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做的都做了,剩下就看小天师了……'
郭泰不由地握紧了拳头。
忽然,身旁一名黄巾士卒疑惑说道,“奇怪,为何小天师与越骑营骑士的距离非但没有增加,反而逐渐拉近了?”
'什么?!'
郭泰闻言心头一震,顿时一个危险的讯号浮现在脑海:莫非小天师等人的战马马力不继?
站在墙垛后仔细观察,郭泰果然发现张煌一行人的速度正缓缓减慢,这令他心中大惊。
而就在这时,他忽然注意到城下远处张煌抬头望了他一眼,眼神并没有什么面临危机的紧急与不安,相反地,他的眼神中仿佛蕴含着某个不为人知的讯息。
'明明身后追赶有近千名越骑营骑士,可小天师……丝毫没有紧张之色。这是为何?莫非……莫非是小天师故意减缓了速度?'
郭泰心中猛然一动,但是旋即他的双眉却又不由地紧皱起来。
'为何要减速?此时不应该是迅速地返回城内,这样才不至于让更多的越骑营骑士趁机冲入城内啊……可是小天师,却好似生怕身后的越骑营骑士赶不上他们,故意自行减缓了速度……等等,莫非小天师是将他们引诱入城?可是,小天师为何要这么做呢?要知道就算将那些越骑营骑士放入城内,断其后路,结果也无非是两败俱伤啊……'
忽然,正暗自琢磨此事的郭泰好似瞧见了什么。猛然心头一震,眼中不由地露出几分震惊与敬佩,喃喃自语道,“这可真是……神了!”
此时,城下的张煌等人已迅速地冲入了城内,而如他以及郭泰所预测的,那些越骑营的骑士们紧随其后杀入了城中。
“郭将,小天师已入城内,该丢下礌石、巨木封死城门了!”一名心急的黄巾士卒急切地喊道。
然而郭泰的神色却很淡定。挥挥手淡淡说道,“不忙,稍等片刻!”说罢,他神色冷峻地注视着从他下方城门口呼啸着冲入城内的那一乘乘越骑营骑士。仿佛视若无睹般喃喃数起数来:“十……二十……三十……四十……”
这一数,一直数到差不多接近五百,附近众黄巾士卒眼瞅着越来越多的越骑营骑士冲入城内,早已吓得面如土色。而就在这时。却见郭泰点了点头,说道,“差不多了。封城门!”
这句话顿时叫城上满心沉重的黄巾士卒们大为松了口气,手忙脚乱地将城楼上早已准备好的礌石、巨木一股脑地丢了下去,在砸死了几个倒霉的越骑营骑士的同时,彻底堵死了城门,截断了城外越骑营骑士想冲入城中的通道。甚至于,有几名黄巾士卒还嫌这不够,淋了一通火油下去,旋即丢了一个火把点燃了已被堵死的城门。
注意到身后的城门已被堵死,张煌在通过那条唯一通道的时候特意回头瞧了一眼,数了一下郭泰故意放入城内的越骑营骑士的数量,心中不由对郭泰更是高看几分。
“唰唰唰——”
这仅剩的二十余位奇袭北军的黄巾勇士们,在附近郭泰安置在此处,用以堵截越骑营骑士的黄巾士卒们钦佩、拥戴的目光中,扬长而去。然而他们身后的那些越骑营骑士却没有这样的待遇。
“将拒马、鹿角搬回原处!”一名黄巾将官在目送张煌等人远离后,沉声喝道。
刹那间,最后一丝活路被黄巾军士卒们搬来的拒马与鹿角所堵死,以至于当那些越骑营骑士冲到此处时,骇然发现,前方满是难以逾越的无数拒马与鹿角,以及那数以千计、士气如虹的黄巾军。更糟糕的是,这其中竟然还有为数不少的弓箭手。
“郭将有令,瞄准马上的骑兵,放箭!”
随着传令官一声令下,黄巾军弓手释放手中的弓箭,虽说越骑营骑士那也是掌握了刚体的士卒,但也不能长时间地抗拒箭矢的洗礼。更何况,张煌与郭泰在随后不久便又带领人马前来,用道术这刚体无法抵挡的玄门道法,陆续将这些如同瓮中之鳖的越骑营骑士杀死。
越骑营骑士的惨叫声,远地很远,令城外的北军士卒们气愤填膺却又鞭长莫及,难以伸出援手。
而在北军本阵附近,当北军的主帅卢植在注意到这支越骑营骑士义无反顾地冲入城内后,则是长长地叹了口气。
“回去罢!……知会一声越骑营的骑士们,叫他们今夜在外巡逻时多加留心,平乡县的那股乱军,十有**会趁着今夜夜色逃离此地,乘着……本属于我北军越骑营的,战骑!”
说罢,卢植心意阑珊地拨马离开了,因为不难猜测,他想轻松全歼平乡县的黄巾军的盘算,已然变成了不太现实的奢求。
“……”在各营校尉怪异的眼神中,越骑校尉伍孚满脸涨红,呐呐不知说些什么。
—(。。)
第一百六十七章 撤离()
“干得漂亮!”
在解决掉趁机冲入城内的那数百越骑营骑士后,张煌瞧见迎面而来的郭泰,二话不说就是朝着他的胸口重重锤了一拳。
“哎哟。”遭到袭击的郭泰怪叫一声,可是他脸上的欢喜表情那却是谁也瞒不过的。
“亏你小子真能猜到啊……”重重地拍着郭泰的肩膀,不可否认张煌欢喜之余实在有些惊叹不已。毕竟郭泰方才简直就是完全揣摩透了他的心思,非但按照张煌所设计的那样放入了越骑营,并且相当聪明地将放入的骑兵控制在五百人数,即最大化战后能够缴获的战马,又不至于令黄巾军在对方赴死奋战时出现太大的伤亡。要不是郭泰的武艺还不够过关,以他这种细腻的心思,当个别部将领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末将只不过是揣摩小天师的心意而已……小天师当时故意放缓骑速,还有意抬头瞧了末将一眼,要是这还猜不到,末将岂有脸面再见小天师?……要说了不得,小天师才是了不得!在那等险峻之境下,小天师竟然还能考虑地那般长远,在看穿了越骑营的诡计后将计就计,让我军缴获一批优良战马……相信有了这些战马,我军想在对过北军虎视眈眈之下撤离出城,那是更有把握了!”面朝自己自己赞誉有加的张煌,郭泰连忙将功劳全部归给张煌,毕竟他注意到卞喜、郎平等将领瞧他的眼神略微有些不善。
也难怪,试想,卞喜、郎平等数十骑跟着张煌杀出城中,几番浴血奋战不说,还差点就战死在沙场上,可到最后,此战最出彩的却反而是留守平乡县的郭泰?这让他们有些难以接受,甚至于。就连平日里与郭泰互称兄弟的韩暹、杨奉等人,也隐隐感觉自己有些憋屈。
“总之……干得不错!”
郭泰晦隐的语气以及频频偷瞧旁边几人的动作让张煌隐约意识到了什么,点点头,夸奖的语气顿时变得平淡起来,毕竟摆着卞喜、郎平、韩暹、杨奉等跟他浴血奋战的黄巾士卒不夸,反而夸留守在平乡县、除了最后一幕几乎毫无出彩之处的郭泰,这的确有点不像话。
可不是嘛,只要是瞅见方才这一幕的,无一不是羡慕掺杂嫉妒的心情。就算是资历与郭泰算是平辈的韩暹、杨奉,他们的眼中亦满是羡慕与自憾之色。更别说像卞喜、郎平那样的原大将了,一个个撇嘴瞧着郭泰,神色冷淡。
虽然说张煌在醒悟过来后,便对郭泰的赞许点到为止,但谁都清楚,郭泰这小子这回算是发达了,不出意外日后必定会成为张煌的心腹爱将,在黄巾军中的地位水涨船高。
但是平心而论,他们却挑不出刺来。因为张煌与郭泰默契的配合,让黄巾军凭空多出了至少四百匹优良的战马,在军中上下几乎都是步兵的前提下,四百匹军马的重要性那是谁都明白的。正因为这样。就算心中不忿郭泰几乎不费力气也能得到张煌的夸奖与赞许,但他们却说不出什么反对的话来。
在夸奖了卞喜、郎平、韩暹、杨奉等此战的功臣时,张煌也不忘命人清扫战场以及清点缴获的战马数量,而当这一切全都安排妥当之后。他这才叫众将散去,各自归住所歇息。
毕竟,虽然取巧小胜了北军一仗。但这场胜仗终归无法动摇北军的根本,待明、后日北军携败仗之痕强攻平乡县时,这座小县城根本无法阻挡北军的强大军势。因此,就算是小赢了一场,然而摆在张煌等人面前的出路依旧只有那唯一的一条:后撤!
而既然要后撤,那自然保证充足的体力,因为张煌有所预料:在他们身上吃了亏的北军,尤其是负责夜间巡逻的越骑营的骑士们,这些人是绝对不会坐视张煌他们离城后撤的,说不定今夜还会爆发一场交锋。
可待众将正准备散开各自回去歇息时,张煌目光瞥见一人,连忙招手喊道,“诶,那个谁,你留一下。”
众将闻言疑惑地对视了一眼,这才知道张煌指的是一名大胡子的中年将领,似乎是卞喜、郎平等“八将”中的一人。
“小天师。”那名大胡子将领见此停下脚步,走到张煌跟前抱了抱拳,不解问道,“不知小天师有何吩咐?”
“没事,就是想跟你聊聊而已……诶,你们都散了吧,都回去歇息吧。”张煌招招手遣散了众将,旋即抬手邀请那名大胡子将领跟他一起走回住所。
“你叫什么?”
“回小天师,末将名叫严磊。”
“哦。”张煌点了点头,旋即好奇又问道,“你那手‘纸人为兵’的术法,颇为高明的,不知是何人教授?”
原来,这名叫做严磊的黄巾将领,正在张煌在奇袭北军期间施展出了类似撒豆成兵术法的那名将领,虽然说将纸人变成士卒的术法不及撒豆成兵那样高明,但是不可否认,这招在对付寻常士卒时,那绝对会是一项出彩的术法。毕竟就算是北军的士卒,也不一定就了解道门中的幻术,又何况是其余士卒呢。
“回小天师的话,此乃人公将军所传授,只可惜末将钻研不精,无法领悟贯通……”严磊略感遗憾地叹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