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哑巴了?”吕闵吼道。
“是……是……”被吼了一通,帐内众兵丁纷纷出声。
“哼!一帮欠收拾的兔崽子!”冷哼一声,吕闵吸了口气,放缓语气说道,“好了,接下来,本伯长要在你们这群家伙中选出十个人,担任我第一军二十六帐的十名什长,可有要自荐的?”
可能是被吕闵方才的武力给吓到了,帐内近百老兵低着头不敢言语。
'一个人都没有?莫非我刚才做得太过火了?'
吕闵有些郁闷地嘀咕了一句,这时,他眼角余光瞥见角落的张煌举起了右手。
'这小子……'
吕闵深深望了一眼张煌等人所在的那个角落,因为那群小子是帐内唯一没有挑战他伯长威信、事后也没有被他实力给唬住的。
'这群小鬼多半有点本事。'
暗说了一句,吕闵点点头,指着张煌说道,“好,本伯长就任命你为什长!你们四个过去。”说着,他随手指了四个不敢言语的老兵,补足了张煌的十人队伍。毕竟一个什包括什长在内是十个人,而张煌他们却只有六个人。
帐内的老兵们一听这话纷纷抬起头来,用吃惊、惊愕的眼神望着张煌他们,毕竟张煌等人方才表现出来的软弱,可是相当让他们看不起的。
不过碍于吕闵这位可怕的伯长在场,他们也不敢发作,在相互计较了一番后,九名身材魁梧的精壮老兵被推举出来担任了什长,而其中,有三名正是方才被吕闵打倒在地的老兵。
“你们十个人,就是我一军二十六帐的什长了,你们每人可再任命两名伍长担任你们的副手,今日太阳下山前,我会再来帐内,到时候你们向本伯长汇报。就这样,解散!”猛地一挥手,吕闵撩起帐幕走了出去。
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做,只是看了一场好戏,却白白捞到了一个什长、两个伍长的好处,就连张煌都感觉这事不可思议之余也有些好笑。
不过兵帐内其他那些老兵却不这么看待,要说方才并没有利害冲突,他们自然不会跟张煌这群口无遮拦的小鬼计较,不过这会儿既然张煌白白从他们手中抢走了一个什长的职位,那就另当别论了。
'几个毛都没长齐的小鬼,丝毫胆气也无的软蛋,凭什么当什长?'
一些没当上什长的老兵们,在对视了一眼后,不约而同地围了过来,就连被吕闵伯长指派给张煌的那四名老兵,亦用不屑的眼神扫视着在他眼里不值一提的六个小鬼。
“小子,识相的就将什长的位置让出来!”一名三十几岁的老兵目露凶芒地威胁道。此人也是方才挑战吕闵的几名老兵之一,虽说并没捞到什长的职位,但是却得到了帐内兵丁们的认可。
这不,他话音刚落,身后几十名来自扬州各地的老兵们纷纷出言附和。
至于为何要张煌让出什长的位置,一来是这群老兵看不起张煌这群软弱的小鬼,二来,张煌这个什长有点特殊,因为他是吕闵第一个任命的什长。按照行伍的规矩,第一个被任命的下属,默认是上官的副手。换句话说,若是吕闵不在,张煌有权利命令这群兵丁,包括其他九名什长。
也正是因为这样,那九名什长在发现有人挑战张煌后,非但不阻止,反而用眼神示意队伍里的人过去帮忙,向张煌等人施加压力。
面对着这些人的威胁,张煌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摇摇头喃喃说道,“真是不学乖啊……记吃不记打的玩意!”
“我来!”捏了捏拳头,直将骨头捏得啪啪作响,李通从张煌身背后走了出来。
'好狂妄的小子!'
众老兵见此心中大怒,然而,他们却是怒早了,因为还有比李通更狂妄的。
“你们几个也过来!”从张煌身背后走出来,手指一指那九名什长,陈到舔了舔嘴唇,勾了勾手指玩味说道,“一起上吧,咱速战速决!”
'兔崽子……'
众老兵听闻此言勃然大怒,就连那九名本打算自重身份的老兵也按耐不住,眼神发冷,徐徐拨开众人走了上来。
“你们几个?要单挑我一帐的兄弟?”
“不知天高地厚的兔崽子!”
面对着众兵丁的怒骂,太史慈与臧霸对视了一眼,也走了上来,太史慈轻笑着说道,“稳妥点,咱们四个人吧。”他说这话,明显是把张煌与单福给排除了。
毕竟张煌是他们黑羽鸦的首领,若是什么事都要老大亲自出手,他们这些做兄弟的也太丢脸了。至于单福嘛,因为他本人不承认,但不可否认他是黑羽鸦目前实力最弱的一个。
“兔崽子!”见四个小鬼如此不将他们放在眼里,帐内众兵丁怒得双目泛红,撩起袖子,二话不说便冲了上来。这绝对不能算是以武艺争夺军职,这分明就是军中斗殴,九十四名老兵围殴张煌等六人。
“乒乒乓乓——”
第一军二十六帐内乒呤乓啷打成一团,惹得军营内过往的兵丁驻足而视。
一名似乎与吕闵关系不错的王姓伯长路过,诧异地望了一眼兵帐,喃喃嘀咕道,“一军二十六帐,那不是老吕接管的兵帐么?打得这么狠?”
嘀咕间,帐幕一撩,张煌与单福有说有聊地走了出来。
“不知今天军营什么菜色。”
“军营里不比外面,艰苦地很,小生以为首领还是莫要期待过高。哦,不对,如今应该称呼什长大人,嘿嘿。”
“呵呵,再怎么艰苦,也不至于比万亿给咱的伙食差吧?”
“说得也是……小生觉得咱必须想办法把财政大权从万亿那家伙手里夺回来。”
“那不是要了万亿的老命?”
“嘿!”
张煌与单福说说笑笑从王伯长身边走过,期间还向王伯长行了一个礼,看得王伯长表情一愣一愣的。
'这两个小鬼……竟然没事?'
就在王伯长发愣的工夫,二十六帐已经变得安静下来,只是隐约听到帐内传来阵阵哀嚎惨叫。
'某不是把一帐的兵都打趴下了?老吕做得太过了!若是那些兵丁伤得重,日后如何打仗?'
王伯长皱了皱眉,正要入帐劝说吕闵手下留情,忽然瞧见帐幕一撩,四个看似还不到二十的小鬼勾肩搭背地走了出来,有说有笑。
“好久没打得这么畅快了。”
“可不是嘛!话说,我有三十个吧?”
“放屁!我给你数着呢,顶多二十二个。垫底知道不?宣高与子义加起来差不多有七十个……”
“他们会气好么?我才初学……”
“都是兄弟,争这个做什么,赶紧去追上老大还有大福才是正事。”
“子义说得不错,咱赶紧的。”
四个人说着越过王伯长追赶张煌与单福去了,这让王伯长的表情变得更加古怪起来。
“老吕?老吕?差不多就得了……”
撩起帐幕探了探脑袋,王伯长正好说出劝说的话,突然,他的眼神顿时一变。
只见这二十六帐内,满地都是哀嚎惨叫的兵丁,粗略一数,竟有近百人。
王伯长下意识地转过头去,望向李通等人渐渐远离的背影。
'六个人……不,是四个!那群小鬼……竟只用四个人就挑了一个帐的兵丁?!'
王伯长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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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测试()
大豪杰;第三十七章 测试
“平白无故的换什么兵帐?王卓那家伙,真是吃饱了撑着!”
日落西山后,张煌那个百人兵帐新任的伯长吕闵一边嘀咕,一边朝着自己手底下那帮兵的帐篷走去,他的脑海中依旧回响着平日里的好哥们弟兄王卓的话。茇阺畱尚
不得不说好弟兄王卓的话让吕闵感觉有点纳闷,他想不通这位好友怎么一反常态地希望跟他换个百人兵帐带带,因为在吕闵看来,眼下广陵兵营内的兵丁都是老刺史从扬州各地抽调过来的城卫军,实力应该不存在明显的差距,因此,带哪个百人兵帐不是带?
“吃饱了撑着!”口中嘀咕着,吕闵来到自己一军二十六帐的帐外,撩帐走了进去。
尽管来不及细看,但是兵帐内相对下午较为安静的气氛,让吕闵微微感觉有些意外,他本以为这帮老兵就算畏惧他的实力,也终归会出现一些反抗情绪的。
不过对此吕闵并不在意,反正在他看来,手底下的兵丁不听话,那就打到他们听话就好了,军中的规矩就是这么直白简单。
“本伯长下午吩咐的事办好了么?下午的那个十个什长呢?都挑好各自的伍……你们的脸怎么了?”
走入兵帐,吕闵正要询问一下之前吩咐的事办得如何,结果叫来十个什长一看,却发现个个脸上带伤,这让吕闵警觉地意识情况有点不对。直到他眼神一凛,扫视了一眼整个兵帐,发现满帐的兵丁竟然一个个鼻青脸肿、满脸畏惧之色,心中的嘀咕更为升级。
'好小子!莫不是与其他兵帐的人起了冲突?他娘的!第一天就给老子惹事?!'
吕闵伯长心中恨得直想骂娘,尽管他也清楚这种事在所难免。毕竟眼下广陵兵营内兵丁皆是从扬州各郡县抽调的城卫军,别提之间有什么交情,大部分都对彼此互不相识。一群彼此陌生却又桀骜不驯的家伙会发生什么事?各地的新兵营内屡禁不止的殴斗已清楚明晰地解释了这个问题。
而老刺史臧旻正是考虑到这一点,才没有将这支万人的军队直接投入战场,而是吩咐在即将与妖师许昭展开大战之前,抓紧一切时间进行操练。目的是为了操练士兵的作战能力么?恐怕并非如此,比起作战能力,让这支临时组建的军队,军中士卒彼此产生信任,变得和睦而团结,这才是重中之重。
正是因为这样,当吕闵意识到自己手底下的兵丁极有可能与其他兵帐的士卒发生斗殴冲突后,他的心情也变得颇为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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