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里尸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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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尸香- 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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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县里的宪兵队又来人了,抓了一些乡民回去审问,之后就再也没有消息,不了了之。而那些被抓去审问的乡民,从此也再没有回来。

    自那以后,锁龙井便渐渐的荒废了,因为没有人敢靠近它,慢慢的杂草丛生,将井口覆盖。

    之后一连十多年,金盆乡年年涝灾。年年山洪,乡民们的日子过的非常艰难,房倒屋塌不说,还被淹死卷走了很多人,庄稼更不用说了,山洪一过淤泥好几尺深,什么庄稼都得绝收,人们开始大量的逃荒,因为实在过不下去了。

    乡里面也怀疑,是不是锁龙井下面的龙王爷怪罪乡民帮助日本兵伤了它,所以年年发大水,也请了很多法师做法,但一点效果都没有。

    直到有一天乡里来了一个道士,他看了锁龙井后连连说罪孽,让每家每户准备半斤血食投到井里,还要在井边磕头,求龙王爷息怒,最后还在井旁盖了一座龙王庙,逢年过节烧香祭拜。

    结果还真有点灵,当年的涝灾就停了,后来基本上风调雨顺,偶尔会有点山洪,但也不像过去那般严重了。

    日子一天天过,慢慢的风调雨顺惯了,加上老一辈人渐渐凋零。乡民们慢慢的就不再去祭拜龙王爷,结果也没什么事,还是风调雨顺。

    人就是这样,既然不祭拜也不会出什么事,那就省点肉吧,那年头肉可金贵着呢。

    一来二去,龙王庙慢慢的就荒废、塌了,连砖土的痕迹都在除四旧的时候被彻底清除。

    六十年后的今天,那口井的往事已经被彻底遗忘,乡民们只知道那里有泉水。老一辈还隐约知道是口井,但却不知道那口井曾经发生过什么。

    最重要的原因,还是那件事根本没有准确的说法,大家都是口口相传,谁也不知道该信谁,反正日本兵的话一句没听懂。

    但丘奶奶是坚信的,因为那天晚上她听到了人和牛的惨叫,还有铁链“哗啦啦”落回井里的声音。

    …;…;

    静静的听丘奶奶说完,我有些震撼。

    先不管所谓龙王爷是不是真的,但日本人进山真的,县志上面有明明确确的记载,日本人曾经上山剿过土匪。

    但听丘奶奶这么一说,“剿匪”的事,貌似有了另外一种可能;他们不是剿匪,而是在金盆山图谋什么。

    没有人会带着短枪去剿匪。那和找死没什么分别,而且他们在金盆乡一呆就是小半年。

    什么样的地形需要探查那么久?九宫八卦阵?

    县志上的记载是日本人上山剿匪,结果被打的大败,死了很多人。

    这让我有些震惊,连日本人都曾经盯上过金盆山?山上面到底有什么?难道是为了开陵盗取文物?当年华夏大地的文物确实被收刮的挺惨的,好东西全搬到那个岛上去了。

    “龙王爷就在井下面,咱们不供奉它,也不能把他老人家的宅子填了呀,你爷爷当时还没出生,现在乡里大旱。肯定是龙王爷怪罪下来了。”丘奶奶叹着气道。

    我不知道该怎么答话了,既不能说爷爷的不好,又不好反驳丘奶奶,只能陪着笑。

    之前我和黄毛讨论金盆乡是不是出现旱魃了,所以才导致史无前有的大旱,黄毛说有可能。

    但现在从丘奶奶嘴里说出来,却是我爷爷填井得罪了龙王爷,龙王爷不给下雨,所以大旱。

    两个版本貌似都有道理,但真相只会有一个。

    我比较相信旱魃的判断,理由很简单,我爷爷可不是今年才填的井,而是在我小时候,十几年前。

    如果是得罪了龙王爷,它竟然隔了十几年才想起要降罪金盆乡,不让下雨?这反应也太迟钝了吧?

    要知道,之前的十几年可是风调雨顺,旱灾涝灾基本没有。

    我觉的丘奶奶的说法值得推敲,她或许夸大了一些事,人老了就喜欢讲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尽管如此,我还是决定问此行最想问的一个问题,不管她有道理没道理,听听无妨,于是道:“丘奶奶,如果那口井现在挖出来,天是不是就会下雨了?”

    …;…;

第九十三章:麻姑() 
“那得看龙王爷答不答应。”丘奶奶道,又说:“如果诚心祭拜,它会原谅你爷爷的,龙王爷是个好神仙。”

    我一阵无语,好吧,原谅我爷爷。

    之后丘奶奶拉着我一通劝,说填井是我爷爷造下的孽,一定要我去解开,否则不光会连累到我,也会连累到金盆乡。

    我只能连连应是。虽然明白围绕自己身边所发生诡事的根子肯定不在井里,但也不好去反驳丘奶奶。她苦口婆心到底对我是一番好意,人也善良。

    当年骂我爷爷,是她认为爷爷坏了乡里面的风水,这点和冯犟头类似,当然,冯犟头铁定是个老混蛋。

    随后我又问了丘奶奶几个问题,没再得到有什么价值的线索。

    想了想,我扭头看向麻姑,心说是不是试探一下她。看看她心里是否真的有鬼,于是笑道:“麻姑怎么不回乡呢,你不在,咱们乡的红喜事都没人做了。”

    金盆乡现在的白喜事已经彻底没人接活,红喜事也得跑到别的乡镇去请。价钱翻倍不说,人家根本不在金盆乡过夜,来往都要额外接送,又是一笔花销。

    “哦,婶子身体不好。身边又没人,我在这里照料她。”麻姑笑着说道。

    “你还是赶紧回去吧,你在这里,那个混蛋东西就会撂挑子。”麻姑话音刚落,丘奶奶突然生气的说道。

    我和曹楠对视了一眼,丘奶奶的大孙子很成才,读书的时候就厉害,是村里为数不多的几个大学生之一,但她儿子却是个“坑崽坑娘”的货,爱赌钱,这会儿估计不知道哪乐去了,快六十的人了,也算一朵老奇葩。

    麻姑一脸尴尬,冲我笑笑,道:“我堂哥有点不着调,见笑了。”

    “没有没有。”我和曹楠嘴上应付着,她明显是不想回乡,或者说不敢,肯定闻到什么味了。

    想了想我更进一步,道:“有点奇怪哈。这陈老根也走了,现在咱们乡是外来的和尚在念经。”

    “哦,这事吧,早些年我倒是听陈老根说过要不干了,说是不想把他孙子带到法师行去,你也知道,那行晦气了点。”麻姑笑道。

    “这样啊。”我点点头,陈老根确实有个孙子,红衣女第一次吸我阳气的那天,他指着我说我快要死了,当时把我和陈老根都吓的一哆嗦,第二天陈老根拖家带口跑了。

    “陈老根就那一个孤苗孙子,可疼着呢。”麻姑道,顿了顿她终于主动问我:“你和娇娇处的乍样了?”

    “凑合吧。”我笑笑,盯着麻姑,关键的话题来了,必须给他一点压力。曹楠也很适时的对麻姑行“注目礼”。

    麻姑自然觉察到了我们的异样,脸色一僵,说:“是这样的,小磊。现在乡下男多女少,聘礼年年往上涨,小姑娘都有的挑,再老的姑娘也不愁嫁,所以多多少少都会有些脾气,娇娇小时候也没怎么吃过苦,脾气大点正常,你现在多忍让一点,等将来生米煮成熟饭,再让她慢慢的改。”

    我心中不禁冷笑,知道徐娇娇品行不端,还在我面前把她说的跟朵花似得?

    退一步说这是职业习惯,情有可原,那自己和徐娇娇明显有矛盾冲突,也没见她这个中间人出来调和,还是我三叔出面去徐家,用热脸贴人家冷屁股。

    就冲这一点,她做的就不地道。

    如果一开始她知道徐娇娇和我定亲是一桩阴谋的话,那良心就黑透了,甚至,合谋都说不定。再者什么叫生米煮成熟饭,现在炒成爆米花都没用,性格是改不了的。

    心里虽然这样想着,但我一时间也找不到切入点去试探她是不是和徐娇娇合谋,因为她不可能承认。

    而且。徐娇娇不知道阴谋败露是自己的一张底牌,可不能轻易的透出去点醒了她。

    就在我犹疑着怎么开口的时候,曹楠说道:“麻姑,现在磊子和徐家的关系还是有些不那么和气,要不,你从中说和说和?”

    我心中一动,曹楠这一手玩的漂亮,如果麻姑心虚,那她肯定不会去说和什么,到时候两边一印证,内幕就比较明朗了。而且她作为中间人,当着我们的面也无法拒绝。

    果不其然,麻姑连忙道:“应该的,应该的,这段时间没在乡里,疏忽了,我找徐家说说这事,都快成为一家人了,老这么别扭着也不好。”

    “那就有劳麻姑了。”我笑着起身,客套了几句便告辞,麻姑把我们送到门口。

    …;…;

    回去的路上,我问曹楠:“你觉的麻姑对徐娇娇的事知情吗?”

    “知情的可能性不大,但收了好处是一定的,徐娇娇既然要和你定亲,那肯定要点到你头上。你见过谁家的姑娘自己点男人的?要是那样,直接谈恋爱不就行了,何必多花一笔媒婆介绍费?”曹楠分析道。

    我缓缓点头,曹楠分析的有些道理,结合麻姑之前的表现,她肯定知道些什么,否则不会跑,但到底知道多少,和徐娇娇的阴谋有没有关联,就难说了。

    熟话说媒婆巧嘴。见钱眼开,徐娇娇要收买她,似乎并不难。

    “那,那口井你打算挖不挖?”曹楠问。

    我沉吟了一下,道:“如果能联系上黄毛和胡来,就听他们的建议,如果联系不上就挖,不过条件是不允许屠家三兄弟掺和,我不要那一万块钱,就算我个人支援赈灾了。”挖井既然难以阻止,那就把背后的图谋者撇开,能不能成功再说,但自己一要这么做。

    曹楠笑了,道:“你和我想一块去了,就算要挖也是咱自己挖。屠家三兄弟想图谋什么,有多远死多远。”

    我点点头,然后再次试着联系黄毛,结果还是接不通。

    …;…;

    第二天一大早,曹楠早早的就来了我店子,没多久,刘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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