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师是首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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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师是首辅- 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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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过陆慎云后,青辰踏着雪花回到了翰林院。

    才走到课堂门口,忽地就有人从门口窜了出来,将她打大腿抱了起来。

    是顾少恒。

    顾少恒抱着青辰转了好几圈,她身上的雪碎乱飞。青辰回过神来,拍了他好几下,顾少恒才肯放她下来。

    徐斯临坐在座位上,目光越过人群,微蹙着眉头静静地看着他们。

    对那个人而言,他只是一个普通同窗,普通得连朋友都算不上。所以,他无法像顾少恒一样,以一种这么亲密的姿态,无赖地分享他的喜悦。不论从哪个方向去想象,他都无法接近,无法走上前,无法将那人搂起,无法那么自然地任他捶打肩膀欢声大笑。

    青辰微低着头走回座位,庶常们却是齐齐围了上来,满脸艳羡,七嘴八舌地给她道喜。

    顾少恒两臂一展,立刻挡在了众人前面,“你们都让开点,别挤了我新上任的沈大人。”

    孙四五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青……沈大人,你如今已是修撰了,不再是庶常了。那日后……我还可以请教你吗?”

    青辰点点头,“我们一日是同窗,便一世都是同窗,这一点不会改变。所以,当然可以。”

    透过人群的缝隙,徐斯临隐约可以看见青辰,清俊的眉眼,雪光照印下白皙的脸颊。对每个人的问题,她都答得很认真,很耐心,并没有因为升了官而颐指气使。

    其实他心里跟他们一样,是想上去跟她说话的,只是,好像又不知该说点什么。若有个像去怀柔一般独处的机会,就好了。

    窗外,雪依然在飘。

    等围着沈青辰的人渐渐散了,徐斯临犹豫了一下,走到她面前,低沉地只说了两个字,“恭喜。”

    青辰在收拾书册,愣了一下后对他微微一笑,“谢谢你,徐斯临。”

    *

    与此同时,鸿胪寺。

    林孝进在官署内处理公务,遇上些自己不敢做主的事,正要去向上官鸿胪寺卿请示,才携了卷宗站起来,便见长官已进了号房来。

    他向他行了个礼,道:“杜大人,下官这正有些事务要向大人请示。”

    来人却摆摆手,只叫他坐,神情中带着点含蓄的笑意,倒不像是上官对下官的神色。

    林孝进在官场混了这么多年了,倒是极少见长官有这般神色,心下不免犯嘀咕,却又想不到自己做了什么可以令他如此。

    “林大人前几日一早出了外派,今日才回来,想必是还不知道这朝廷里发生了什么……”

    听了这一番话,林孝进才知道,自己家里帮衬了多年的人……居然立了大功,还入了天子的眼,一次便被授了四份职!

    林孝进在官场中浸泡多年,一听到这番话,心里立刻快速计较了起来。

    四份职位同时授,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可见皇上对青辰足够重视。况且在这四份职里,有两个要职中的要职,非但意味着以后入阁的更添一分把握,更意味着从此有了东宫的势力……了不得了,青辰这孩子如今是麻雀变凤凰,一飞冲天了!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矣!

    这般想着,林孝进既得意又暗自庆幸。得意青辰与自己沾了亲,也庆幸自己有远见,对形势预估得准确,早两个月前就开始关心他了。前两日自己还命人给他做了两身冬衣,早知道他这么快就出息了,给他做一百件又有何妨!

    “林大人,林大人,不知道你家这位沈大人,可有婚配没有?若是没有的话,我那小女儿年方十五……”看着陷入遐思的林孝进,鸿胪寺唤了他两声,卿开宗明义道。

    林孝进听着,嘴角忍不住微微一弯。

    大家都是官场老油条,这寺卿大人当然也是个明白人。

    两榜进士、翰林院庶吉士,有这种头衔,本就足够吸引许多人求婚配了。此前是因为青辰出身贫寒,家境拖累人,又一直没出什么风头,所以朝中的大员才没怎么看上她。

    时至今日,她大展才智,这风头出的足足的,又脚踏两个极好的升迁平台,傻子才不想拉拢她呢。

    林孝进想,他这长官虽是个正四品,可家里也不是什么世家勋贵,房屋田产好像也不太多……一个四品寺卿的小女儿,配有这么好前途的青辰,低了。

    还可以有更好的。

    这般想着,林孝进满脸堆了笑道:“杜大人,青辰这些年是我看着他成长起来的,他家环境不太好,着实是不容易啊。唉,全靠他自己努力,如今他才终于苦尽甘来,也算皇天不负有心人了。杜大人青睐于他,有心结亲,下官自然是感激不尽。可他是否婚配,下官年纪大了,着实是有些记不清……依稀记得他原在江苏老家的时候,他二叔似乎为他订过一门亲的,只也不知现在还做不做数。大人,待下官先回去问一问吧。”

    寺卿大人哪里知道,沈谦根本没为青辰说过什么亲,不过是林孝进的托词罢了,便依然抱着希望道:“那林大人可要问清楚了,若是还未婚配,可记得我是今日就与林大人说了。可是赶了大早的……”

    “诶,诶,好。”林孝进嘴上应的好,心里却是已向朝廷撒了张大网。

    他得要好好计较计较,看看这满朝上下,谁家的女儿是最好的。

    *

    是夜,青辰用完膳后,便忙着将新的官袍、乌纱帽、印章腰牌等都归置好。

    明天开始,她的身份就改变了,不必再到翰林院的讲堂上课,而是直接到翰林院的后堂,她的号房里任职了。

    除了翰林院,她还得去户部和工部报道。朱瑞怕她一下忙不过来,许她三天以后再到东宫。

    不同的岗位,她要携带不同的印章和腰牌,不能带错。

    忙好了这些,她便将还未抄完的《乐府诗集》拿出来抄。最近事情太多,她还没能完成老师的惩罚,不免感到一点愧疚。

    摊开诗集,青辰就想到了宋越。自怀柔回来后,她还没见过他,现在她升职了,心里有小小的激动,其实很想跟老师分享。

    可他刚回到内阁,又忙着与倭国人谈判,应该没有功夫见她。

    摇了摇头,她开始提笔蘸墨。

    蘸了墨的笔还没落下,青辰望着诗集上的字,怔了一下。

    卷二十五,《木兰诗》。

第67章() 
一句“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让人热血沸腾;而一句“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却是多少有些悲情。

    这首《木兰诗》;说的是花木兰女扮男装;替父从军的故事。

    现如今;她跟花木兰一样,也是女扮男装。

    想到这里,青辰的眉头愈发紧锁;不由看向了宋越送她的玉笔。

    他是在暗示什么吗?

    可是她想不明白,自己分明没有在他面前露过馅。那日同床,大家都穿着厚厚的衣服;是不是个人都不好看出来;更何况是男女了。

    如果老师真的知道了,她该怎么面对他呢。

    *

    与此同时;棋盘街上的酒馆内。

    陆慎云独自坐在昏暗的角落里;眼里略带血丝;面色微红。桌上摆了七八个空酒壶;一旁搁着他的绣春刀。两叠下酒的小菜都凉了;一筷也未动。

    窗外,雪落无声。

    一杯入喉;下一杯又已满上。他的酒量好,本来就不容易喝醉;现在又是浇愁;只求快醉快倒快忘记,却是更难醉了。

    所以七八壶酒下肚,他的意识还是很残忍地清醒着。

    残忍地让他还记得,炉子上烧得热的酒,要拿布帛包着才不会烫手,就像心上也需要一层防护,被刺的时候,才不会那么疼。

    这实在是买醉最失败的地方。

    对于那个人今日风雪中的话,他始终不敢细想。他坚持不让他报救命之恩,算是一种拒绝吗……

    不一会儿,有一行三人进了酒馆,在附近的桌子落座,没有留意到角落里的陆慎云。

    这一行三人也是朝廷官员,分别是翰林院的编修陈岸、原翰林院的修撰,现在去了户部任主事的张源,还有工部的一个老郎中。

    陆慎云瞥了他们一眼,目光又收回来,落进酒杯,里面是模糊而又陌生的自己。

    三人点了酒菜,便开始说话。

    张源道:“今日户部里都炸了锅了。收支统筹原本就是部里的事,之前韩沅疏为修堤的银子犯愁,都来部里闹过三回了。收上来的税银就那么多,到处都要花钱,大家又没有点石成金的手指,总不至于将自己的俸禄拿出来,虽然同情他,却也是没办法。莫说是一个县的堤坝,就是十个县,比起军饷修殿来,那也是轮不上操心的。没想到,前几日竟突然冒出个筹钱之策,大家凑在一起一研究,个个醍醐灌顶,还在纳闷不知是谁想的。今日我才知道,竟是咱们翰林出来的人。这下有的人可是闭嘴了,再也说不得翰林官只会修书了。”

    酒菜上桌,张源喝了一口酒,又道:“想想还真是有些难以置信,两个月前,咱们跟沈青辰一起在这喝酒,就是他滚下楼梯那回。那日看着他也不怎么能喝,话也不是太多,竟是没看出他有这么大的本事。”

    陈岸摇摇头,“那是你与他接触的少。当初宋阁老将庶吉士的策论拿给我们看,青辰做做的就与其他人很不一样,想法很大胆,但是逻辑又很严谨。我就极爱与他论学,总能听到些新鲜的东西,很启发人。”

    张源才到户部没多久,虽说自己曾是状元出身,但对户部来说还是个新人,这几日就一直在琢磨那一策,“没钱的局面,无论谁看都是个死局,但他就是能扭转。我跟你们说,他这个筹财的办法,不是灵光一现的小聪明,而是一眼就看穿了这个死局的本质。”

    他说着,手指点了点桌面,分析道:“表面上,没钱,连内阁都变不出钱来,这局是死了。但他就看出来,其实是因为没有利益推动,他就想到了要去生利。修个堤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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