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城都说该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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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城都说该嫁了- 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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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脸色怜惜地替她轻轻搓了搓手,呵了一口气。

    暖暖的气息在手上停留了半晌,楼湛愣然看着靖王妃的举动,只觉得那股暖意一下子窜上了心头。

    “淮儿小时候闹腾,冬日跑出去玩雪,玩得两手冰冷,就要我给他呵一下。”安氏眉目温软,笑得柔和。

    萧淮回头无奈道:“母亲,总得给我留点面子吧?”

    “怎么?我和阿湛说几句话也不行?”安氏横他一眼,眸光中却全然是宠溺之色。

    一行人缓步越过中庭,到了前厅里,一直和萧淮低声说着什么的萧远才抬起头,向楼湛微微颔首:“楼姑娘,你和萧淮远道而来,不谈其他,先同我们同席用饭如何?”

    他用词委婉,让楼湛同席用饭,也全是亲近之意。楼湛低声谢过,目光一错,同萧淮对上。

    后者心情不错,眸光明亮,眨了眨眼,露出一个抚慰的笑容。

    楼湛也只是局促了一阵,就镇定下来。安氏牵着她到身边坐下,抬头就可以看到对面的萧淮,楼湛更为安心,恢复了平日的淡定从容。

    饭桌上偶有笑语,都是靖王妃和靖王在调节气氛,一派轻松闲适。靖王妃不断给楼湛夹菜,脸上全是疼惜:“我听说你们一路颠簸,女孩子可不能太瘦了,圆润一些好看。”

    楼湛也只好谢过,将安氏夹来的菜尽数吃下。

    安氏看了看萧淮,亲昵地笑道:“可介意我叫你阿湛?”

    楼湛咽下口中的菜,才回道:“娘娘喜欢即可。”

    用完饭,安氏牵着楼湛到庭中散步消消食,萧淮和萧远则坐在前堂里低声商议着事情。

    将这一路上的经历尽数道出后,萧淮也说出了对南平王的猜测。

    早年间萧远也同南平王交好,闻言思索了一阵,叹了口气,摇头道:“当年还在国子监里一起修学时,常晋曾说过,那金銮殿上重重困缚,叫人不自在。本以为他真的会对那个位置无所欲求,没想到……”

    萧淮沉默着,看父亲伤感过了,将整理起来的证据交给萧远:“父王,这几日将这些拓印两份,一份送往云州江家,一份留在家中严加看守。”

    萧远点头,却没拿起来看,目光落到门外不远处,在庭中缓步而行的两女。

    “淮儿可是很喜欢楼湛?”

    萧淮丝毫没有犹豫,定定地看着自己的父亲:“非她不可。”

    “她可知道你身体有恙?”

    “知道。”

    “她在云京的流言沸沸扬扬的,应该是人故意宣扬,想将她逼出云京。”萧远顿了顿,目光沉沉的,“当年若不是多亏了楼承,现下……”

    他叹了口气:“淮儿,你和楼湛要万事小心。”

    萧淮肃然点头。

    “如此……”萧远点了点头,笑了笑,拍拍萧淮的肩膀,目光中又是心疼又是欣慰,“不要辜负了人家好姑娘。”顿了顿,他道,“你祖母和堂兄那儿,我会修书过去,不必担忧。若是他们不许,也别管他们,直接将这姑娘带到业阳来。”

    萧淮无语了一瞬,对自己父亲的风格也甚是了解,点了点头:“我会处理好的。”

第五十四章() 
庭院里栽着应季的木槿花,花香淡淡,在月光下显得极是雅致幽美。

    楼湛看了看那花,安氏注意到她的目光,笑道:“那是淮儿以前种的。”

    萧淮亲手种下的吗?

    楼湛走到花丛前,看了会儿,伸手去抚了抚娇嫩的花朵。她不曾参与萧淮的过去,今日萧淮便同她说起幼时趣事,让她放松下来。

    侧头看了看楼湛的脸庞,安氏抿唇,嫣然道:“以前还以为阿湛会长成个怒目圆睁的女金刚。淮儿把你带回来,可吓了我和王爷一跳。”

    楼湛收回手,不太自然地抿了个笑。

    安氏道:“你是个好孩子,从面相上就可以看出来。淮儿是个薄幸的孩子,能娶到你,也算是一桩幸事。”

    听她说得自然,毫无阻阂,楼湛不由疑惑:“娘娘……不介意我的身份吗?”

    “有何可介怀的?”安氏眉目慈和,看着楼湛,“那些流言蜚语,我和王爷不在乎。”顿了顿,她轻声道,“阿湛,你和你娘长得很像。”

    “您认识我娘?”

    “当然了。”安氏眨了眨眼,“我祖辈是在云州,同平漓离得也近。少时我回云州,认识了你娘,同她关系很好,只是后来回到云京,便甚少有书信往来了。”

    楼湛凝神听安氏讲起过往。

    楼湛的母亲江素,其实楼湛对这位母亲知之甚少,幼时便不知母亲的来历,不知道母亲的亲故。母亲一向温柔,却每次在她提起祖父祖母时蹙眉不语,满目哀伤。

    后来知道了江素是同江家断绝关系,但也不知母亲过往如何。

    安氏道:“那是先帝元和元年,正是隆冬,大雪漫天。我偶然出门赏雪,便碰到了你娘和你爹。”

    楼承祖籍云州平漓,祖上不过是几代清廉小官,后来家道中落,连续两代再未出过个秀才。江家是平漓的大户人家,楼承双亲逝世后,也无亲戚可靠,为了维持温饱,便进了江家,给江家大公子当书童。

    如此,既有月钱,又能跟着先生识文断字。

    楼承聪明俊俏,很受江家大公子喜爱。江素同大哥亲厚,也常常见到楼承,一来二去,两人便坠入爱河。

    但是江家是瞧不起楼承这种寒酸人家的,更不可能将千金嫁给她。也是江大公子求情,当时江家的老爷便同意让楼承入赘江家。

    楼承心高气傲,自然不肯。江素知道他的心性,便干脆连夜收拾了东西,留下一封信,便同楼承私奔了。

    两人千里迢迢来到云京,身上盘缠用尽,正是拮据之时,安氏碰到了他们,惊讶之余,将他们接到了靖王府。

    通过萧远的举荐,楼承得以入国子监修学。他本就聪明绝顶,过目不忘,一进去便夺得许多人的目光。礼部尚书亲自考量过楼承后,称他有丞相之才。

    当时先皇刚登上大统,急需人才,听闻楼承的名声,便起了结交的心思,乔装打扮进入国子监,一来二去,便和楼承成为了至交好友。

    元和一年,楼承高中状元,又有先皇的扶持赞赏,不过几年,便站到了“五花判事”中书舍人的高位。

    只是江家对当年江素留信夜逃的事耿耿于怀,仍是不愿江素回来,更别说接受楼承这个姑爷。

    安氏说到这里,忍不住笑道:“你娘啊,平时就是个温温柔柔的人,没想到居然连写断绝书、同人私奔的事都做得出来。”

    顿了顿,她伸手抚了抚楼湛的头发,温柔道,“你刚出生时我见过你,当时急着回业阳,回来后没有圣旨又不能去云京,便再没见过你。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楼湛心中的好感不断上升,看着面前嫣然的王妃,那双眼睛同萧淮的几乎一样。一样的温和包容,一样的平静如水。

    也难怪,能生出萧淮那样的人的父母亲,怎么会差。

    楼湛暗暗摇头,她此前思虑太多,完全没想到能教出萧淮的靖王夫妇,怎么会是同世人一般不辨是非,恶言相向。

    这样想着,她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坐在屋中相谈的萧淮父子俩。

    两人似乎相谈甚欢,相似的眉眼,相似的笑容。

    似乎感觉到了楼湛的视线,萧淮忽然扭过头来,看到楼湛,轻轻眨了眨眼,眸中满是笑意,仿若星辰般璀璨。

    隔着一段长长的距离,他张了张口,叫“阿湛”。

    虽然没有出声,可熟悉的声音就仿佛响在了耳畔,萦绕不散。

    安氏突然扑哧笑了:“淮儿是真的长大了。”

    楼湛窘。

    ***

    在靖王府待了三日,两人便启程去往云州。

    不知道是不是靖王故意的,将两人送出王府时,只牵出一匹马。

    说话与笑容也同萧淮相似:“见你二人来时都是共乘一骑,去时也当如此吧。”

    ……什么歪理!

    父亲的好意,萧淮自然身心皆领。笑意盎然地将楼湛扶上马儿,也跟着骑上去,一路享受软玉温香,心情颇为不错。

    “青枝写信传回来,他追着那两人进入了云州,届时他自会来寻我们。”

    坐在马背上,萧淮悠悠说着,注意到楼湛正在神游,眨眨眼,凑到她耳边,声音又低又磁:“魂兮,归来。”

    楼湛打了个颤,立刻回神,猛地一抬头,险些撞到萧淮的下巴。

    萧淮哭笑不得:“阿湛,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楼湛犹疑着伸出手,让萧淮看她手腕上的镯子。

    那是一只成色极好的翡翠镯子,浅浅的碧色仿若春日初至、春雨初降后,在河边生出的一片脆嫩。衬着楼湛细腻瓷白的纤细手腕,极是养眼。

    萧淮目光中含着欣赏之意,看着这派旖旎景色。

    楼湛道:“……这是你娘,王妃娘娘昨夜给我的,据说是王妃娘娘的传家宝。”

    这么贵重的东西,就这样轻易地给了她,真的好吗?

    萧淮毫不在意,揉揉楼湛的头发,“即是母亲给的,就收着吧。”

    “可是……”

    “母亲将镯子给了你,便是承认你是靖王府的儿媳妇了。”萧淮心情更好,看楼湛难得有些变化的表情,低低笑出声来。

    楼湛瞥他一眼,不再说话。

    业阳离云州有六日的脚程,骑着马儿也需三四日。如今接近十月,天气转凉,秋日的萧瑟气息也渐渐笼罩了南方。

    云州四面环山,中间凹下轻缓,地势颇为奇特。进入云州,需要通过长长的山道,崎岖不平,极为危险。古人有云“难于上青天”。

    但云州又盛产茶叶、丝绸、瓷器等东西,从平缓些的益州那边运出,因为皆是难得一见的好货,出价极为昂贵,也无人有甚怨言。

    如此,云州便多出大商贾,平漓江家和邑南陈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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