”黄毛摇了摇头,神秘一笑。
我脑海中电光火山,顿时回过味来,惊道:“小红楼?”那种惨案,小红楼不可能不关注。
黄毛点头,正色道:“你记住我一句话,如果有一天我和胡来都不在,你又遇到了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就去小红楼,她们会帮你。”
“寡娘赛玉儿到底是什么人?”我追问,这个女人越来越神秘了,看样子似乎和黄毛达成了某种合作。
否则没道理他能去小红楼借浮魂灯,而且不止一次告诉我,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就去小红楼。他说的肯定不是假话,因为上次赛玉儿的保镖救了自己一命。
但奇怪的是,赛玉儿只接触过我一次,我婉拒之后,她就再也没来找过我。这个一连死了六任老公的女人,到底什么来头?
“你最好不知道。”黄毛守口如瓶。不愿意说。
我顿时来气了,道:“那你又是什么来头,来金盆乡这穷乡僻壤干嘛?”
黄毛没料到我会突然调转枪头向着他,脸色一滞,而后嬉皮笑脸的扯淡:“我是来救人的呀,你看,今晚救了三个,胜造二十一级浮屠,将来必定妻妾成群,长命百岁。”
“滚!”我直接送了他一个字。
黄毛摸了摸鼻子,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立刻道:“睡觉睡觉,明天我去小红楼问问。”
…;…;
这一夜我辗转反侧,直到后半夜才睡着,早上醒来一看,黄毛和胡来都不见了,倒是曹楠还在。我急忙把他摇醒问黄毛什么时候出去的,曹楠说天一亮他们就起床走了。
我奇怪了,去小红楼用的了那么早,不怕人家赛玉儿没起床?
起床洗了一把脸。我和曹楠赶回店子,远远一看,吓了我一大跳,店子外面竟然围了一大圈的人。等走近才松了一口气,不是出事了,而是三家的家属提着礼品找上门来了,是来感谢胡来的。
胡来在金盆乡时间很短,基本没什么人认识,我昨天和他一起出现,他们不知道胡来住哪,便找到我店子来了。
果不其然我一出现,他们呼啦一下就围了过来打听胡来住哪,我随便编了一个理由说胡来有事要离开几天,过几天才会回来。
他们听了一顿千恩万谢,说胡来是神仙下凡,比逃跑的那些法师强多了,叨叨叨无比热情,我陪着笑,其实脑瓜子被吵的生疼。曹楠鸡贼,一下就溜了,只留下我一个人应付。
好不容易打发走他们,柜台上多了一堆礼品,有烟有酒,有鸡蛋,还有些土蜂蜜。看起来像模像样的。本来还有活鸡活鸭的,被我谢绝了,自己没时间杀更没时间养,要吃,去菜市场买现成的更方便。
我干脆打开蜂蜜罐泡了一杯蜂蜜茶当早点,尝了一下,是纯正的土蜂蜜,味道相当不错,于是连罐子一起私藏了。
昨天死去的人今早复活,整个金盆乡都沸腾了,眼看着人死去,眼看着人复活,胡来一时间被捧成了救世活佛。
只是,这个救世活佛连同黄毛一整天都没回来,不知道哪去了,给黄毛打电话发短信,竟然也不通。
这让我犯嘀咕,心说他们该不会又跑去监视蟒虫了吧?
…;…;
过了一天,第二天赶集忙生意,突然听街口传来赛摩的轰鸣。
我大惊,这声音再熟悉不过了,屠家三兄弟!
我二话不说将店里的顾客推出去关店门,让孟水生去楼上给鸟铳上膛。
冯家三兄弟上次被我们打的进了医院,到现在快十天了,肯定是好利索来报仇了。自己一个人。绝对不能硬杠,占据地利才是王道。
我一连给卷闸门上了三把锁,奔上楼,打开窗户朝街口方向看去。
果然是屠家三兄弟!
他么死性不改,骑着赛摩油门轰的震天响,惊的过往的人急忙朝两边挤,街道一阵混乱。
“磊子哥,好了!”
孟水生把填充好的鸟铳递给我。
我立刻接过把铳口探出窗户,这三个混蛋要是敢靠近店子,居高临下一铳。一定把他们送回医院继续住着去。
屠家三兄弟自然也发现了我,将车停在三十米外;鸟铳打的是铁砂,超过三十米就没准头和威力了。
但让我有些奇怪的是,三人看样子并不是来找我报仇的,特别是屠虎,脸上竟然还洋溢着笑,道:“孟哥,你这是做什么?”
“我做什么?”我咬着后牙槽,道:“打土匪呢!”三个混蛋比疯狗还要疯狗,杀父弑母,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孟哥,您好歹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和气生财应该懂吧,我觉的我们之间还是可以和解一下的。”屠虎笑吟吟的说道,弄不懂的人还以为那天中断子绝孙腿的不是他。
“听你的意思是要请我喝酒是吧。心领了,今天我来大姨妈了,不舒服。”我牙根不信什么和解,三条疯狗向来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十倍报复。
和解?
他们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
屠虎的笑让我隐隐感觉大事不妙,这三条疯狗逮谁跟谁呲牙,什么时候笑脸迎人了?
疯狗变成了笑面虎,怕是有阴谋。
屠虎笑容不减,道:“孟哥这是何必呢。今天兄弟我来是有一笔财要送给孟哥的。”
“有财路你们留着,我不感兴趣,谢了!”我应着。
“不好意思。”屠虎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烟熏牙,道:“这笔财孟哥发也得发,不发也得发!”
说完他从兜里掏出来一张纸,提溜起旁边一个战战兢兢的菜贩子,将纸放进他口袋,然后吹了一声口哨带着屠熊屠豹扬长而去。
那个菜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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