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你啥意思?”
什么意思?当然是哄你了啊,花燕语心里冷笑,杨秀美估计现在还在院里呢,若不是稳住你们,一会她又要把账算在三房头上。
“我娘说的对,这事我们没证据可不能『乱』扣你们帽子,我爹这人就是这很破脾气,你莫往心里去。”她再软声道。
她说这话的时候跟兰月娥有些像,这让张英看着很舒坦,仿佛现在看的,就是兰月娥在低声下气的跟自己道歉。
“花海,你可是听见?”她盯着花海,“是你媳『妇』自己说的,这事是你的错。”
花海冷不丁的被自己的闺女掐了一把,他心里突然明白,肯定是媳『妇』不想自己闹了,可他还是很生气!
“爹,你跟伯娘道个歉,咱们回去吧。”花燕语哄他道。
花海咬着牙,憋着脸,直接转身离去。
张英正乐滋滋的等着花海跟自己道歉,却不料,他却用一个背影打发了自己。
“花海,你站住。”她从方桌后面出来,“你冷着脸这是不服了?”
花燕语看着她就要从自己边上过去,悄然往她那边伸出脚。
豆黄的灯光,从墙边上发出,屋内暗影摇曳,遮住地面的光线,使其更昏暗。
张英不曾留意,啪的一声,她的身子猛然往前,啪的一声直接摔地面。
“伯娘,你咋了,怎么就摔倒了?”花燕语迅速的将洒落在地上的一样东西缓缓的推到她脚边下。
花贵直接起身,走了过去,“你这婆娘,怎么走个路也能摔倒?”
花海回头之即就看到张英直接趴在地面。
“我的……嘴……”张英捂住嘴,眼里泛了泪,含糊的说了一句。
“啥样啊?伤哪儿了?”花燕语快步上前蹲身,关切的问候张英的伤势。
“都怪这屋里太暗了。”她狠狠骂了一句,心里只想放纵大笑,摔得好,他爹真是神攻助!
花贵看着她还趴在地上不起身,便怒道:“还不起来,让孩子看笑话。”
“二伯,伯娘摔得痛嘞。”花燕语边说边费力的扶张英起身,借着柔和的光,她看到张英的嘴有猩红,“咋地摔到嘴巴出血了?”
张英嘶嘶的叫着,忙推开花燕语,觉得这一摔,自己的门牙要松了。
花燕语见她推开自己,便顺水道:“二伯娘,那我们先回去了,今晚的事是我们太鲁莽了,您消消气,改天咱们再说这事。”
她说完,快步离开了张英边上。
“这该死的东西。”张英又含糊一句,怒气冲冲胡『乱』的踢了一番地上的东西,正要找花海算账的时候,却瞧见那二人已经出了房门。
身后传来花贵低低的哄劝声,而屋外,花燕语看到杨秀美还现在大房院子里。
“里头干啥了?”杨秀美问才出门都父女二人。
“娘,没事,不过小事,已经处理好了。”花燕语还未开口,花海却抢了先。
杨秀美虽然不喜欢媳『妇』和孙女,可对这个儿子,还是有几分信任,看花海开了口,朝二房门口看了一眼便直接转身进屋。
花燕语松了一口气,若是杨秀美问东问西,知道了事情的原由经过,一会肯定要闹个鸡犬不宁。
屋内传来张英低低的呜咽声,看来她的嘴巴应该摔得不轻。
活该,叫你嘴贱。
“刚才,是你故意的吧?”待进了屋,花海就问花燕语,“那点地方,怎么就突然会摔倒。”
花燕语笑嘻嘻的点头,“二伯娘这人,跟她比嘴有什么用,她怎么会承认呢。”
像钱美华那样,打一架好了,可张英是亲戚,若真打,杨秀美指不定要怎么戳他们脊梁骨骂,所以没办法,只能变成富翁气死她好了。
只是现在,她们还在努力。
“你的腿没事吧?”兰月娥问花海,“可有伤着了?”
“没事,我们又没动手。”花海『摸』着伤腿,抓着兰月娥的手笑道:“再过个月我也就好了,耽搁了这么久,辛苦你了。”
兰月娥立刻将手抽出,脸『色』一红,“这孩子都在呢。”
花燕语看了一眼,装作不经意的走过去把妞妞抱走,好吧,留给你们二人世界!
她抱着妞妞出了堂屋,拿了个小凳子坐好。
“姐姐,有星星耶。”妞妞指着夜空对花燕语道。
花燕语抬头,漆黑的夜空上镶嵌着点点星光,那闪烁的光晕像偷窥的眼睛,忽闪忽现。
二房隐隐传来对话声,那张英似乎还想找三房算账了,心头烦扰,她哪有什么心情欣赏这浩瀚!
花燕语一拍着大腿,心念道:得找个办法把流言这事解决了才行,当然了,不能直接去问钱美华,也不能打架,就算打也不一定打得过。
“姐姐,你为啥打自己?”花小妞给她『摸』了『摸』大腿。
花燕语抽了抽嘴角,“没什么,姐姐在拍蚊子呢”
“你俩怎么不进屋去……”
花燕语抬头,就看到花翠竹和赵越从外面进院子,“你俩回来了,事情搞定了吗?”
“搞定了,没什么大事。”赵越打量着花燕语,“你在这等我们?”
花燕语憋着嘴,想了想,还是道:“是啊,我就怕你把我姐拐了。”
赵越先是一愣,然后哈哈大笑。
“瞎说什么呢。”翠竹脸『色』一红忙低头,掂着手里的东西,“我去把手电筒还给伯娘。”
第35章()
花翠竹先是怔了一下; 然后打量了赵越几下才点了点头。
感受到她的视线; 赵越几不可见的整理了一下自己,自从被说自己是别人的爹以后,他已经非常留意自己的形象了。
看着花翠竹离开,三人进了屋内,兰月娥花海很热情的迎了上去。
花燕语看架势; 心里突然有个念头闪过,他们两个不会想把翠竹嫁给赵越吧?不过看赵越这样子,要是真当她姐夫也是可以的。
她支着耳朵,努力听着三人对话,生怕赵越说什么对自己不利的话。
正听着; 却被进屋的花翠竹拉到一边,“永生回来了,这事你知道不?”
花永生回来了?什么时候?花燕语摇头; 轻声道:“我不知道啊,他不是去他姥姥家了吗?”
清明以后; 花永生就走了,原以为他在那边跟着好好过日子; 怎么就突然回来了?
“我刚才在笑爷爷家里看到他了。”花翠竹也压低了嗓子。
花燕语皱眉; 花永生一回来就直接奔花元林家; 想必在那边可能出了意外; “明天我再去看他。”
她顿了顿; 指着那聊得火热的三人对花翠竹笑道:“娘是不是打算给你和赵大哥说亲?”
“说什么呢?”花翠竹轻轻戳了她一下; “赵大哥只是赵大哥; 况且我现在哪里有心思想这些。”
花燕语心里叹息,她对赵越不太了解,可看着花海夫妻对他如此神『色』,可见人品应该是不错的,但花翠竹因为才退亲,可能没样这方面想,可惜了,这肥水要流外人田了。
见花翠竹没往这边想,她也不好意思再开口说,“行,那不说了。”
“你都十八了,怎么还没打算想着找个婆娘?是心里有人呢,还是不想找……”
身后传来兰月娥的声音,花燕语忙回头,她娘这是开始往亲事这方面说了?
赵越心里一怔,忙道:“阿姑,现在人家都二十好几才结婚,我现在才十八,再说这婆娘哪能说找着就找着?”
“不急了,我十八都生了翠梅了。”兰月娥道,“你是男人,现在才找,也得过个一年才结婚。”
“阿姑,我不急……”赵越心里有些紧张,这亲事,他自己还真没跟别人谈起过,“再说我一天到晚在工地上干活,上哪儿认识人去。”
兰月娥看了花翠竹一眼,“你若是有心,我给你留意着。”
花翠竹轻扯了她几下,“一会娘要是想撮合什么,你帮我说几句话。”
“娘。”花燕语上前直接打岔,“赵大哥的意思是说,他还小,这不还没事业有成婆娘不好找,所以不着急。”
赵越一听有人帮腔,心里松了一口气,“阿姑,真不着急,玲玲说得对,得先干一份事业再说。”
“不都是先成家后立业吗?”兰月娥不解道,“你现在是生产小队长,这再努力个几年,都还有上升的空间。”
花燕语看得出赵越有些窘迫,便直接道:“娘,天『色』不早呢,明天赵大哥还得回去了,你别拉人家说话了。”
花海微微叹气,他看赵越的神『色』,似乎都没想过这方面呢,他拉了兰月娥,“这一聊就没留意时间,咱们也别说了,再说该耽搁明天了。”
兰月娥只得放弃自己原先的想法,她对赵越知根知底,若是能跟翠竹成一对,那再好不过了,“是,是该休息了。”
她顿了片刻,对花燕语二人道:“你俩给赵大哥铺床去。”
二人应声,提了灯进房间,拿了凉席和毯子铺床,看着赵越进屋后才回自个的房间。
第二日一早,花燕语将膏『药』递给赵越,又拐弯的问了县里的黑市之后才放他离去。
花海叫花翠竹送了他一程。
看着二人离去,花燕语松了一口气,还好赵越没发现自家没有母鸡一事,她跟兰月娥道了一声然后直接去找花永生。
到了花元林家,却只见几个孩子在闹腾,一番询问后才知道花元林早早的带着永生回了自己的家。
她只得快步小跑转去魏丽芬那边,没多久就到了目的地。
原先房子的不远处,就见几人围在一处破烂的小舍指指点点,花燕语寻视了一番,才看到花永生有些落寞的身影夹杂在几人当中。
“花永生?”她朝人群里喊了一声。
花永生抬头,看见花燕语,笑着走出来�