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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六位首领之后,就是十几个要拜见冒顿的贩卖牛羊的人。这些人在中原也就是个商贩,但匈奴却地位很高,因为他们可以把匈奴各部富裕的牲畜牛羊变成他们需要的物资,而且这些人走南闯北见识广博也是匈奴单于和各部首领打听消息的重要渠道,所以这些人很受重视。但是今天来的这十几个人中绝大多数都是屠狼士装扮的。
嫪毐和白泽就混在其中,嫪毐身后跟着一匹一岁多的浑身火炭红的儿马蛋子,这马虽然才一岁多但是那身量和个头却快赶上成马那么大了,这在草原上的野马群众就是个异类,很显然这匹火炭红的小马肯定是野马王的嫡系后代。
嫪毐的右手小心的梳理着小马的鬃毛,而小马则伸出舌头舔着嫪毐左手里的豆子。才半天时间嫪毐就和小马混熟了,这么好的马献给冒顿,嫪毐还真有点舍不得。
娜莫和她的姐妹们远远跑过来,娜莫拉着嫪毐的手问:“木朗、大哥,这么好的马咱家自己留下不行吗?”
嫪毐:“那怎么行,说好了要献给左贤王的。你们快去集市吧不用着急回来,多带些牛羊去换你喜欢的东西别舍不得,你喜欢什么就换什么,咱家有的是牛羊。”
嫪毐的话让娜莫倍有面子,也惹得娜莫的姐妹和周围的匈奴人赞叹不已。娜莫搂着嫪毐的脖子给了嫪毐一串热吻,随后招呼着姐妹们就跑了。
这时,一个头发雪白满脸褶子的老头来到嫪毐面前伸手摸着小马对嫪毐说:“小伙子,咱们匈奴人疼媳妇也不是这么个疼法,你会惯坏你媳妇的。要按我的法子就先凶她一顿,然后再答应她的请求,这样她会更感激你也会更懂得分寸。像你这样,她将来是会得寸进尺的。”
老头的一番话让周围的人点头赞同,嫪毐明白老头的意思,可是嫪毐哪知道自己还能不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娜莫虽说是个匈奴女子,但好歹和嫪毐有了肌肤之亲,嫪毐也不傻知道娜莫是真心喜欢自己的。在这种情况下,嫪毐还有啥舍不得的,反正那些家当都是娜莫的,她爱怎么花就怎么花呗。
不过呢,在匈奴凡是能活得有滋有味的老头儿一般身份地位都不低,因为普通匈奴人家里好吃得好穿得都是紧着年强力壮的人的,老头能活得如此滋润的只有首领或者贵族家。这老头一看就是个首领的模样,嫪毐连忙行礼说到:“首领教训的是,木朗记住了。”
老头拍着嫪毐的肩膀说:“莫要在心里骂我这个老头子多管闲事就好,等你将来就明白了,哈哈哈哈。”
嘟嘟嘟嘟,嘹亮的你牛角号声响起,大当户兰鄙俚来到了金顶王帐的台阶上,台阶下的众人连忙行礼。
“拜见大当户。”
兰鄙俚一挥手说到:“免礼,都是自家人不用客套。几位首领远道而来辛苦了,先请你们面见左贤王。”
兰鄙俚的话音刚落,那个老头说道:“大当户,这位木朗小兄弟要献给左贤王的马不错,不如一起见了吧。”
其他几个首领也纷纷附和,兰鄙俚哈哈大笑说:“那自然可以,要不然左贤王不定有多着急呢。木朗,你和你的兄弟一起来吧,就跟在詹摩多首领身后。”
原来这个老头的名字叫詹摩多,不过这老头挺多事的,本来屠狼士的原计划是今天白天摸清情况晚上下手,目标是刺杀所有亲近头曼单于的部族首领,并在头曼城制造混乱,借此机会将被掳掠来的秦人救出。屠狼士们也知道,不可能把被抓来的秦人都救出,但是能就多少是多少吧。反正不管怎么做匈奴大阏氏和冒顿是不能动的,白宣的计划是一环扣一环的,必须严格执行。
但是这个詹摩多一多事,嫪毐和白泽不得不调整计划。由嫪毐领着几个兄弟拜见冒顿,白泽留在帐外担任策应。说实话现在的情形看起来没啥,实际上对于屠狼士而言那是多待一会危险性就增加一成。
这里是匈奴单于庭,可以说匈奴最聪明最狡猾的人都集中在这里,这可比其他的匈奴部族凶险百倍。在一般情况下,贩卖牛羊的人受到冒顿召见时间也不会太长,也就是行个礼献上礼物然后说几句祝福的话就走,可是詹摩多这么一来,嫪毐就得在他身边陪着他一起觐见冒顿,这在匈奴人看来是很荣耀的事情,因为嫪毐必须陪着詹摩多一直到冒顿接见完所有的人之后才算完,而且还要和众位首领以及矛盾一起吃饭才算完。太凶闲了,这就好比是一只伪装成狼的猎狗孤身进入狼窝深处,那时时处处都是要小心的。
嫪毐回头给白泽他们使了个眼色之后,牵着小马跟在詹摩多身后走进了金顶大帐。
“哇,小马,我喜欢,快送过来!”
还没等众人行礼,冒顿就已经拍着手喊要那匹小马。六位首领哈哈大笑,他们是见惯不怪了,谁家还没有个小儿女呀。詹摩多对嫪毐说到:“木朗,把小马献给左贤王,看来他很喜欢你的礼物。想好了,要点什么赏赐。我告诉你,单于庭的侍女不错,都很美哈哈哈哈。”
詹摩多的一句话让大帐内的人笑成一片,冒顿身后的几个侍女看着嫪毐那眼睛里全是小星星。嫪毐此时心里很紧张,他牵着小马来到冒顿面前。
冒顿也才三四岁的样子,现在看起来是人畜无害,但是狼王再小也是狼王,他将来是要吃人的。嫪毐恭敬的将马缰双手举过头顶递给冒顿。
“左贤王,木朗将这匹马献给您,愿您和这匹小马一起成长,最后成为伟大的大单于。”
詹摩多竖起大拇指说:“这小子真会说话,大当户得多多赏赐啊。”
兰鄙俚捏着胡子笑眯眯的看着嫪毐不住的点头,冒顿接过马缰之后吵着要骑马,兰鄙俚笑哈哈的把冒顿抱到马背上招手叫来几个侍卫扶着冒顿在大帐内溜达起来。
兰鄙俚笑嘻嘻的问嫪毐:“你叫木朗?你的礼物很不错,你想要什么?”
嫪毐:“这个,木朗只求能在头曼城附近又快牧场可以存放牛羊,这样不论何时交易起来就方便了。”
兰鄙俚:“大单于和娄烦王正在分别攻打榆林塞和义渠城,最近可有什么消息?”
嫪毐:“大单于按兵不动,娄烦王应该快要攻下义渠城了。”
兰鄙俚:“你是哪个部的?”
嫪毐:“我自幼父母早亡,是哥哥把我养大,我一直跟着哥哥贩卖牛羊,只是一年前才自己单干,我们原来的部族在很远的地方。”
兰鄙俚猛地抓住嫪毐的左手举到面前,他仔细的看过之后冷笑着说:“秦人,你装的很像啊!”
第146章血战单于庭()
嫪毐心中在狂跳但是脸上却很平静,他问兰鄙俚:“大当户为什么说我是秦人?”
詹摩多也对兰鄙俚说:“大当户多心了,木朗娶的可是匈奴女子。”
兰鄙俚:“哼!秦人狡猾如狐,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木朗,我问你你你的左手是怎么回事!”
兰鄙俚将嫪毐的右手高高举了起来,詹摩多等人一看禁不住皱紧眉头手握在了刀柄上。
匈奴人擅长骑射,几乎每天都会在不停地练习射箭,和中原弓箭手相比,匈奴弓箭手的装备显得寒酸,个人的防护装备也是不多。在大多数情况下中原弓箭手的左手拇指山都会带上金属的陶瓷的或者木制的扳指,这个扳指不是起装饰作用而是用来搭放箭枝用的。一般弓箭手都是左手张弓右手拉弦,那箭就搭在攥着弓的左手拇指的部位。
常年累月的射击若是没有防护那拇指早就被磨得皮开肉绽了,所以要戴上半指。因此在战国到后来的清朝之前,扳指一直都是用于战斗的附属防护装备,也就是到了清朝以后变成了装饰品。
中原人会想办法保护自己的拇指,匈奴人生活条件比中原人差了很多,而且也不在乎这无关紧要的小伤,所以说每一个匈奴男子的左手拇指都有厚厚的老茧,那都是被箭枝磨的。而大秦和中原各国还不同,秦军主要的远程武器是秦弩,弓箭手也有但是不多。秦军将士也能够开弓放箭,但是和造作秦弩相比就不是长项了。所以秦人子弟大多从小练习操作秦弩,很少有练习弓箭的,所以左手拇指处就没有那层厚厚的老茧。没想到这却成了兰鄙俚判断嫪毐身份的证据。
嫪毐知道此时不是冲动的时候,因为他看到兰鄙俚的神色也不是很肯定,这说明他只是怀疑。
嫪毐:“大当户,我在像左贤王这么大的时候后从马上摔下来过,我的左臂断了,到现在还不能伸直,所以我从小没练过弓箭。”
詹摩多:“没练过弓箭?不会骑射的匈奴人还叫匈奴人吗?”
嫪毐:“虽然我设不了箭但是我右臂的力量大,我平时都是用石块甩出去大猎物的,不信你们可以试试。”
兰鄙俚:“找一堆石块进来。”
一个卫兵拿了几块石块递给嫪毐,嫪毐接在手中右手拿起一块问兰鄙俚:“大当户,我打什么?”
兰鄙俚一指大帐外面苏勒德的旗杆说到:“就打那个。”
从这里到苏勒德那里大概有有三四十步的距离,从这看去那苏勒德的旗杆就跟一根草棍一样。这要是能打中说明嫪毐说的不假,那肯定是从小就练的。
嫪毐看了一眼苏勒德随手一甩,嗖,啪。石块正中旗杆。
嗖啪嗖啪,嫪毐手中的石块接二连三的集中旗杆没有一颗落空的。
“好好好!”
詹摩多等人拍手叫好,兰鄙俚笑着点点头说:“木朗,不要生气,最近总有一些陌生人来捣乱,我们已经杀了不少了。好啦,你是自己人,快去陪着冒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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