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淡淡而笑:“你是吐国与泥婆逻两国联盟的钮带,他自然不会处决你。”
尺尊约是被她平静的神色气坏了,口气更是冷硬尖刻:“你别以为你扳倒我就能独占赞普的宠爱,你别以为你琴弹得好,舞跳得好,脸蛋长得好,赞普的心就会长久停留在你的身上,做梦!”
雪雁笑一笑:“姐姐,妹妹此番前来,一是看望姐姐。二是有几句话要问问姐姐。”
尺尊脸色稍缓:“难得你还肯唤我一声姐姐,想知道什么就问吧,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雪雁盯着她的眼睛:“姐姐,妹妹在和亲途中的种种我也不计较了。可为何妹妹进了城后,从不与你争宠,也不曾危及你大妃的地位,你还不能放过我?”
尺尊疑惑:“你说什么?”
“在妹妹每日喝的马奶酒里兑千金子的叶汁,是你吧?”
“采平的惨死,企图颠倒黑白,害得妹妹我差点被活活烧死,是你吧?”
“在后帐制造谣言,坏妹妹名节的人是你吧?”
第460章:她可不是吃素的()
“采平的惨死,企图颠倒黑白,害得妹妹我差点被活活烧死,是你吧?”
“在后帐制造谣言,坏妹妹名节的人是你吧?”
“教唆拉姆来找妹妹赛马,妹妹因此失去了孩子,也差点丢了性命,是你所为吧?”
尺尊闻言冷笑了几声,才道:“不错,采平的惨死是我对不起妹妹,让拉姆找妹妹赛马,也是我所为。可当日,我并不知道妹妹是有身子的人。若我知道妹妹有了身子,我绝不会如此。”
尺尊抬目回视着她:“可是,我并不知道什么千金子,也不曾制造谣言,坏妹妹名节。”
尺尊满脸坦荡,对做过的事供认不违,并不像刻意隐瞒什么。若这些事不是尺尊所为,那只能是……雪雁感到浑身发冷:“姐姐与勒托曼妹妹相处多时,她可曾懂医术?”
尺尊脸露鄙荑的神色,冷笑道:“那小蹄子不但精通医理,还是个用毒高手呢!妹妹别以为她平日里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她那也不过能骗骗赞普而已,她可不是吃素的!”
果真被杨政道言中了,勒托曼那日在帐内不经意的按了她的脉,难怪勒托曼当时脸现异样的神色,原来便是意外于她的身孕!她敛了笑意:“姐姐,那日让拉姆来找我赛马可是姐姐本意?”
尺尊脸一扬,干脆道:“那日便是那小蹄子给本妃出的主意!她知道拉姆素来喜欢杨侍卫,也知道妹妹在乎他,或许她连妹妹的身孕也算到了呢!”
尺尊恨恨道:“那小蹄子,竟然让本妃作了她杀人的利剑!本妃绝饶不了她!”
“谢谢姐姐坦诚相待,妹妹告退了。”
雪雁举步出帐,又忍不住回首道:“赞普对你父皇曾承诺要好好待你,姐姐别辜负了赞普的一番心意,姐姐好自为之吧。”
尺尊冷哼道:“我害得你几番差点丢命,又令你痛失孩子,难道你不恨我么?难道你不会让赞普杀了我么?”
雪雁轻看了她一眼,一言不发的向外行去。尺尊只是恭顿的一枚棋子而已,而恭顿已伏法。她现在再不用提防尺尊,可勒托曼……
她的脚步几近踉跄,朵儿忙伸手相扶:“姐姐慢点。”
朵儿长长叹了口气:“事情怎会变成这样?勒托曼那样温良楚楚的一个女子,怎么就……叫人如何相信?”
雪雁看着西斜的暮阳,想起儿时李道宗授她兵法时,跟她说过,最诡异莫测的不是多变厌诈的兵法,而是人心。这句话第一次在她的心里占了份量。
人,心……
雪雁搁下笔,微微笑道:“妹妹来了,坐吧。”
勒托曼走到几案前,把她临的字贴捻起看着,温婉笑赞:“姐姐的字写得可真好!”勒托曼把字贴放下,又道:“妹妹想跟赞普扎木术他们一起去狩猎,姐姐也一起去吧?”
雪雁笑了笑:“不了,姐姐的身子许是落下病根,浑身酸软的,就不去了。妹妹去吧,别误了时辰,扫了大家的兴。”
勒托曼正想说什么,松赞干布大步而入:“文成。”
雪雁应了声,松赞干布已站在两人面前了。勒托曼见到一身汉人服饰的松赞干布,疑道:“赞普一会不是要去行猎么?怎么这身打扮?”
松赞干布看了勒托曼一眼,呵呵道:“小曼也在啊,行猎改了期,今儿就不去了。”
雪雁困惑:“好好的,为何要改期?”
松赞干布转目向她,柔声道:“文成,走,本王今儿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去哪?”
第461章 :执子之手()
松赞干布伸手去拉她的手:“走,到了你自然就知道。”松赞干布说着,拉着她的手就要出帐。
勒托曼在旁急唤道:“赞普!”
松赞干布面无表情的应道:“阿曼回帐看着小松吧,改日再带你们去行猎。”
勒托曼神色复杂,却只是温顺应道:“是,赞普。”
“赞普,你到底要带文成去哪?竟不能让阿曼跟着?”出了城不久,雪雁在疾驰的马背上,紧贴在他的怀里,大声问道:“我们要去哪?”
松赞干布挥着手中的马鞭,向马儿打了几鞭:“耐着心,快到了!”
马儿又跑了好一会,雪雁举目看向前方的山脉,隐隐见得一座建筑物巍然耸立在山脉上。她的心里明白了几分。其时,松赞干布勒了缰,从她背后一跃而下,向她伸出手来:“文成,来,下来。”
雪雁就着他的手力下了马,指着山脉上的那座庞大的建筑物笑道:“到了。”
他拉着她的手向倾斜蜿蜓的石阶拾级而上:“文成,这是本王让人为你建造的宫殿,峻工已有一些时日了。”
雪雁听着,不禁顿住了脚步,蹙眉道:“吐国现下国民并不富足,赞普为何要为文成大兴土木建造宫殿?”
松赞干布呵呵笑道:“有凤来仪,本王要培植最好的梧桐树让它栖息。文成本是金枝玉叶,生长于唐皇宫室,自小锦衣玉食,今却历尽艰难为两国和平远道而来,本王实不忍心你长日住那湿冷的穹庐毡帐。”
雪雁心下一暖,叹道:“可我吐国……”
松赞干布打断她道:“文成安心吧,吐国的光景会慢慢好起来的。”
松赞干布拉着她的手向上行去:“知道要到达宫前,咱要走多少级石阶么?”
雪雁摇摇头。松赞干布凝着她的脸,缓缓道:“从山下到山上,合计三百六十五级石阶,它代表着每一个年岁。本王这样拉着你的手,走着走着,走过一个年岁又一个年岁,慢慢的,就变老了。”
雪雁心下一颤,不由自住的回握着他的手:“赞普,这些日子以来,文成那样冷淡待于你。。。。。。你不怪文成么?”
他温和的看着她,带笑摇头:“这便是你们汉人诗中的‘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吧?”
她突然想起:“赞普……”她欲言又止。
他微微含笑:“你想问拉姆新婚的情况吧?”
她点点头:“她过得可好?”
松赞干布敛了面上的笑意,叹息道:“还是老样子。她自小性情倔强,也不让塔达斯碰她,只与他过着有名无实的夫妻生活。难得的是,塔达斯却无所怨尤,处处让着她。现下,她连本王也不肯来见上一面。”
雪雁意外:“她为何不肯见您?”
松赞干布叹了口气:“她怨恨本王,怨本王把她下嫁塔达斯,怨本王把杨侍卫逼走。”
松赞干布说着,转目向她:“在你的心里,也怨着本王,对么?你们都认为,是本王把他逼走的,对么?”
雪雁愣立原地,久久无语。是,杨政道离开逻些的这几月来,对于杨政道的不辞而别,她一刻也不曾释怀。她不知道,松赞干布是介怀杨政道对她的情意,还是为了拉姆的婚事而让杨政道离开逻些。她在等,等他给她一个说法。
第462章 :本王依你()
松赞干布迎着她的目光,苦笑道:“文成,若本王说,离开逻些城是他自个提出的,并不是本王之意,你可信本王?”
松赞干布温软的声音如乱石投湖,激荡起她心中凌乱的波漾!她曾无数次设想,却没想到,竟是杨政道自请离开的!他自请离开,又是为何?他曾说过,要守护她一辈子的!
她心下一酸,眼内便有了湿意。松赞干布一急,捉住她的手道:“你,不信本王?”
她抬目,松赞干布一双鹰目紧紧的凝着她,带着丝丝痛楚与灼急。她信。他所说的每一句话她都信。她清醒着,她知道,眼前这个铁骨柔情的男子,便是她一生的归宿,心的归宿。
她勉力一笑:“文成相信。”
松赞干布眉目舒展,透着欢喜:“你真的相信本王么?”
她看着他,轻叹一声:“若赞普真容不下他,不是逼他离开,而是会直接杀了他,对么?”
松赞干布眼内闪过几许欣慰,忽又叹道:“可惜拉姆没有你知本王。”
“时日长了,拉姆定会理解赞普的。”
“但愿吧。”
两人说着,已到宫殿门前。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映入眼前,殿宇错落有致,飞檐雕龙。金黄的琉璃瓦沐在日光下折出万丈光芒,耀眼夺目。
有侍卫上前请安,松赞干布挥手摒退。才笑着对她道:“这山上都是红土,这宫殿便叫红宫。文成,你将是这宫殿的主人。”
她听得心下大惊:“赞普是说,这偌大的宫殿,只作文成一人的居所?”
松赞干布点头:“怎么了?”
她一急,道:“文成一人住那么大的宫殿未免太过奢靡,文成若独自住这宫殿,实在愧对国人!请赞普三思!”
松赞干布愣了下:“都峻工了,本王还能如何?”
她想了想,说:“赞普把王庭迁到宫殿上来如何?把后帐诸人�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