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雁点头道:“女儿不会置她于不闻不问的,可如今,能救朵儿出生天的,恐怕只有一人可能办到。”
“谁?”
“魏王李泰。”
李道宗担忧道:“魏王李泰?虽然朵儿有恩于他,他也曾对朵儿有意,可他能冒着违抗母命的危险救她吗?更何况,如今他,如今他根本无法分身……”
第203章:别有用意()
雪雁明白李道宗所指,如今太子李承乾涉嫌起兵谋反,李泰正全力向那个储君之位进发,一不小心就要功亏一篑。在这种紧要关头,他会冒着失去江山的风险去救朵儿吗?雪雁一笑,道:“爹,你不觉得长孙皇后罚朵儿罚得有些过重了么?”
李道宗不解其意,只点头道:“是啊,连陛下也觉得过头了。陛下对我也尚且如此宽容,更何况朵儿一个小丫头呢?”
雪雁缓缓说道:“长孙皇后一向慈悲为怀,对后宫一众横蛮无礼,目中无人的宠妃尚且可以容忍,却为何容不下虽然欺骗了她,却在入宫以来尽得她欢心的朵儿呢?爹可曾思忖过这都是为什么?”
李道宗茫然摇头道:“这个,爹还真没有认真想过原因,雁儿的意思是?”
“娘娘是在杀鸡儆猴呢!顺带给陛下提了个醒,执掌后宫的是她,对于奸佞欺诈阴毒之辈,她是绝不姑息的。”
李道宗却越听越糊涂了:“皇后娘娘为何要这样做呢?”
雪雁微微笑着:“爹,您别忘了,涉嫌谋害魏王的是贤妃。贤妃杨氏可是陛下的心头肉,掌中宝。平日里横蛮无理,飞扬跋悒,皇后娘娘怕是早已存了除之而后快之念了。这次杨氏却来动她喜爱的儿子,还觊觎皇位,您想呀,娘娘还会容得下她么?”
李道宗恍然大悟:“你是说娘娘并非有意要处死朵儿,而是做给陛下看,逼迫陛下坐实贤妃的罪名?所以在皇后宫时,你才没有去为朵儿求情?”
雪雁点点头,道:“只要贤妃伏了法,朵儿便会有一丝生机。可这只是其一。”
李道宗失声道:“还有别的因由?”
雪雁刚要开口,朱梅已沏了茶进来,盈盈行礼道:“给殿下请安!给王爷请安!”
李道宗有点不自在道:“快别叫了,我已不再是王爷了!”
朱梅边奉茶,边轻笑道:“在奴婢心里,您还是王爷。朵儿姑娘在宫里时,总是念着您的好呢!”
李道宗闻言,叹道:“难为她的一片孝心了。”
雪雁看着朱梅道:“朵儿罚你关了十几日的暴室,难道你一点也不恨她吗?”
朱梅闻言,神色闪过几分黯淡:“虽然奴婢不知道她为何要冤我,还把奴婢打入暴室受苦。可奴婢不恨她,真的不恨。不瞒殿下,奴婢乍听得此事时,震惊得夜夜难眠,每每闭上眼就梦见朵儿姑娘还是公主时,梦见她对奴婢说笑,梦见她把一块玫瑰糕丢在嘴里,又把一块塞到奴婢嘴里……”说到后面已语带哽咽,眼角含泪了。
雪雁不禁在心内轻叹,真是一个真情真性的丫头,还如此懂得感恩。雪雁执起她的手,微笑说:“真是个傻丫头。她可是故意冤了你,目的是要揪出贤妃安插在你们身边的耳目,又故意把你关进暴室里,一来可以防着你被贤妃她们迫害,二来她不想拖累于你,你明白了吗?”
朱梅一听,恍然明白过来,带着哭腔道:“奴婢就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的冤了我的…。。香菊的事奴婢也听说了,想不到她居然是贤妃的人,这恐怕连皇后娘娘也料想不到。”
第204章:赌()
雪雁不禁在心内轻叹,真是一个真情真性的丫头,还如此懂得感恩。雪雁执起她的手,微笑说:“真是个傻丫头。她可是故意冤了你,目的是要揪出贤妃安插在你们身边的耳目,又故意把你关进暴室里,一来可以防着你被贤妃她们迫害,二来她不想拖累于你,你明白了吗?”
朱梅一听,恍然明白过来,带着哭腔道:“奴婢就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的冤了我的…。。香菊的事奴婢也听说了,想不到她居然是贤妃的人,这恐怕连皇后娘娘也料想不到。”
雪雁柔声道:“好了,咱们就一起设法把朵儿救出来,可好?”朱梅往地上一跪:“只要能把朵儿姑娘给救出来,奴婢万死不辞!”
雪雁笑笑,示意让她起来:“此事还得从长计议,看你也是个伶俐的丫头,以后就留在内殿侍着吧。也不必太拘礼了,就像朵儿姑娘在时一样。”
朱梅起了身,轻轻作了一礼,道:“此时正好是用膳的时辰,奴婢这就去为殿下王爷传膳。”朱梅说着便退了下去。
雪雁捧起茶盅,轻抿了口茶。李道宗已急不及待的问道:“雁儿,这其二,是什么?”
雪雁压低声音道:“其二,若我猜测得没错,魏王殿下与朵儿的事,已经有人捅到皇后娘娘的耳朵里了。当然,这仅仅是我的猜测而已。”
李道宗沉吟道:“你是疑心娘娘存心要拆散他们?”
雪雁点点头,李道宗轻叹道:“皇后娘娘这样做也没有错,毕竟云泥有别啊!”
雪雁道:“这个我倒不忧心,从一开始,魏王殿下就没有在意过她的身份低微。虽然皇家门第高,可魏王到底也是一片痴心。令我心难安的是朵儿真正的身份,一旦被娘娘查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雪雁郑重道:“现在只有魏王可以为我们破解这个局,所以,爹,你出宫后,找个时机去魏王府一趟,把朵儿的事告诉他,让他定夺。关于朵儿的身世,你要一字不落的和盘托出,知道吗?现在只能赌一把了。”
李道宗惊道:“赌?赌什么?”
“赌魏王对朵儿到底有几分真心。”
“若然魏王选择明哲保身呢?”
雪雁凄伤一笑:“那便是天意,便是朵儿的命了,命中注定坎坷,注定遇不到真心相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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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日,雪雁在宫内总算安顿了下来。
长孙皇后一面下了一道口谕,说“文成公主因感染风寒,需留宫内静养,免了日常的请安之礼。”一面又暗着差近身侍女冷霜到宫内教她宫仪。
长孙皇后的用意,雪雁自然明白,宫内人多口杂,经过真假公主一事后,后宫已诸多议论,为了掩悠悠众口,让谣言收止,也只能让她不要过多的露面了。
雪雁在“凤阳宫”里也乐得悠闲清静。只是心系监牢内的朵儿,以至茶饭不思,辗侧难眠。
那日在皇后宫内见到朵儿时,她还病着的,也不知她这会好点了没有。事情还没有平息下来,自已也不敢去求长孙皇后恩准探视。她由入宫以来,便变着法子让朱梅打探“烟霞宫”那边的消息,却一直说贤妃仍是被禁足而已。
这日,雪雁正在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琴弦,朱梅进来为她换壁炉内的银炭,见她闷闷不乐的样子,说:“殿下自打进了这个宫,就没有一天舒怀开心过,殿下是挂念朵儿姑娘么?”
第205章;我拦的就是你()
雪雁叹了口气,道:“她自小与本宫一起长大,与本宫形影不离,如今她又因为本宫而触犯圣颜,都是本宫让她受的这种罪,性命还危在旦夕……她还病着,那个阴暗潮湿的大牢,她怎么受得了?叫本宫心下如何过得去?”
朱梅凑上来,小声道:“殿下听说了么?香菊在牢里咬舌自裁了。”
雪雁一听,心内明白了几分,不禁冷笑道:“下手够快的。”
朱梅满脸不能置信的说:“殿下是说香菊的死是另有隐情?并不是她畏罪自杀的?”
雪雁慢慢拨动琴弦:“香菊作为贤妃的耳目,为她所用,是有罪,可罪不致死。她用不着自杀。”
朱梅捂着嘴惊叫道:“殿下的意思是,贤妃娘娘杀人灭口?”
雪雁淡淡道:“这便要问天,问地,问贤妃娘娘了。”
又叮嘱她道:“到外面别饶舌。”
朱梅忙道:“奴婢知道轻重,绝不会饶舌半句的。”雪雁看了她一眼,含笑道:“知道你素来稳重谨慎,要不也不会让你近身侍着。先退下吧,让本宫好好静一静。”朱梅应着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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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阔豪气的长安古道,马蹄声急急。一身着铁色袍子,玉冠束发,气宇轩昂却风尘仆仆的男子,专注的策着通体棕红的宝马,向郊外疾奔而去。
马蹄声急,马上的人更急。一别两月,从吐谷浑出使归来的杨政道,匆匆赶回宫复了皇命,便迫不及待的向“蓬莱别院”赶去。他心心念念的人,可曾一切安好?六十多个日子的相思,已令他不堪重负。
疾奔了约一盏茶功夫,终于抵达。
守门的护卫认得杨政道,忙过来行礼,为他把马牵下去。杨政道大步而入,却刚行到门口,便让一个壮实的大汉挡住了去路。壮汉身形一闪,拦住了杨政道的去路:“站住!”
杨政道一愣,认出是力嘉,作揖道:“力嘉护卫长,你也来长安了?我是杨政道,有急事要求见王爷。护卫长,难道你不认得我了吗?怎么拦我的去路?”
力嘉面无表情的看了杨政道一眼:“我拦的就是你!”
杨政道素知他的脾性,也不与他计较:“我对你素来以礼相待,为何你总要跟我过不去呢?”
力嘉冷冷道:“姓杨的,我今日非得好好教训你不可!”说着人向杨政道冲了过来,欲去揪他的衣襟。
杨政道见状,本能的向下一个旋身,闪开了几丈以外。“怎么?我何时与你结的梁子,我竟然不知?”
力嘉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文质彬彬的小子,竟会有如此身手,不禁几分意外:“你用的是什么泥鳅功?”
杨政道一贯温和的笑道:“承让了。”便欲向前行去。
力嘉一步上前,举着手中的棍子冷笑道:“想我力嘉在任城从无对手,在长安城竟遇到对手了。”
杨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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