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做了千万遍。
春鹊站在一旁看着,心想,不管什么时候,姐姐都是一个温柔的人呢。这种下意识的照顾,只会让骄傲的李萧逸更愧疚吧。
第九十三章 海天一色
在别院待了几天,在李霄翰前来探望父皇的时候,姐弟两离开了。对于姐姐有意的错过,春鹊很是不明白,明明心里都有着彼此,为什么不愿相见?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是多么的渴望再见流燕一眼。可是,天人永隔,自己再也没有机会了。
别院的卧室里,李萧逸看着站在床前的儿子,渐显的王者风范,睿智的眼神,有这样的儿子自己不是该骄傲的吗?为何非要斗的你死我活呢?也许春蚕说得对,相比于个人的喜恶,老百姓更重要。建立一个万世的繁盛王朝,不就是当年君临天下的初衷吗?
李霄翰恭敬的站在床边,看着面前这个叫了二十多年父王的男人,已经没了霸气,有的只是看透世事的平和与豁达,让一向争强好胜的自己顿觉惭愧。
“父皇,我们到此为止吧。”
“霄翰,我们为何会走到今天的地步呢?”
“因为彼此的不信任。”
“是啊,信任,这在皇家多么奢侈的东西啊。”
“父皇近来变了很多。”
“因为一个人的话,让我茅塞顿开。”
“是春蚕吗?”
“你知道?”
“嗯。”
“那你们为何避而不见?”
“不是时候。”
见霄翰不愿多说,皇帝转移话题的问道:
“你的几个皇弟好吗?”
“除了调皮点,其余还好。”
“唉,明明是皇叔,偏偏喜欢和你的几个孩子混在一起,没大没小的。”
“虽说是皇叔,但他们和我的孩子也没差几岁。”
“你这么大的时候,就把《论语》讲解的头头是道了。”
“是啊,父皇好眼光,给孩儿找了一个好教习。”
“你的几个皇弟整天就知道玩,有空的时候替我好好管教他们,顺便找几个德才兼备的人吧。”
“孩儿知道了。”
“霄翰见过鸣世山庄的少庄主吗?”
“春晓?”
“是啊。我见过一次,他和你小时候长得很像。”
“父皇想说的是?”
“他是你的孩子吧?”
“嗯。”
“没想过让他认祖归宗?”
“春蚕大概不会愿意的。”
“也是,她一直都不喜欢权利之争。难道你们之间就这么耗着?”
“她喜欢田园生活,皇宫的尔虞我诈不适合她,就让她继续待在山庄里吧。”
“你这又何必呢?为她做了那么多,却不能将其留在身边。真要错过了,你不要后悔才好。”
“孩儿不后悔。至少我知道她在那里,并且生活的很好,这就够了。”
“真是可惜了,那个春晓可是你众多孩子中最出色的一个。”
“若是他真有野心,那就来坐我的位置吧,若是没有,再出色也只能安于鸣世山庄主的位置。”
“你要走我的老路吗?”
“其实,这条历练的路让我受益颇多。若真是安于现状的接过父王的大印,我只能是一个坐享其成的君王,不会有太大的建树。”
李萧逸看着面前的儿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说:
“霄翰,父皇把这千里江山托付给你了,你可要好好的经营啊。”
鸣世山庄的书房,春鹊问姐姐:
“姐,这样的结局是不是意外的圆满呢?”
“也是意料之中的。也许很多人都不能理解,那么动荡的皇宫为何莫名其妙的平静了。其实,李萧逸和李霄翰之间没有那么多的恨,只是多了猜疑和危险意识。只要大家心平气和的坐下来好好的谈一谈,没有解不开的结。”
“这也算是你愿意去别院的原因之一吧?”
“尽点绵薄之力罢了。”
“朝堂安静了,那今年的武林大会我又可以参加了。”
“盟主找过你?”
“是啊,两边的主子都言和了,我们下面的这些人没道理还斗来斗去的。”
“那我们可以放开手脚重振鸣世山庄威名了。”
“谁说不是呢,现在我的感觉是,一片的海阔天空。”
见弟弟摩擦起掌准备大干一场的模样,已经完全没有了流燕去世时的失意和迷茫,这样的他耀眼的让人睁不开眼呢。
第九十四章 摩拳擦掌
史书记载:萧逸十年,积劳成疾,驾崩,传皇位于太子李霄翰,即后来的翰帝。
随着李萧逸时代的结束,父子两人的明争暗夺也宣告落幕。就这样,二十四岁的年轻皇帝开始了他宏伟的安邦富国之路。
新皇登基普天同庆,但让人意外的是,新皇封了所有嫔妃和皇子,却唯独没有册封皇后和太子。关于这一点,众说纷纭。
俗话说,换了皇帝就等于换了天。虽说一朝君王一朝臣,但李霄翰没有大肆洗牌,而还是将父皇的贤臣全部挽留了下来,以礼相待。宰相乔雨声的位置纹丝未动,这点可见新皇的肚量。
朝堂彻底稳了,江湖也不再风雨飘摇。这翻天覆地的变化,让人们都忍不住的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当然,春鹊这个曾经闻名遐迩的人物也不例外。虽然李霄翰以一种温和的方式登上了皇位,已经不再需要自己的协助,但被他感染的春鹊很想好好的干一番属于自己的事业。接下来的日子,他开始积极的在自己的各大商行走动,闲暇的时侯,也会潜心精进自己的内功修为,把自己的实力一步步的往盟主的位置靠近。
对于春鹊明目张胆对自己位置誓在必得时,现任盟主在一次大会后这样对他说:
“这个位置,你暂时还坐不了。”
这种轻视的语言让春鹊有些不以为然,看了盟主一眼后,轻描淡写的说道:
“到底行不行,不是你说了算的。”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样说吗?因为你还没有身肩大任的觉悟。没人怀疑春蚕小姐的才华,但是,作为一个盟主,你不可能永远站在她的后面。”
这种话也许听在别人耳里会是一种侮辱,毕竟没有哪个男人忍受得了别人说他只会躲在女人后面的话。可是春鹊不同,对于自己的姐姐,他从来都是敬佩的,所以,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今天也是。在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盟主后,春鹊讥讽道:
“没错,天下没人怀疑我姐的能力,既然这样,我依仗她也没什么不可以。再说了,作为盟主,你不也是依仗了身为首富的父亲,还有身为姐夫的宰相吗?两者相比,我还要独立的多。”
有些惊讶的看着春鹊片刻后,盟主也不否认的说:
“隐藏的这么深,还是被发现了。不过,最早发现的应该不是你。”
“没错,是我姐。”
“明察秋毫,淡泊名利,这样的女子值得皇上为她空缺那个皇后的位置。”
“这话不能乱说。”
“我知道,你我对敌这么多年,已经不是外人了。”
“不管怎么样,在流燕的事情上,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我知道,这么多年,已经习惯了这种敌对的立场,虽然先皇不在了,但咱俩若真的化干戈为玉帛,还挺不习惯的。”
不理会盟主的自我调侃,春鹊直接问道:
“告诉我,乔雨声为什么愿意辅佐霄翰。”
“很简单,化干戈为玉帛。”
“以那人的忠诚度,没那么简单。”
“的确是,至于原因,大概跟先皇有关。听说在驾崩前,他们君臣彻夜长谈过一次。”
知道盟主没有说慌,春鹊起身离去,在出门的时侯,对座位上的人说:
“现在武林不算太平,我不会那么早就让你退休的。”
“说来说去,你是想让我给你做嫁衣?”
“有何不可?这是你欠我的。”
“可本人没打算还。”
“陈垣,你没的选择。当然,你也可以在我接手之前祸害一把,但我不敢保证大家会不会容忍。”
说完,有些得意的扬长而去,独留有些郁结的盟主坐在那里。
第九十五章 异类父母
春晓七岁的时侯,除了习文练武,也会随舅舅四处勘察生意。八岁时的冬初,第一次参加武林大会盛况。这一届的大会是舅舅沉寂几年后再一次的闪亮登场,毫无悬念的拿了头名,看着台上虽该意气风发,却神情淡然的舅舅,春晓看到了英雄的背影。娘亲曾不止一次的说过,人不管什么时侯都不要得意忘形,因为人外有人。
这天,冬日晴朗的日子里,春蚕坐在花园的藤椅上晒着太阳,一边梳理着怀里小狗的毛,一边回答湘南时不时老生常谈的话,日子平和而又美好。
不远处,春晓和春昼在春鹊的指导下习武,春晓已经是个大孩子了,手中的剑舞的虎虎生威。相比之下,四岁大的春昼就差了很多。因为年龄小,又是个胖墩,怎么看怎么都没有遗传到父亲一点的天分,对此,春鹊这个当爹的捶胸顿足的伤心了好久。
可能是太阳太过暖和了,春蚕有些昏昏欲睡。指导完毕的春鹊走过来,看着姐姐小鸡啄米的样子有些好笑。把春晓和春昼交给无聊的湘南后,就坐在姐姐旁边的藤椅上,打趣道:
“姐,你最近看起来很慵懒啊。”
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春蚕接过侍女递过来的毛巾擦了一下脸,很没办法的说:
“是啊,闲着无事就想打盹。”
“我看这天气不错,要不过两天我们去外面转一圈?”
“也好,去哪呢?”
“连城吧,那里别院的秋天也很美。”
“那就听你的,把两个孩子也带上吧。”
“春晓还好,至于春昼嘛,就让他留在庄里陪湘南吧。”
“你这个爹就像是后爹似的,一点也不疼自己的儿子。”
“嘿嘿,那小子太笨,万一有个什么意外,连自保都不会。再说了,他不一定喜欢出去。”
“昼儿就像你小的时侯,容易满足也单纯。”
“像我可不是什么好事,好歹我还有个厉害的姐姐,可他呢,独苗一根,真不知道他将来该怎么办。”
“别忘了,他是没有个厉害的姐姐,却有一个厉害的表哥哥,不是吗?”
“也是,我也不指望春昼能统一武林,雄霸天下的,只要他能守着这片家业就行了。”
“当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